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他是摧毀者,也是建造者


  白鹿一邊冷靜的分析,一邊湊近,「你最害怕穆晟對你做什麼?」

  容鳶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心裡的天人交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想把我變成另一個人,一個對他徹底臣服的人。」

  這和白鹿說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吻合,也和剛剛清醒著的容鳶吻合。

  白鹿已經有幾分瞭然,想到小魚兒的事情,又開口問道:「那個孩子,真是你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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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我和殷冥殃的孩子。」

  問到這一步,白鹿已經不想再問什麼了,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她彎身拿了一條毯子給容鳶蓋好,這才撥通了一個電話出去。

  「已經處理好了,她的心理確實不健康,而且前後的表現判若兩人,你之前的推測沒有錯,至於具體的情況,恐怕電話里說不清楚。」

  沒人知道她在和誰打電話,她的臉上滿是嚴肅,時不時的觀察一下容鳶。

  容鳶已經徹底陷入了昏睡當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道:「你來我這裡。」

  白鹿點頭,從柜子里翻出了一根針管,將針管里的東西注射進容鳶的身體裡。

  這東西足夠容鳶睡個一天一夜,她完全可以放心離開。

  她打車,直接來到了藏嬌閣。

  她拿出了一張特製的名片,給了門口的保鏢看了看,保鏢連忙恭敬的將她放進去了。

  白鹿走到其中一個包廂前,伸手推開了包廂門。

  裡面已經坐著一個男人了,男人穿著工作的白大褂,應該也是急忙趕來的,這個人就是泠仄言。

  泠仄言身上的白衣服是乾淨的,他在這方面有潔癖,絕不會把沾了血污的衣服穿出來見人。

  看到白鹿,他微微點頭,將一杯酒推了過去,「冥殃馬上就到,你辛苦了。」

  沒人想到,白鹿和泠仄言居然認識。

  她就是泠仄言之前說過的,那個很厲害的心理醫生。

  泠仄言和殷冥殃之前注意到容鳶的心理有些不健康時,便想過了要找心理醫生給她看看。

  畢竟容鳶前後兩次陷入夢魘,肯定是心理上的問題,必須找到癥結,才能治療她。

  但容鳶這人的警惕極強,若是泠仄言親自上陣,恐怕還沒交談幾句,就會被她察覺。

  何況泠仄言在心理方面的知識並不專業,絕對無法窺探容鳶心裡的秘密。

  當初想過要把白鹿找來,但若是讓容鳶知道白鹿和他相識,白鹿肯定也會鎩羽而歸。

  泠仄言一直在找機會,終於在前不久找到了。

  但沒想到的是,白鹿剛到江城沒多久,就傳來容鳶死亡的消息。

  泠仄言也就沒再和白鹿聯繫,可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白鹿就撞上了容鳶。

  白鹿的行蹤隱蔽,藏在郊外的貧民窟,和容鳶的見面確實算得上機緣巧合。

  在對方說自己叫阿鳶的時候,白鹿就已經懷疑她的身份了。

  確認後,便開始獲取她的信任。

  她暫時沒有告訴泠仄言,直覺告訴她,若是透露給其他人,這次的治療就絕對不會成功。

  泠仄言是在最近兩天才知道的,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震驚容鳶沒死,震驚白鹿居然獨自撒網,偏偏還網中了容鳶這條大魚。

  泠仄言十分激動,但他這一次並沒有告訴殷冥殃,某些時候,殷冥殃對容鳶太過心軟,就怕無意間透露了一絲半點兒,讓容鳶察覺。

  泠仄言選中白鹿,一是白鹿曾和穆晟打過交道,多少了解穆晟的性格,二是白鹿本人心思縝密,在心理這方面算得上是天才。

  白鹿抬手,淡淡的喝了一杯酒,「如你所料,她的警惕確實很高。」

  哪怕她親自教她化妝,幫助她躲過殷冥殃的眼睛,她也只說自己叫阿鳶,連姓都不願意透露。

  而且在兩人的相處里,她不是沒有試探過對方,可容鳶固若金湯,完全抵擋住了她的所有試探。

  泠仄言將背往後一靠,「我本以為這次你會白來一趟,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遇上她了。」

  白鹿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垂著眼睛,「你當初告訴我,穆晟是個頂尖的心理醫生時,我就去查了學校的檔案,發現確實有他這號人物存在。」

  她將酒杯放下,微微抬頭。

  「我所處的大學,心理學專業排名世界第一,我想著他若是這方面的天才,必定和我來自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沒想到還真查出了蛛絲馬跡,他確實是我的學長。」

  對於這一點,白鹿十分震驚。

  因為後來的某些原因,她確實在穆晟的手裡遭遇過非人的折磨,那會兒她鬼迷心竅,為了愛情可以犧牲一切,後來逃出來後,被泠仄言一巴掌給拍醒了。

  她遇見泠仄言時,頗為狼狽。

  也是那一次的遇見,讓兩人成為了朋友。

  不常見面,但惺惺相惜。

  兩人都是醫學界的天才,專業不同,但心境卻是一樣的。

  如今泠仄言需要幫助,白鹿自然放下一切,來江城幫助他。

  不一會兒,包廂的門被人打開,是殷冥殃來了。

  殷冥殃的臉色很難看,大概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進來後,便沉默的坐在一旁。

  泠仄言照例給他倒了一杯酒,「我只能幫到這裡了,你想知道的,就問白鹿吧。」

  殷冥殃的睫毛顫了顫,盯著那杯酒,良久才說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白鹿看了一眼泠仄言,見對方微微點頭,也就不再顧忌。

  「我當初在穆晟的密室待過,嘗過那些刑罰的滋味兒,仄言曾經跟我通過電話,說是懷疑容鳶被穆晟虐待過,所以我就利用這一點,在今晚讓她徹底放下了防備。」

  只能說今晚確實是天時地利人和,恰逢容鳶刺殺失敗,心底焦躁,又知道了白鹿的事情,更加猝不及防。

  之後白鹿的一系列發自肺腑的話,更是讓容鳶放下防備。

  她偷襲的那一下,徹底摧垮了容鳶的理智,這才成功催眠了對方。

  想要催眠容鳶這樣的人,實在太不容易了。

  一次不成功,她便有了防備,再想找機會就難了。

  所以白鹿才潛伏了這麼久,幾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穆晟是個瘋子,這一點,我想你們已經有所了解,五年的時間,可以毀掉一個人,也可以鍛造一個人,穆晟先是從身體上折磨容小姐,讓她崩潰,讓她失去尊嚴,失去選擇的權利,再一點點的還給她,讓她重拾自尊,這個過程中,他是摧毀者,也是建造者,容小姐一開始對他有恨,但這種恨到了後來就變成了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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