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
郎榮軒老老實實的坐著聽岑芯的諄諄教誨, 岑芯也不是一個會說大道理的人，不過是說些要郎榮軒好好照顧自己的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鄭霄的手機響了，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 他一走, 郎榮軒終於捱不住了, 湊到岑芯身邊，可憐兮兮的說：「我也想好好照顧自己, 但是沒有錢，每個月末都要挨餓。」沒錢怎麼照顧好自己。
從小一起長大, 岑芯又怎麼會聽不懂他的意思, 笑著說：「我知道了, 我晚上回去給你轉錢。」
郎榮軒頓時眉開眼笑, 「那你別跟我爸媽說我跟你要錢了啊。」要是讓他爸媽知道他跟芯芯要錢了，肯定要打死他。
岑芯點頭，「我不告訴他們。」
郎榮軒又說：「也別跟我表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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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我誰都不說。」
「我就知道, 姐你最好了。」
郎榮軒側過身體正對岑芯，「芯姐你看我都瘦了。」
他拉著岑芯的胳膊要她摸自己的臉, 旁邊丟過來一包紙巾，直直的砸在郎榮軒的頭上, 郎榮軒看向罪魁禍首，嚷道：「揚哥你幹嘛呢？」
高揚手裡握著話筒在那邊唱歌, 對著郎榮軒提醒道：「讓你表舅看到你就死了。」
郎榮軒打了個哆嗦, 連忙放開岑芯的胳膊，覺得自己現在真是悲慘, 芯芯明明是他姐, 從小到大對他最好, 現在就因為表舅喜歡她，自己連跟她說話都要擔心哪句話踩到表舅的雷點被教訓，撇撇嘴說：「我說真的，芯姐，你沒回來的時候，我表舅可是個工作狂，經常沒日沒夜的開會，我這個做助理的也要跟著加班，跟在表舅身邊工作時間久了，我覺得我都快成鐵人了。」
郎榮軒的本意是要向岑芯訴苦，讓她心疼自己，他盯著岑芯的表情，見她輕輕蹙眉，心想果然還是芯芯心軟，他爸媽聽他訴苦就跟沒聽見似的，他原本以為爸媽停的卡只是故意嚇唬他，用不了多久就得給他解凍，沒想到這卡都停好幾個月了，他爸媽也沒提給他錢的事，每次他開口都會被劈頭蓋臉的罵一頓，他都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了。
「你表舅忙，經常飯都顧不上吃，這樣時間長了容易傷到胃，正好你現在跟在他身邊做助理，要多照顧他，看著他點，讓他吃飯。」
郎榮軒：「......」
他是給自己求關愛，不是給表舅求關愛啊。
他爸媽工作都很忙，好不容易抽出空閒的時候一點都顧不上他這個兒子，只想著過二人世界，從小他爸就特嫌棄他，不願意帶他玩，就芯芯姐最疼他，現在連最疼他的芯芯姐眼裡都只有別的男人，看不到他的辛酸了。
他蔫頭耷腦的坐著，岑芯問道：「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郎榮軒悶悶的嗯了一聲，「看著表舅，讓他注意吃飯。」他看了岑芯一眼，問道：「就沒有別的讓我幫你看著的？」
「什麼？」
岑芯沒明白他的意思。
「比如有沒有女人圖謀不軌的接近他，或者他有沒有背著你在外面勾搭其他女人。」
「臭小子，別胡說。」岑芯笑罵了一句，這一聲頗有點鄭老爺子罵人的感覺。
郎榮軒說：「姐，你和我表舅兩個，我是堅定不移的站在你這邊的，要是我表舅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絕對會不畏強權替你收拾他。」
岑芯笑著說：「你小時候不是還說這世上沒有男人能配的上我，讓我不要嫁人，你養我一輩子嗎？」
郎榮軒就尷尬了，小男孩總是有滿腔大無畏的英雄氣，他小時候總覺得柔弱的芯芯姐姐是要自己保護的，他要賺很多錢給芯芯姐姐買房子，買琴。
