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真的就是大二那年我到鄭家跟鄭老學琴認識的, 之後我去國外待了幾年的事你也知道,中間斷了聯繫,最近回國才重新聯繫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簡單的一句話, 中間的曲折故事不足為外人道, 關於那段回憶, 岑芯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心口被緊緊的揪起。
喬思思拖著下巴打量岑芯,她的笑容逐漸苦澀, 褪去舞台上的高冷,她是個很容易讓人心疼的姑娘, 喬思思突然開口道:「他就是你心底一直藏著的人吧。」
岑芯一愣, 顯然沒料到喬思思會突然這麼說, 往鄭霄的方向看了眼, 他也在看著這邊,目光溫和,不過秦景曜正在和他說話, 應該沒聽見喬思思的話。
岑芯故作輕鬆的說:「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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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思湊到岑芯耳邊, 輕聲說:「其實你不說我也早就知道,你心裡有人, 我不知道是誰,也不好隨便提起你的傷心事, 不過現在我知道了。」
喬思思眨了眨眼,「我看鄭總對你很在乎, 他這幾年身邊一個女人也沒有。」如果不是今天意外得知岑芯和秦景曜的關係, 喬思思還以為他喜歡的是男人,郎榮軒是他的情人呢。
岑芯心想, 你就馬後炮吧, 以前也沒聽你說看出來我心裡有人, 她笑了笑,問道:「你從哪裡看出來我心裡一直有人了。」
喬思思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都表現在臉上了,這幾年,你整個人都變了,每回見你你頭頂都像壓著烏雲一樣,笑意不達眼底,哪裡還是從前那個一心只有古琴的岑芯啊,你沒發現我隔斷時間就要發消息給你,就是擔心你抑鬱,確認你還活著。」
岑芯:「......哪有那麼誇張啊,你想多了,行了,不要再說這事了。」
一間屋,即便聲音小,也難保會被鄭霄聽見。
她迴避這個問題,喬思思也就沒再問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旁人看的再清楚,終歸無法插手,何況如今兩個人看起來相處的還不錯。
正巧這時候秦景曜接了個電話,掛斷電話的時候臉上明顯帶著笑意,對鄭霄說:「是揚子打過來的,他和浩博在附近的會所,聽說芯芯也在,喊我們過去聚一聚。」
這一聽就是秦景曜安排好的,高揚沈浩博和鄭霄秦景曜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都是關係很鐵的,岑芯和他們也很熟。
都是老朋友,人都在附近了,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秦景曜起身,邊穿外套邊說:「就在旁邊,咱們直接走過去,不用開車。」
一頓飯吃下來,喬思思也算看出來了,鄭霄這人看著高冷,但是對芯芯關心的要命,自己身為芯芯的閨蜜,採訪的事他不會不給面子。
喬思思走到鄭霄身邊,笑得一臉狗腿,「鄭總,那採訪的事我之後再和您的助理約時間,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都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玩的開心。」
鄭霄微微頷首,忽然摸出手機,對著喬思思說:「加個微信吧。」
他早知道喬思思是岑芯的閨蜜,才會在岑芯即將回國的時候答應對方的採訪,當時想過岑芯回國以後,可能會躲著不見自己,可以通過喬思思從中牽線,接近岑芯,不過鄭霄是個很注意分寸的人,手機聯繫人里極少出現異性,這次加喬思思的微信,也是在岑芯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
喬思思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受寵若驚,忙不迭的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掃碼添加。
秦景曜看她開心那樣,有些吃味,冷嘲熱諷道:「真是沒出息,不就是加了個微信嗎?有主的男人,都不值錢了。」
鄭霄沒理會他說自己不值錢,走到岑芯身邊說:「改天咱們請你的閨蜜吃飯。」
聽說現在談戀愛都流行請女朋友的好閨蜜吃一次飯,也是正式向朋友公開的意思。
