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你以為人家看得上你?


  但是轉頭看到枕頭上的一塊濕 潤,他的眉心嫌惡的蹙緊,「髒死了,二十幾歲的人,居然流口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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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鳶不想解釋,如果讓他知道那是眼淚,更丟臉。

  看到他將枕頭翻了個面,放在床頭,就這麼躺在她的身邊。

  她連忙趁著這個機會,解釋剛剛的事情,「我和泠仄言,我們沒什麼的。」

  「你以為人家看得上你?」

  男人的嘲諷完全不加掩飾,容鳶卻沒有傷心,心裡奇異的湧起一絲甜,彎彎嘴角,小心翼翼的,將腦袋靠近唯一的枕頭。

  看到他不說話,她鬆了口氣,又悄悄挪近了一點,整個腦袋都靠了上去。

  男人的眼皮顫了顫,呼吸放輕,似乎真的睡了過去。

  容鳶試探性的抬手,剛想攬住他的腰,就聽到耳邊傳來一句,「別太得寸進尺。」

  她連忙將手縮了回來,規規矩矩的和他共用同一個枕頭。

  她很累,鼻尖嗅到他的氣息,莫名安心,很快就睡了過去。

  聽到耳邊傳來她清淺的呼吸,殷冥殃的眼睛緩緩睜開。

  他側身,看到她微微蜷縮著腿,將手放在胸前,一副嬰兒的姿態,這是下意識保護自己的姿態。

  他的手緩緩攬過她的腰,將她往自己的身邊拉近了一點兒。

  曾經的他和容鳶,都是兩隻刺蝟,恨不得將靠近他們的每一個人都扎傷。

  他們在渾身是刺的年紀,遇到了彼此,互相擁抱,磨平稜角。

  殷冥殃見過她眼裡熾 熱的光,憑藉這個,他可以越過所有寒冬。

  他伸手,在她的頭髮上輕輕撫了撫。

  可他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因為他已經和五年前不一樣了。

  他的愛里包含了太多沉重的東西,他像陷入泥沼的人,越是掙扎,就越是下沉。

  他推開她,反而是在救她,一旦他不願意放手,那麼陷入這絕望泥沼的,就是兩個人了。

  殷冥殃閉上眼睛,淡淡的睡了過去。

  *

  凌晨六點,他準時醒來,收回自己的手,又恢復了一貫的淡然。

  他推推她,嘴角冷冷的抿緊,「你還想賴在這多久?」

  容鳶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兒,因為昨晚抹了藥膏,後背的紅腫已經消了,這會兒不那麼疼了。

  她連忙下床,看了一眼時間,「我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麼?」

  話剛說完,就有人推開了病房,正是泠仄言。

  泠仄言挑眉,勾著唇,有些囂張的敲敲門,「我得提醒你們,殷家的車已經到樓下了,某人要是再不離開,只怕老夫人的棍子又要招呼到你背上了。」

  容鳶知道這是在說自己,再不甘心,也得走了。

  她轉頭想跟殷冥殃告別,卻看到殷冥殃已經淡淡閉上眼睛,似乎一刻都不想她多待。

  她心裡一酸,緩慢的朝著門口走去。

  她前腳剛走,殷家人後腳就湧入了病房。

  殷冥殃昨晚並沒有休息好,這會兒誰都不想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老夫人拄著拐杖,率先發話,「人家沫沫早早的就起來煮了粥,一晚上沒有睡好,你吃點兒,可不能再把胃折騰壞了。」

  顏沫把老夫人哄得很好,在老夫人心裡,她就是殷家未來的少奶奶。

  顏沫連忙打開保溫盒,語氣溫柔,「冥殃,你先吃點兒吧,把胃暖一下。」

  她坐下,細細的擦拭著勺子,可是目光在看向殷冥殃時,瞳孔狠狠一縮。

  在殷冥殃的枕頭上,有一根黑色的長長的頭髮。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白,殷冥殃在某些地方有著嚴重的潔癖,醫院裡被那麼多人睡過的枕套他是不用的,他住的病房內,所有東西全都換過了,枕套被芯都是換過的,不會有任何屬於其他人的東西留下。

  那根頭髮......是容鳶的。

  容鳶昨晚上在這裡?!她還爬上了冥殃的床!!

  顏沫怒火中燒,捏著勺子的力道瞬間收緊,恨不得把勺子直接折斷!

  她的指尖都在劇烈顫抖,當著老夫人的面,捻起了那根頭髮絲,眼眶紅紅的丟進了垃圾桶。

  老夫人畢竟見過大風大浪,馬上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道道,狠狠瞪了殷冥殃一眼,嘴上卻不忘了為他辯解,「這可能是護士換藥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沫沫,你別多想。」

  顏沫心裡冷笑,指甲已經深深嵌進了肉里,嘴上卻還是乖巧的回答:「我知道的,冥殃不是那種人,我相信他。」

  老夫人滿意的點頭,溫聲安撫,「等冥殃出院,我就讓他和容鳶離婚,到時候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門。」

  顏沫已經感覺不到疼,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冷凝,她還能等到自己的婚禮麼?

  那根頭髮絲仿佛變成了一根細箍,勒在了她的脖子上,讓她喘不過氣。

  老夫人看到她臉色不對勁兒,連忙推了推殷冥殃,期盼他安慰安慰顏沫。

  然而顏沫再也待不下去了,她必須找個地方冷靜!

  她要好好想想對策,絕對不能繼續放任殷冥殃和容鳶發展下去!

  她起身,努力控制住身體的顫抖,「冥殃,我待會兒還有採訪,就先走了,你記得喝粥,別再折騰自己的胃。」

  老夫人趕緊讓人去送顏沫,等人走遠了,臉色才沉了下去,「那根頭髮絲是怎麼回事?」

  殷冥殃的眉心淡淡蹙了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打容鳶了?」

  老夫人氣得鼻子一歪,「她敢動手打你,還給你下那種下三濫的藥!妄圖爬上你的床!我打她怎麼了?!冥殃,別忘了她五年前是怎麼傷害你的!她哪裡比得上沫沫,沫沫溫柔,又善良,你趕緊和容鳶簽了離婚協議,賠點兒錢,早點斷了聯繫,我可不想這個掃把星一直粘著你!」

  老夫人的眉眼裡滿是厭惡,連提到這個名字都有些生理性的反胃。

  「奶奶,你以為是她在粘著我麼?」

  老夫人被他問得一怔,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容鳶用捐獻骨髓的事情威脅他麼?

  難道不是容鳶恬不知恥的主動靠上來麼?

  「奶奶,我從來不會讓媒體報導我的私生活,偏偏我和顏沫結婚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因為我就是想讓她看到,五年了,我等不下去了,如果她不回來找我,我想我真的會和顏沫結婚。她來求我的那晚上,我一邊傷害她,一邊卻又止不住的欣喜,因為我終於有理由,把她留在身邊了。」

  「冥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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