長大了才發現，芯芯姐姐根本不需要他養，反倒是他要厚著臉皮跟姐姐要錢。
他沒說話，岑芯又說：「跟在你表舅身邊，也不要覺得太有壓力。」畢竟不是什麼人都像鄭霄一樣優秀的，後半句話岑芯沒說，怕郎榮軒聽了會氣餒。
郎榮軒總算聽到一句關心自己的話，嘿嘿笑，說：「我知道，你回來了，我就沒有壓力了。」
岑芯嘴裡嚼著水果，略一揚眉，「這話怎麼說？」怎麼叫她回來了他就沒有壓力了，她回來了也幫不到他工作上的事情呀。
他郎榮軒答非所問，「芯姐，你什麼時候和我表舅結婚？」
岑芯：「......？」
岑芯臉都紅透了，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郎榮軒這話，又擺出長輩的架勢在他頭上拍了下，「別胡說。」
輕飄飄的，沒用什麼力氣，郎榮軒摸摸自己的頭，哭喪著臉說：「姐，你都不知道我在表舅身邊做助理，做了多大的犧牲。」
他這話一說，包廂里的人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你犧牲什麼了？」
鄭霄不知什麼時候接完了電話，人就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著一個弧度。
郎榮軒一見他表舅這個表情，腿肚子都打顫了，閉了閉眼，飛速的說：「表舅媽，表舅潔身自好，身邊一個女伴女助理都沒有，他現在無論參加大型商業宴會還是出席晚會，都是帶著我去的，搞得好多人都以為我和表舅是一對呢。」
話音一落，滿屋的人都笑了起來。
秦景曜笑得最囂張，朝他豎大拇指，「好小子，有你的，不怕你表舅收拾你了？」
高揚打趣道：「他這是被外面那些話蒙蔽了雙耳，真以為自己是霄哥的真愛，恃寵生嬌了。」
郎榮軒躲在岑芯身後，他臉皮也厚，完全不在意外面那些人是如何議論他的，但看著表舅走過來的步伐，提心弔膽，也不知自己剛剛馬屁拍對了沒有。
鄭霄走到沙發旁坐下，沉聲問，「還有呢？」
這話是對著郎榮軒說的，郎榮軒繼續道：「我就等著表舅什麼時候結婚，還我清白了。」表舅和芯芯結婚，那他不近女色的傳聞自然就不攻自破了，而且有一些需要帶女伴出席的宴會，也就不用拉著他過去了。
鄭霄走到哪裡太扎眼了，郎榮軒跟在他身邊參加宴會，覺得自己快被那些女人的目光射成篩子了，更可氣的是有的女人居然直接向他討教如何拴住男人的心，尤其是像鄭霄這樣優秀的男人。
什麼時候結婚。
鄭霄看向岑芯，目光深邃。
剛剛還說堅定不移站在她這邊的郎榮軒也臨陣倒戈，每句話都可著他表舅心縫說的。
岑芯坐在這甥舅兩人中間，被秦景曜他們看著，臉上一片發燙，她捧著臉，起身往喬思思那邊走，免得自己頭腦發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高揚喊道：「咱們玩麻將吧。」
這麼坐著沒什麼意思，不如湊一起玩遊戲。
包間裡有一桌麻將機，可以坐四個人，一共七個人，岑芯喬思思和郎榮軒主動退出，讓他們四個玩。
高揚道：「別呀，兩位嫂子不玩還有什麼意思。」
主要就是為了照顧岑芯和喬思思才玩麻將的，要是他們幾個單獨出來，就不玩麻將了。
岑芯說：「你們玩，我在旁邊看著就好，我不太會玩。」她確實不太會玩麻將，不是謙虛，她就以前跟著鄭霄一起出來和這幾人聚的時候玩過幾次，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連怎麼玩的規則都忘的差不多了。
高揚，「你不會玩不要緊啊，霄哥有錢，輸了算他的。」他搓著手，說：「跟霄哥一起打牌不知道被他贏了多少錢，這回總算有撈一把的機會了。」
岑芯：「......」這話放在心裡想想不就好了嗎？幹嘛還要說出來。
最後是岑芯喬思思高揚郎榮軒四個玩，鄭霄和秦景曜分別坐在岑芯喬思思身後看牌，沈浩博興致缺缺，就坐在高揚和郎榮軒中間，隨便看看。
第一局開始前鄭霄又給岑芯講解了一遍麻將的玩法，岑芯還有些緊張，扭頭對身邊的鄭霄說：「要是一直輸的話就換你打。」
她下家坐的就是高揚，聽見這話笑著說：「換人可不行啊，我們不跟霄哥一起玩牌，他牌品不好。」
