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手環就像是我指間的這個疤


  她沉默,三個男人也沉默。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病房裡的氣氛變得無比怪異,良久,殷冥殃才放下勺子。

  「仄言,有一件事你說錯了,我確實給小魚兒做了親子鑑定,但並不是在我把容鳶的屍體丟去餵狼的時候,而是在我出車禍之前。」

  所以他才故意折騰出這一場車禍,因為他不想活了,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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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仄言的心裡更加難受,難怪送來醫院時,他的臉色是如此的絕望,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在他心裡,他和容鳶之間,已經全無可能了。

  孩子是殷冥殃最後的底線,只要容鳶沒給穆晟生孩子,一切好說,他什麼都可以原諒,可偏偏容鳶觸碰了他的底線。

  「冥殃,這個世界上的好女人多的是,何必執著容鳶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連小孩子都可以利用,她已經不是你當初愛著的那個人了。」

  殷冥殃的睫毛顫了顫,輕輕撫了撫自己的指節。

  是啊,就是因為有了這個認知,才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

  他愛的人,早就已經死了。

  他忍受著她給他的傷痛,默默等她回來,回來的卻是一個空殼。

  他愛的容鳶,已經在時光里消散了。

  那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呢?

  人生好像徹底變成了一個笑話,連他對孩子的一丁點兒期待,也變成了笑話。

  容鳶渾身都沒有力氣,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她很想告訴殷冥殃,不要相信他們的話,都不是真的,小魚兒就是他的孩子。

  可面對那張報告單,她的任何解釋都會顯得可笑又蒼白。

  甚至她自己都開始懷疑,小魚兒到底是誰的孩子......

  容鳶眼前一黑,差點兒直接暈過去。

  可她還是強撐著,指甲深深的嵌進肉里,這才避免在幾人的面前出醜。

  老天總是在跟她開玩笑。

  她看向殷冥殃,發現他的臉上淡淡的,就像他說的,他已經徹底放下了。

  泠仄言拍了拍殷冥殃的肩膀,「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孩子?」

  殷冥殃還沒有回答,站在一旁的殷時傾就開口。

  「怎麼處理,那個孽種自然不能留著,堂哥,你要是不想去幹這種事,就讓我去做吧,絕對不留下任何痕跡。」

  殷時傾對容鳶的恨意又加深了,如今恨不得立即弄死小魚兒,這樣就能徹底抹去容鳶的存在。

  泠仄言贊同的點頭,「冥殃,你也該走出給自己畫的牢房了,別像穆書那樣,因愛生魔。」

  在他們的眼裡,穆書就是一個瘋子,也只有他幹得出和一具屍體結婚的事情,還堵上了悠悠眾口。

  殷冥殃絕對不能走穆書的路,容鳶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他惦記。

  「我有分寸。」

  殷冥殃的聲音淡淡的,又闔上眼睛,「我累了。」

  泠仄言知道他心裡很亂,也就給了殷時傾一個眼神,兩人猶豫著走了出去。

  等他們一走,殷冥殃的眼睛睜開,看了一眼放在床單上的檢查報告。

  他還沒伸手去拿,另一隻手就比他更快。

  容鳶迫不及待的打開報告單,看到上面的內容,渾身冰涼。

  殷冥殃挑眉,「你對這個感興趣?」

  容鳶沒說話,甚至翻了翻那張報告單。

  背面上什麼都沒有。

  她此時已經陷入了自我催眠,這是假的,真正的結果也許寫在背面。

  但是什麼都沒有,報告單就這麼薄薄的一張,就是翻爛了,也不會有其他答案。

  殷冥殃的唇畔勾了勾,指尖在一旁緩緩敲著,「三三,你說我該把那個小女孩怎麼樣?」

  容鳶終於放棄了,報告單從手裡滑落。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手腕傳來鑽心的疼,勉強讓她找回一些神志。

  她難免開始回憶這些年經歷的一切。

  當初她便覺得奇怪,以穆晟那種陰狠的性子,為何答應留下這個孩子。

  難道他早就知道,小魚兒的身上有秘密。

  還是說,她真正的孩子已經被掉包了,就像她和顏沫的身世一樣。

  但這可能麼?她和小魚兒的眉眼是如此的相像。

  哪怕她不是殷冥殃的孩子,也肯定是她容鳶肚子裡掉下的一塊肉。

  容鳶雙腿癱軟,就這麼跪在了病床前。

  到底怎麼回事,她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她的理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的世界,是如此的虛幻和難堪。

  「三三,你也覺得難以置信麼?」

  殷冥殃的話語裡充滿了調笑,狠意,但這些情緒,最後通通轉為了雲淡風輕。

  他好像從這張報告單里獲得了新生,要開始新的生活。

  但容鳶從這張單子裡,看出的卻是地獄,是以後的夢魘和陰影。

  她的腦子裡劇烈的疼了起來,冷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流。

  殷冥殃只是看了她一瞬,也就收回了目光,「戴著手環的感覺怎麼樣?」

  容鳶怔怔的抬頭,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殷冥殃笑了笑,手上淡淡摸著自己的指節,「手環就像是我指間的這個疤。」

  容鳶看了一眼手腕,手環周圍的皮膚依舊紅腫,微微一動就疼。

  當時戴手環的時候,她便覺得這個疤並不是留在手腕上,而是心裡。

  一朝是他的奴隸,這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身份。

  殷冥殃說這句話,難道他是在告訴她,他也永遠擺脫不了那個疤帶給他的東西麼?

  她垂下眼睛,此時沒有精力去跟他辯駁什麼。

  她很累,她甚至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也許夢醒了,她還在郊外,或者是在小五的車上,她並沒有回到水雲間,並沒有心甘情願戴上這個手環。

  是啊,醒了就好了。

  她跪在地上,已經不願意起來。

  也許從戴上手環的那一刻開始,她在他的面前,就註定卑微了一截吧。

  「三三,好好當我的影子,這樣的事情下不為例,不然你就去下面陪容鳶。」

  提起容鳶,他的眼裡已經沒有任何情緒,仿佛那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容鳶垂頭,張張嘴,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現在哪裡還敢再提小魚兒的事情,殷時傾要小魚兒死,他又怎麼會想要小魚兒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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