番外2
溫聲恆知道更聰明的做法應該是等之後由宋茹和段素說, 但他還是選擇直接過來找段素,儘管會很唐突。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不希望淮念難過太久。
她一個人,會很迷茫吧。
哭得那麼傷心, 像天塌下來一樣。
有點後悔沒抓住她, 讓她跑走了。
但也不知道要怎麼哄一個青春期的女孩, 只能交給長輩出面。
有段素和宋茹溫時鳴照顧淮念,溫聲恆是放心的, 他之後就走了,回到南城後繼續忙碌工作, 只是他發現, 淮念對他……突然冷淡了下來。
他給她發微信, 她偶爾才回一兩句。給她打電話, 她的話也不多。
忽然之間,有一種她和他的距離拉遠了的感覺。
是情緒還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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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壓力還是很大嗎?
為什麼不讓她在家裡休息?溫聲恆很想打電話問段素,他克制住衝動, 轉而打給父母, 想通過他們了解淮念的近況。
要不是宋茹不小心說漏嘴,溫聲恆都不知道淮念竟然病了, 病得還那麼嚴重。
她在看心理醫生,精神差到沒法去上學, 每天都會失眠,讓她情緒崩潰的原因, 是她喜歡的那個人不要她了。
淮念和那個男人還有聯繫, 他們什麼時候見面的?
她被欺負了?
溫聲恆坐在辦公室里,安靜中思緒起伏, 竟有些後悔自己當初來南城發展的決定。他如果留下來繼續照顧淮念, 也許情況不會那麼糟糕。
他可以阻止淮念跟那個男人見面, 確保她不會受到傷害。
不知從何時起,淮念變得這麼重要,在理想和她之間,溫聲恆甚至後悔沒選她。
他暫停了所有工作和應酬,立刻訂回家的機票,連行李也顧不上收拾。
朋友開車送他去機場,問他怎麼回事。
他並不想多說,只道:「家裡有人病了,我要回去看她。」
「是女朋友嗎?」朋友猜測,看他一副像丟了魂的樣子,也不像是父母或者親戚生病了。
溫聲恆驀然一頓,朋友還在說:「你沒發現嗎?你這次從家裡回來後,經常看手機,盯著微信,你在等女朋友回你信息吧?上次看你和她講電話時的語氣,嘖嘖,那叫一個溫柔。你們公司的小姑娘們,得要傷心嘍。」
溫聲恆倏地狠狠蹙眉,警告:「別胡說八道!」
他面上有了一絲戾氣,極度不悅。
他和淮念,怎麼可能?
他又不是毫無底線的禽獸!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溫聲恆還是不懂。
他回去後在小區里看到淮念,她蹲在花園裡逗幾隻小貓,穿得那麼少,不會冷嗎?
他走過去讓她起來,她腳麻起不來,他伸手去扶她,不小心扯掉她外面的外套,露出纖弱的雪肩,還有白色的……內衣帶子。
她裡面的吊帶長裙,胸口位置有點低。
白嫩得驚人,明明是最純潔的白,卻有一種穠麗的艷色。
溫聲恆驚鴻一瞥,迅速移開視線。
一瞬間,淮念在他印象中固有的小孩形象,漸漸模糊,他突然驚覺時光流逝,轉眼間,淮念已然長大,身材開始有了女人玲瓏的曲線。
溫聲恆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他下意識和淮念保持點距離,跟在她後面時,幾次想伸手觸碰她烏黑搖曳的長髮,她長高了,頭髮也長了,還瘦了很多。
太瘦了。
臉上嬰兒肥的肉都瘦沒了,完全從稚氣蛻變成一個女人。
想到她為了那個男人變成這樣,溫聲恆的心情更加複雜,偏偏她還護著那個人,怎麼問都不肯說是誰,溫聲恒生氣而無力,恨不得把那個人逮住狠狠暴打一頓。
想拼命。
他自己都不捨得讓淮念受一點委屈,別人憑什麼欺負她!
就那麼喜歡那個男人嗎?
不喜歡他不行嗎?
溫聲恆一遍遍問淮念,想讓她放棄,趕緊放棄那個人吧,不要再喜歡了,不值得。
並不承認自己在意到嫉妒,溫聲恆只是很生氣。
他開始用各種手段,試圖找出這個男人是誰,但還是無果。
想讓淮念開心一點,帶她出去和徐聞幾個人吃飯,結果搞砸了。
喻月的出現,讓溫聲恆反感到極點,他這幾天一直在克制忍耐的怒火爆發了出來。
徐聞林澋和汪子傑,第一次見溫聲恆發那麼大的脾氣,他們寢室幾年,溫聲恆的好脾氣是出了名的,他很少會生氣,更不會對一個女生失去風度。
然而,他顯然厭惡透了喻月,連一點風度也不想給她,拒絕的狠話字字傷人。
喻月是哭著離開的,她應該要慶幸自己是個女生,否則,溫聲恆直接就動手了,懶得再廢嘴舌。
徐聞這時才知道自己好心幹了壞事。
是他把今天吃飯的地點告訴喻月的,喻月說已經和溫聲恆告白過,還差一點點助力,徐聞以為這一點點,是溫聲恆也對喻月有好感的意思,想著再推他們一把,才會把喻月給叫過來的。
誰知道,喻月一張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半個字都不能信。
徐聞跟溫聲恆道歉,想給他賠不是呢。
但溫聲恆急著要回去,一刻也待不下去。
他趕回家找淮念,想著她餓不餓,剛才只吃了那麼一點東西;又想著她為什麼自己先回去,是哪裡不高興嗎?
