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她總是這樣,雲淡風輕的辜負了太多人


  「容小姐不是遇到了意外麼?她並不是有意丟下這個孩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殷冥殃聽到她說這話,淡淡笑了笑。

  「她會出意外,難道不是因為她想逃跑麼?逃跑之前,她可有想過這個孩子,想過孩子將來會過怎樣的生活,她能狠心做到如此,我一個外人,又何必同情心泛濫。」

  他從來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

  容鳶張張嘴,悄無聲息的摸到了自己的手環。

  她垂下眼睛,想了很久,突然一下跪了下去,「先生。」

  剛剛下過雨,現在地上是濕的。

  

  她這一跪,地面上的積水浸濕了布料,鑽心的冷意從膝蓋蔓延進去。

  殷冥殃沒說話,嘴唇帶著一絲輕嘲。

  容鳶無視他的眼神,挺直了背,「先生說過,只要我能取得你的原諒,你就會考慮我的要求。」

  原諒她在車禍發生時,丟下他離開。

  她為此接受了最嚴重的懲罰,只希望他能接回小魚兒。

  殷冥殃蹲身,仔細盯著這張面具,「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那先生你現在原諒我了嗎?」

  殷冥殃的睫毛顫了顫,有些狼狽的撇開自己的視線。

  「說說你的要求。」

  容鳶的眼裡一亮,臉上浮起了一絲希冀。

  「我......我和容小姐有私交,不希望她的孩子有事,懇求先生你......把小魚兒接回來。」

  有私交是她瞎編的,當初三三受罰,就是因為給她遞了膠囊。

  所以就算說了有私交,相信殷冥殃也不會有所懷疑。

  殷冥殃緩緩直起身,臉上十分平靜,完全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良久,他才狀似感嘆的說了一句。

  「私交啊,可惜容鳶本人並不知道這所謂的私交,她總是這樣,雲淡風輕的辜負了太多人。」

  容鳶蹙眉,不懂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和三三真的有點兒什麼?可能麼?她記憶里並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三三,我可以把小魚兒接回來,但你要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他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如果我有危險,你可願意給我擋刀?」

  作為影子,這是她最基本的責任,也是三三的責任。

  「先生,我可以做到。」

  殷冥殃垂下眼睛,神情有些失落,「是麼,可你剛剛連淋雨都猶豫了一瞬。」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巴掌,毫不留情的扇飛了容鳶的偽裝。

  她一直都知道殷冥殃觀察入微,但沒想到他能把人心洞察到這個地步。

  她突然有些慌了,他這麼敏銳,難道真的沒有發現她的身份麼?

  「我......我只是害怕手腕的傷發炎,抱歉。」

  「所以你第一時間,還是權衡了利弊,最終選擇了對你有利的方案。三三,你還是不懂,既然是我的影子,那麼你的一切顧忌,都要從我出發。」

  他的唇瓣彎了彎,「從你戴上面具,戴上手環的那一天開始,就沒有選擇,否則就視為背叛。」

  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安靜的當一個願意為了他赴湯蹈火的影子。

  「三三明白了。」

  殷冥殃這才滿意,抬腳往殷家主宅走去。

  容鳶失魂落魄的跟在他的身後,也不敢問他,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把小魚兒接走。

  如今老夫人剛過世,他估計要在老宅逗留幾天。

  *

  晚上,一家人吃飯時,殷舟總算忍不住,問了家產的事情。

  老爺子和老夫人都沒有留下任何遺囑,殷家這麼大的家業,到底該怎麼分。

  如今老爺子只剩下兩個兒子,大兒子是殷港,也就是殷冥殃的父親,二兒子殷舟,殷時傾的父親。

  殷舟這些年從未出去工作,沒人知道他在忙什麼,若不是生在殷家,只怕早就餓死了。

  對自己癱瘓了的兒子,他也極少表現出關心,偏執自私的可怕。

  而大兒子殷港,為人雖然孝順,但兩口子都太過沉默寡言,在殷家壓根沒有什麼存在感。

  但殷家比其他家族好的地方在於,目前並沒有出現兄弟相殘的戲碼,這是明令禁止的。

  可如今殷舟如此直白的提到了家產的事情,殷冥殃若是不給出一個回復,隔閡只會更厲害。

  飯桌上還坐著殷月,殷月的性子直,聽到他這麼問,瞬間就不樂意了。

  「叔叔,奶奶屍骨未寒,你就開始擔心家產的事情,會不會有些不近人情了。」

  殷舟眯了眯眼睛,嘴唇冷冷的抿了起來。

  他恨這一家人,個個裝出一副偽善的模樣,唯獨對他所遭遇的苦難視而不見。

  這些年,從未有人提過,要為他向穆家討一個說法。

  「兩位老人去世,難道最重要的不是遺產麼,正好大家都在這,打開天窗說亮話,免得日後心裡不舒服,你說是吧,大哥。」

  殷舟看向殷港,意思是讓他說句公道話。

  殷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唯唯諾諾了半天,也沒有什麼主見,最後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殷冥殃。

  難以想像,這樣的人,居然有殷冥殃這樣殺伐果斷的兒子。

  殷冥殃將手中的茶放下,其實殷家的這片老宅,他並不在意,畢竟他有江雲。

  可如今殷舟的心思昭然若揭,他不能拱手將這些東西全部相送。

  「二叔你覺得應該如何?」

  他又把皮球踢給了殷舟自己。

  殷舟的臉一僵,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們都是一家人,冥殃你的江雲肯定有老爺子的支持,而老爺子動用的是殷家的東西,既然是殷家的東西,自然有我的一部分,換句話說,當初老爺子用我的東西支持了你,如今的江雲,是不是該有我的一部分?」

  這話簡直是恬不知恥,誰不知道殷冥殃當初成立江雲時,謝絕了老爺子的一切支持。

  他完完全全是靠自己,只是恰好吃了時代的紅利而已。

  現在按照殷舟的意思,不僅要殷家老宅的地,更要殷冥殃的江雲。

  容鳶就站在他們的身後,聽到這話,都有些失笑。

  從未對這個家付出過什麼,現在卻獅子大開口,想要空手套白狼,這個人想的可真美。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坐在一旁的殷港猶豫良久,才微微點頭,「冥殃,你二叔說的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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