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他不是也在摧毀你,踐踏你麼?
每一個在穆晟身邊待過的人,都不會覺得穆晟正常,何況是跟在他身邊的容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其他人尚且有那樣的遭遇,容鳶的遭遇只會比他們嚴重十倍,或者百倍。
「阿鳶,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對穆晟這麼推崇,就算他那麼對你,你也不生氣,不反抗。」
容鳶眯了眯眼睛,覺得這個白鹿知道的太多了。
不過就像她說的,她們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犯不著為了這些事情大動干戈。
白鹿會有這樣的遭遇,完全是因為未婚夫的背叛,而穆晟會那麼對她,只不過是天性使然,真要怪的話,只能怪白鹿自己識人不清。
「白鹿,我們先暫時放下恩怨,我有更重要的事,相信你也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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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沒說話,此時胸腔和腦子裡早就被悔恨填滿。
她哪裡還有精力去對付容鳶,只怕連槍都握不穩。
她這些年兀自感動,獨自流浪在外,連家人都不敢聯繫,一門心思的覺得自己很偉大,不畏強權,守衛愛情,守衛家人。
可到頭來,落得全是欺騙。
她抬手揉著眉心,接收的消息太多,難以平靜。
容鳶坐在她的身邊,對她已經全無防備,正在思索應該怎麼對付殷冥殃。
剛閉上眼睛,就聽到白鹿說話。
「阿鳶,我不懂你,你當真不恨穆晟麼?」
她的聲音吶吶的,大概還處於巨大的震驚當中。
容鳶沒說話,望著外面的燈火發呆。
白鹿扯唇笑了笑,「我真希望你是騙我的,我為了他付出這麼多,怎麼都不該是家破人亡的下場,我相信真心換來的一定是真心,但我也知道,你沒有理由騙我。」
容鳶依舊沒應,感覺白鹿朝自己湊近,眉心擰了擰。
耳邊又傳來她的聲音,「所以你能告訴我嗎?為什麼你不恨穆晟,從某種程度上說,他不是也在摧毀你,踐踏你麼?」
被在意的人這般對待之後,真的能不記恨?
白鹿不明白,她現在恨不能立即回京都,將那狗男人碎屍萬段。
「我對穆晟.......」
容鳶說出這句話後,眼裡暗藏著一絲隱忍的激動,甚至是崇拜。
「他很好,他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做不成的事情,他很完美,我找不到任何詞彙來形容他。」
白鹿心裡雖亂,但聽到她說這些話,還是有些驚訝。
她轉頭,極為認真的盯著容鳶,「你是不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簡單的來說,就是被害者對加害者產生感情,甚至對加害者產生認同和崇拜。
這是一種病,一種心理上的疾病。
正常人被穆晟那麼對待,怎麼還會推崇他,除非是有病。
容鳶的眉心擰緊,十分抗拒這個問題,「白鹿,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
此時兩人都心煩意亂,容鳶乾脆起身,想著要不要暫時離開這裡,去請求支援。
但是剛站起來,後脖頸就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
她拼命回頭,卻只看到白鹿冷冰冰的臉。
「你......」
她想問什麼,卻看到一塊懷表在眼前晃來晃去,眼前的世界似乎也跟著模糊了,腦子裡一片混沌。
她的瞳孔逐漸沒有焦距,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
白鹿將懷表一收,緩緩扶著她在一旁坐下。
「容鳶,現在你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你和穆晟的五年,到底發生過什麼?」
容鳶的面上滿是掙扎,這個問題似乎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白鹿輕聲安撫,「別害怕,不會有事的,我這是在幫你。」
「來,告訴我,五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的槍法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好,穆晟他都對你做過什麼。」
白鹿循循善秀,每問出一個問題,都不忘了安撫。
「穆晟不會怪你的,是他讓我來問你的,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說出來就沒事了,容鳶,放輕鬆。」
容鳶面上的掙扎越來越厲害,但大概是她的安撫起了作用,她沙啞著嗓子開口。
「切磋,訓練,訓練,切磋。」
這個答案顯然讓白鹿不滿意,白鹿擰眉,繼續追問。
「他是不是讓你產生了很大的陰影,或者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導致你如今時不時的便會陷入夢魘。」
容鳶緊緊的咬著唇,似乎在阻止自己說出答案。
可先前和白鹿的交談,已經徹底卸下了她的防備,對方又猝不及防的攻擊她,已經讓她處於半昏迷的狀態。
此時更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只腦海里不停有一個聲音在柔聲詢問,循循善誘,逼她吐出真相。
她的腦海里天人交戰,良久,一根銀針從穴道進入,她的防線徹底崩潰。
「穆晟,訓練我,不惜一切,他很可怕,是我最畏懼的人。」
這才是她的實話。
白鹿眯了眯眼睛,在那根銀針上轉了轉,「所以他真的對你用過那些刑罰?」
明明這些話白鹿剛剛就問過,但現在她又問了一遍。
顯然最開始她是在詐容鳶,她根本不知道容鳶有沒有遭遇過那些非人的折磨。
「是,他很強勢,我無法反抗。」
白鹿彎唇,眼底划過一抹趣味兒。
「你的槍法是他教的,那間密室的刑具你也體驗過,但依舊不恨他,是麼?」
「我沒理由恨他,當初是我跟他做的交易,他救了殷冥殃,也留下了我和殷冥殃的孩子,我沒理由。」
白鹿越發的看不懂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努力整理著這些信息。
「可你剛剛還恨不得要去殺了殷冥殃。」
「那不是我,那是阿鳶。」
「阿鳶是誰?」
容鳶猶豫了一會兒,僵硬的搖頭,「我不知道,阿鳶很早之前就出現了,她很厲害,可以救我。」
人在絕望的時候,身體會生出一種本能的自我救贖。
就像容鳶有時候的自我保護機制一樣,又加上她受過穆晟的那些訓練,這種自我救贖便催發了她心理上的變化。
那個阿鳶,和容鳶不一樣。
準確的說,是容鳶幻想出來的自己,冷靜,果敢,強大。
這種幻想一定程度上代入了一絲穆晟的影子,因為在她的心裡,穆晟這種人什麼都可以不用畏懼。
阿鳶是容鳶,也不是容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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