鄭霄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
岑芯領會到他的意思,覺得好笑,現在大學生談戀愛才會特意請對方的室友吃飯,他都快三十的人了,實在沒必要講究這些,不過他能有這份心,她還是高興的。
岑芯說:「你這個改天的事,還是等到改天再說吧。」他自己現在都還沒名分呢,就急著宣示主權了。
鄭霄情緒就有些不對了,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抿著唇角,明顯就是不高興了。
他其實不是個喜形於色的人,但在岑芯面前,他就是想讓岑芯知道自己不高興,引起岑芯的注意。
岑芯拽拽他的衣袖問,「你怎麼了?」
鄭霄一扭頭,淡淡的說:「沒什麼。」
岑芯可不敢信真沒什麼,繼續追問,「你說吧,我又不傻,都看出來了。」
鄭霄說:「你朋友都不認識我。」他的朋友,她都認識,而她的好朋友,幾乎沒人認識他。
岑芯嘴快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他們還沒在一起呢。
鄭霄眸光微沉,嗓音低沉,「她們認識梁錦程。」
上次她受邀參加景向藍的演奏會,結束之後和一群人去KTV,鄭霄當時就看出來了,她的師妹們都在撮合她和梁錦程,從她們的反應上來看,顯然對梁錦程很熟悉,這至少證明,梁錦程經常以岑芯朋友的身份和她們一起聚會。
岑芯噎了一聲,她實在是接不住鄭霄的腦迴路了,這又是多久之前的陳年老醋了,他現在又打翻了醋罈子跟她算帳,岑芯非常懷疑,自己今天拒絕他的邀請,卻答應了喬思思的邀請,他沒跟自己計較只是等著以後再跟她算帳。
「梁錦程是我朋友,你如果想認識我的朋友們,我現在也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把你介紹給她們。」
鄭霄皺起眉說:「改天吧。」改天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紹,他要一步到位。
鄭霄這邊吃梁錦程的醋,那邊秦景曜還在吃鄭霄的醋,喬思思完全不理他,「我就是敬佩鄭總這樣能力出眾的人,要你管。」
她轉身對著岑芯擺手,「芯芯,我回去了,祝你晚上玩的開心。」
她正要跑,就被秦景曜拽住了,「來都來了,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幹什麼呀,鬆手,我不去。」
都是秦景曜和鄭霄的朋友,自己一點也不熟悉,雖然芯芯也在,但她和鄭霄還要談戀愛,肯定顧不上自己,到時候自己肯定要被晾在一邊,或者和秦景曜這個神經病吵架,無論哪一種她都不喜歡。
「我和他們又不認識,我去幹嘛?」
秦景曜笑著說:「一回生二回熟,芯芯以前和他們也不認識,現在不就很熟了嗎?是不是啊芯芯。」
喬思思看向岑芯,以為岑芯會幫自己。
岑芯想到今天就是她把自己坑出來的,害的自己在鄭霄面前信譽值下降,親熱的走到喬思思面前,挽住她的胳膊,「是呀,一起去吧,正好陪我聊聊天。」
「鄭總在呢,你和他聊天就可以了,我哪裡好意思去當你們的電燈泡呀。」
她還好意思調侃岑芯,岑芯覺得今天說什麼也要讓她一起去了。
他們四人剛到會所門口,就看到會所經理迎了過來,恭敬的把他們請到頂層的包廂。
包間裡不止高揚和沈浩博,郎榮軒也在,正捧著酒杯坐在沙發上和高揚一起碰杯喝酒,右手還夾了根煙,包廂的門一開,看見走進來的鄭霄和岑芯,連忙把煙給摁在菸灰缸里,放下酒杯,老實的站了起來。
沈浩博還坐在沙發上沒動,高揚性格活絡,又是四個人中最小的,嬉皮笑臉的迎上來,目光在四人之間游移,笑容帶著幾分曖昧,「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都等你們好一會了,來,嫂子。」
他殷勤的伸手要給岑芯拿包,岑芯被他的稱呼叫的有點懵,張了張嘴,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了,她抬頭看了眼鄭霄,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側著身體把高揚擋在一邊,伸手把岑芯身上的包接過去,掛在一邊的架子上。
高揚縮回手掌,也不覺尷尬,笑眯眯的起鬨說:「咱霄哥對嫂子還真是體貼,這次多虧了嫂子,不然咱們現在想見霄哥一面都難,大忙人。」
岑芯被他一口一個嫂子叫的哭笑不得,以前她都是喊他高哥的,都不知道要怎麼稱呼他了。
高揚從小就在上流社會圈子裡混,看著吊兒郎當的,但察言觀色的本領跟個精怪似的。
「嫂子叫我名字就好了,咱們這關係,就甭客氣了,來,小郎,快給你表舅和表舅媽端水果。」
郎榮軒:「......」他可以拒絕這個稱呼嗎?