他忽略了她的情緒。
後悔沒有陪她去洗手間。
門鈴響了幾次,淮念才緩緩開門。
她洗了澡,小臉蛋粉嫩嫩的,看起來像回了點血色。她頭髮沒幹,半濕的搭在身上,微微仰頭看他,精神還算不錯。
溫聲恆鬆了口氣,同時聞到若有似無的香氣,旖旎的。
想問的話,在這一刻閃了神,他沒問出來,反而是淮念先說話。
她說想通了,不會再喜歡那個人。
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溫聲恆難掩內心喜悅,連他也驚訝自己的情緒,他高興什麼?就因為淮念說決定放棄喜歡那個人?
溫聲恆感覺詭異,然後掙扎般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淮念微濕的軟發,指尖留下她的發香。
她突然抱住他,撲了滿懷溫軟體|香。
恍惚間,溫聲恆聞到來自淮念身上的玫瑰花香,淡淡的將他縈繞,僅僅一瞬,她就鬆了手,美好得不像真實。
令人回味。
晚上,溫聲恆做了一個夢,綺麗的,激烈的,充滿旖旎的色彩,悱惻纏綿了許久,那紅色艷麗的玫瑰花瓣,像女孩的血。
初次的。
純潔的。
夢醒來後,外面天還沒亮,才凌晨五點鐘。
他面無表情的去洗了個澡,又面無表情的把髒了的床單和被褥扯下來,扔進洗衣機里洗,然後坐在床邊陷入沉思。
儘管記不清夢裡的內容,但溫聲恆內心有些崩塌,覺得自己好像離禽獸也不遠了。
他靜坐了一個小時,是那種衝動過後的放空狀態,什麼也想不到,或者不願意深想。
六點半,他換了身衣服下樓買早餐,買好了回來,站在隔壁家門口,瘦削的手覆上按鈴,手背線條緊繃,遲遲沒有按響門鈴。
他垂下眼睫,掩住掙扎的情緒。
這時,門突然打開了,段素準備下樓買早餐,卻見溫聲恆站在門口,濃如鴉羽的長睫,低垂,年輕的臉龐,凌冽俊美。
段素詫異了一下:「聲恆?」
「段姨。」溫聲恆回神,斂去情緒,「淮念醒了嗎?」
段素:「還沒,她昨晚難得睡得好,我不想吵醒她,準備下樓給她買早餐呢。」
溫聲恆沉靜頷首,把買好的早餐全部給了段素,忘記給自己留一份了,不過也無所謂,他不想吃。
回家後,空腹在陽台抽菸。
抽完一支接一支,一盒煙漸漸空了大半,菸灰缸里堆滿菸頭。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溫聲恆還是不能想通。
溫時鳴起床的時候,看到溫聲恆在陽台抽菸,他有些驚奇,溫聲恆平時自制力驚人,並不沉迷菸酒,更不是煙不離手的那種人。
相反,他不太喜歡抽菸。
溫時鳴走出陽台,看了眼菸灰缸,不動聲色問:「這麼早?」
溫聲恆表情寡淡:「有點睡不著。」
「壓力大?」溫時鳴也點了支煙,「你一向很能調節壓力,這次栽了?」
以為是創業上遇到了挫折,溫時鳴開導兒子:「你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緊,放鬆一點,事業只是你人生一部分,你要學會享受生活,不能只當個工作狂。」
他和宋茹賺這麼多錢,最後都是要給溫聲恆的,不管創業成功與否,溫聲恆依然是天之驕子,小小的挫折不會影響他的人生。
溫時鳴道:「你先緩一下工作的事,有空去談個女朋友吧,你這年紀,也差不多該考慮一下將來想和什么女人成家立室了。」
女人……
溫聲恆暫時沒有一個具體的想法,恍然間,隱隱聞到了玫瑰花香,但陽台沒有養玫瑰花。
溫時鳴問他:「你在外面工作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溫聲恆微頓,夾在長指間的香菸,燃燒的菸灰掉落在他手背上也毫無痛感。
他沉默搖頭,眼底是難以察覺的糾結。
第一次,溫聲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在家裡冷靜一天,自我感覺糾結已經過去,於是去找淮念,想帶她出去散散心。
她拒絕了。
說要專注學習。
看樣子,她真的好起來了,這是好事。但是之後,不管他用什麼理由約她,淮念都是拒絕,整天關在房間裡學習,想見她一面比登天難。
溫聲恆內心有了些許變化,糾結頓生,像根一樣扎在他心底,有幾次,甚至想強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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