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難怪,難怪你這麼恨我
泠仄言嘆了口氣,將手裡的針頭收好,「真不知道你們怎麼走到了這一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容鳶沒說話,她懶得浪費口舌。
床上的殷冥殃似乎動了動睫毛,臉色又白了白。
大概是夢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了。
容鳶沒有過多糾結他的傷勢,目光在病房周圍看了看。
門外站了七八個保鏢,想從那裡突破是不行的。
她又看了一眼窗戶,臉色瞬間一僵。
這種窗戶是定製的,一旦上了鎖,就必須要鑰匙才能打開。
窗戶是用鐵的欄杆圍住的,中間的間距勉強能穿過一顆頭,其他的便不行了。
大概是為了給房間通風,才沒有徹底封死。
泠仄言起身,「你就別想著逃跑了,我會讓人準備你們的一日三餐,好好在這陪著他。」
他一走,容鳶抬手就要摁在殷冥殃的傷口處。
可是手剛伸過去,男人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手一頓,就這麼停在空中。
殷冥殃伸手,抓住了她的,在指尖留下一個吻。
他受了傷,沒有多餘的力氣,這個吻也輕飄飄的。
容鳶像是被點了穴道,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良久才甩開手,起身往後退了一步,震驚的看著他。
殷冥殃挑眉,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靠著床頭咳嗽了兩聲,「我很滿意。」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讓容鳶雲裡霧裡。
殷冥殃抬頭看她,目光清淡中又滿是侵略的味道,「看來唯獨這個,穆晟沒有教過你。」
對於他的一個指尖吻,她反應這麼大,眼神里也充斥著羞惱和不可置信,肯定是之前沒有經歷過。
容鳶將手背在身後,臉色陰沉,「他沒有你這麼輕浮。」
極少人用輕浮來形容殷冥殃,在外人眼裡,他對這方面似乎沒有需求,哪怕他曾傳過一段時間的緋聞,但目光永遠縹緲,給人的距離很遠。
殷冥殃很高興,連傷口都不覺得疼了。
容鳶在窗邊站了一會兒,這才問道:「是誰傷的你?」
聽到這話,殷冥殃的心情更好,「穆家人,還有你的好哥哥,容星河。」
殷冥殃不是吃虧的主兒,他既然傷得這麼重,看樣子容星河也好不到哪裡去。
容鳶垂下眼睛,仿佛在思考什麼。
耳邊卻突然傳來他的聲音,「鳶鳶,我不允許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下了床,此時就站在她的身邊。
容鳶不再猶豫,緩緩抱著他,手卻肆無忌憚的按著他背上的傷口。
殷冥殃疼得面色發白,卻還是任由她摟著。
他這樣一聲不吭,倒是讓容鳶失去了幾分興趣。
剛想將手收回來,就聽到他說道:「你很久都沒有這麼抱我了。」
容鳶的身體一僵,抬頭去看他。
他的眼神十分認真,仿佛容不下其他東西,就這麼定定的落在她的臉上。
容鳶的手指蜷縮了幾下,莫名有些慌亂。
她收回手,沒有對上他的目光,「你不用撩撥我,沒用。」
耳邊又傳來他的笑聲,低低的,有些好聽。
殷冥殃和穆晟這種男人,真是獨得上天的眷顧,不僅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就連聲音都十分好聽。
容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渾身都不自在。
她退後一步,不再說話。
殷冥殃的心情變得更好,轉身回到床上,眉眼懶懶的帶著笑意。
容鳶索性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夜幕降臨後,她的手機又響了一下,依舊是容星河發來的消息。
——本想今晚來看你,但受了傷,不能來了。
容鳶只看了一眼,目光就瞄向了殷冥殃的床。
殷冥殃已經躺下了,正在休息。
她不想回復對方,目光看向了窗外。
窗外恰好對準的是醫院大門,夜色很暗,大門口的樹蔭下站著一個男人。
容鳶的瞳孔狠狠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從凳子上坐起,愣愣的看著那個方向。
男人一半的身子都隱在樹影里,光影交錯間,還是勾勒得身形頎長。
容鳶的手不受控制的握住了窗戶的欄杆,恨不得能走近,再多看兩眼。
是穆晟......
她的心臟開始狂跳,捏著欄杆的力道變大,緊得指節發白。
男人似乎遙遙的看了她這邊一眼,因為隔得遠,容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穆晟沒有死?
怎麼會,這個影子太像了,不是他還能是誰。
身後突然襲來一陣熱源,她反手一劈,卻被對方輕易的攥住了手腕。
「在看什麼?」
殷冥殃的雙手圈在她的兩邊,恰好將她禁錮在懷裡。
容鳶抿唇,再看去時,那個影子已經不見了。
她鬆了口氣,幸好沒被殷冥殃發現。
殷冥殃還想再問什麼,病房的門卻被人敲響。
他收回手,說了一聲,「進。」
三三拎著兩個保溫盒,沉默的推開門,將保溫盒放在了床頭柜上。
容鳶不會用絕食來威脅對方,她很清楚,殷冥殃若是不想她死,就有千百種辦法救她。
所以她很乖巧的拿過其中一個保溫盒,打開默默吃了起來。
殷冥殃輕笑,抬手揉揉她的腦袋,「你倒是識時務。」
容鳶沒說話,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影子。
三三放了保溫盒,也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然而剛拐過走廊,就看到那裡已經站了一個人。
他的頭皮瞬間一麻,腳步不受控制的釘在原地。
穆書的手裡拿著那個香囊,淡淡的拋著。
聽到腳步聲,偏頭看了過去。
看到三三,他笑了笑,「是該叫你三三,還是汝冰?」
三三低頭,「你認錯人了。」
他想要從對方的身邊走過,人家卻伸出了一隻手,抬眼看著他。
穆書的眼尾帶著一抹紅,因為皮膚白,所以這抹紅異常的明顯。
「認錯人?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過來打草驚蛇。」
他抬手,指尖停留在三三的面具上,「難怪,難怪你這麼恨我。」
本來是個男人,卻穿著女裝,被迫留在陳家,還得接受陳家的安排。
大概會覺得折辱吧,所以這些年,從未給過他好臉色。
「讓開。」
三三的聲音很冷,想要拍開他的手。
穆書卻很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將人拉得離自己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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