高揚和岑芯打完招呼,視線又落在喬思思身上,試探的向秦景曜遞了個眼神,「這位也是我嫂子吧。」
都是彼此了解的人,兄弟們的聚會,不是重要的人不會隨便往這裡帶。
秦景曜但笑不語,高揚就懂了。
「來,小喬嫂子好,我是高揚,你跟芯芯嫂子一樣,喊我名字就好了。」
喬思思沒來得及糾結他喊自己嫂子這事,驚訝道:「你認識我?」
她還沒自我介紹呢,他就說出她的姓了,很明顯之前就知道她。
高揚嘿嘿笑了兩聲,「那當然了,小喬嫂子微博粉絲都快破千萬了,這麼有名的美女博主,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前段時間曜哥可是經常刷微博......」
「揚子。」他話說一半就被秦景曜打斷了,他一手搭在高揚的肩膀上,不耐煩的拍了拍,「有完沒完了。」
高揚看著他的臉色,嘖了一聲說:「我這不是今天兩個嫂子都來了,我高興啊。」
喬思思看著他那諂媚的表情,心想還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又遇到個馬屁精。
沙發上岑芯挨著鄭霄坐在一起,喬思思實趣的沒過去。
岑芯左邊是鄭霄,右邊緊挨著郎榮軒,郎榮軒見她目光盯著菸灰缸,緊張的咽了下口水,「芯芯。」
鄭霄眼神凌厲的掃過郎榮軒,郎榮軒一個哆嗦,立馬改口,「表舅媽。」
岑芯被他喊得差點咬到舌頭,一巴掌就拍他頭上了。
郎榮軒沒防備這一下,捂著頭無辜的說:「打我幹嘛?我隨著我表舅的輩分叫的。」
又不是他想叫表舅媽的,他和岑芯從小一起長大,岑芯就比他大三歲,他連姐姐都不太想叫,現在可好,直接掉了一個輩分。
「他叫的不對嗎?」
鄭霄的嗓音低而沉,雙腿交疊坐在她身側,幽深的眸子深深的望著她,頭頂的吊燈映在他的眼眸,睫毛微動,熠熠生輝。
這是個敏感的話題,對於剛剛才喝了一罈子醋的某人,岑芯哪敢說表舅媽這個稱呼有什麼不對,她扭過頭,目光看向郎榮軒的時候,郎榮軒就知道他要倒霉了。
岑芯以一副長輩的口吻責問郎榮軒,「抽菸了?」
郎榮軒弱弱的豎起一根手指,「就抽了一根。」
岑芯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抽菸有害健康。」
郎榮軒的手哆哆嗦嗦的指向鄭霄,非常想舉報他表舅,他表舅也抽菸,鄭霄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面上沒什麼表情的看著郎榮軒。
郎榮軒利索的收回手指,放到後腦勺撓了撓,「壓力大,偶爾抽一根緩解壓力。」
他用叉子叉了一塊水果遞給岑芯,岑芯皺了皺眉,接過去,放在手裡沒吃,溫聲關切,「是工作壓力大嗎?」
她以前從來沒聽郎榮軒說過壓力大,郎榮軒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郎榮軒上初中的時候早戀被學校老師叫家長,景老師和郎榮軒的爸爸郎華健都忙,沒人顧得上他,還是上高中的岑芯去接受老師的批評,教訓他呢,她對郎榮軒的成長一直都很關心。
郎榮軒看了眼鄭霄,低頭不敢吭聲。
他現在就在表舅身邊實習,哪裡敢說工作壓力大。
岑芯沒到公司上過班,她在上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教人彈古琴了,年少成名,一直都是追捧的對象,沒經歷過職場上的事,不過她聽別人說剛畢業工作的年輕人在職場上很不容易,尤其是實習生,容易被壓榨。
不過看郎榮軒最近都很悠閒的樣子,晚上還能出來玩,也不像是工作很忙的樣子。
岑芯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郎榮軒在哪裡實習,問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想自己創業。」
提起這個郎榮軒就尷尬了,他這種從小錦衣玉食的少爺是沒想過畢業以後給別人打工的,一個兩個都好高騖遠的想自己開公司,其實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家裡資助點錢,公司也就開起來了,他的那些朋友都是這樣的。
奈何他爸媽不僅不給他錢,還停掉了他所有的卡,沒錢別說開公司了,連入伙他那些朋友公司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先到表舅身邊實習,跟著表舅學本事,靠著微薄的實習工資生存,當然了,偶爾表舅也會額外資助他一些。
那些錢他拿的一點都不虧心,一來他表舅不缺錢,二來他還要承受莫須有的『罪名\',雖然跟表舅處的好的這幾位都知道他的身份,但外面很多人都以為他是表舅養的情人。
郎榮軒賣慘道:「我爸媽不讓我自己創業,不給我錢,還停了我所有的卡和生活費,我現在是一窮二白,連飯都快吃不起了。」
岑芯對郎榮軒算的上溺愛了,一聽他窮的連飯都要吃不起了,弟弟那麼可憐,立馬拿著手機要給他轉帳,郎榮軒眼睛放光的看著她的手機,繼續賣慘,「上回看上的一個手辦都沒捨得買,也不貴,就十八萬。」
男孩子多數喜歡手辦,岑芯對手辦的價格沒什麼概念,不過這是郎榮軒的興趣,對比自己的古琴來說,確實不貴。
她正要給郎榮軒轉錢,鄭霄一手按住她的手機說:「他自己上班,有工資。」
「但是他大學還沒畢業,還在實習,聽說實習工資都不高。」
他們就像一對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出現分歧的父母。
鄭霄看向郎榮軒,「你工資不夠?」
郎榮軒臉上的欣喜漸漸轉為憋屈,咬著牙根說:「夠。」
做姐姐的都心疼弟弟,而且岑芯從小在宋家受到的教育就是沒必要要金錢上苛待孩子,不過鄭霄都阻止她了,她沒繼續轉帳,打算晚上回去偷偷轉給郎榮軒。
「你現在在哪裡上班?做什麼工作?」
「我現在跟在表舅身邊做助理。」
岑芯聞言看了眼鄭霄,「這是好事,你表舅什麼都懂,你不會的都可以問他,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獨當一面了,別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你要好好學呀,你表舅工作很辛苦,你學好了,也能幫幫他。」
郎榮軒:「......」
剛剛還心疼他實習工作辛苦的姐姐哪裡去了,要不要變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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