岑芯下意識的反駁，「不可能。」鄭霄怎麼可能牌品不好。
鄭霄眼裡的笑意就止不住了，岑芯在鄭霄的兄弟面前對他一直都很維護，正因如此秦景曜幾個才覺得鄭霄運氣好，仿佛在岑芯這姑娘眼裡，鄭霄就沒有不好的。
無論別人說什麼，岑芯都是信任鄭霄的。
高揚說：「霄哥贏了錢就走，不給別人把錢撈回去的機會，你說他是不是牌品不好。」
麻將機洗好了牌，岑芯一邊拿牌一邊說：「那肯定是因為他一直贏，所以你們沒有把錢撈回去的機會，這不能算牌品不好吧，總不能你們輸了錢不讓走，就要一直打到天荒地老。」
高揚哈哈大笑，「總之我們不跟他來，嫂子可不能換他。」
第一局喬思思做莊，十三張牌抓完，岑芯認真的擺著面前的牌，覺得不太好，輪到她出牌的時候，她猶猶豫豫的不知道出哪張，其他三家也不催她，她看上家郎榮軒出了紅中，也拿了一張紅中出來。
鄭霄俯身到她耳邊，溫聲說：「隨便打，你不會輸的。」
高揚手指扣了扣桌面，「哎哎哎，幹什麼的，觀牌不語，不帶看牌說話的啊。」
鄭霄瞪了高揚一眼。
「你瞪我也沒用，我今天就是要把輸給你的錢都贏回來。」
岑芯聽他一口一個要把錢贏回去，覺得自己的牌技受到了鄙視，好勝心也被激起來了，想到自己之前有一次跟著老師開演奏會，參觀了當地的一個藏書閣，裡面有一尊雀神的銅像，裡面的志願者說摸摸雀神的手，能保佑自己以後贏牌。
她翹著眼角，聲音很平和，「揚哥你可別小瞧我，我雖然沒怎麼打過牌，但是我之前摸過雀神的手，說不定我今天手氣好，你還贏不了我呢。」
鄭霄坐在後面給她助威打氣，「這是自然，你福星高照，今天一定會盆豐缽滿。」
岑芯深吸口氣，「希望借你吉言。」
與此同時郎榮軒手機收到一條信息，「給你五萬塊錢，幫你表舅媽贏。」
郎榮軒抬頭看了鄭霄一眼，鄭霄長睫微垂，郎榮軒在手機上敲字，討價還價，「今天輸的錢也要報銷。」
鄭霄：「可以。」
郎榮軒發了個成交的手勢。
岑芯發現自己今天挺順的，連贏了好幾局，基本上就是想要什麼，別人就會打什麼，剛剛還放話要把錢都撈回去的高揚這會也笑不出來，哭喪著臉說：「嫂子你這幾年沒少玩牌吧。」
岑芯贏得熱血沸騰，為了穩住勝局，出牌出的愈發謹慎。
她手裡捏著一張九筒，算著場上走出的牌，不知道走九筒還是八筒，走九筒胡八筒，走八筒胡九筒，她手一揚，把九筒打出去了，才看到場上已經走了一張八筒，按照概率，應該是胡九筒贏得機會大一點。
她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打錯牌了。
「這張牌走的好。」
鄭霄突然開口，岑芯懷疑的問道：「剛剛那張牌走的好嗎？」
鄭霄嗯了一聲，面色十分平淡，不像是在說假話。
岑芯仔細的看了一遍自己的牌，沒發現自己那張九筒走的哪裡好，不過鄭霄說走的好，可能是她瞎貓碰上死耗子，隨便走走了一張好牌吧。
高揚喬思思各走了一張岑芯不要的牌，輪到郎榮軒的時候，他看著自己的一對八筒，毫不猶豫的把對子拆開，走了一個八筒。
「我胡了。」
岑芯笑著把面前的麻將全部推倒，扭頭看向鄭霄。
鄭霄坐下比她高些，微垂著頭看她，燈光下，他的眉梢掛著笑意，聲音寵溺，「你打牌很厲害啊，是不是早就猜到榮軒會走八筒。」
郎榮軒低頭瞥了眼自己手機和表舅聊天記錄上，表舅讓自己走八筒的話，心想這過分了呀，要不是表舅讓自己走八筒，自己一對八筒怎麼都不可能拆的，場上已經走掉了一個八筒，芯姐手裡還有一個八筒，如果她自己不換牌，這一局她都不可能胡了，怎麼可能猜到他會走八筒。
面對鄭霄真心實意的吹捧，岑芯沒好意思接受，虛心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八筒九筒隨便走的，要不是你說我那張牌打得好，我都以為我走錯牌了呢。」
郎榮軒心想，可不是走錯牌了嗎？一般人肯定走八筒留九筒呀。
高揚和喬思思也湊頭過來看岑芯剛剛那張牌走的有多好，老實說，除了鄭霄覺得那張牌走的好，其他人都沒看出來。
岑芯面前的籌碼越來越高，沈浩博把服務生叫進來，讓他們幫忙換現金。
高揚遞了一張卡出去，除了岑芯一個人在贏，其他三個人都輸，喬思思扭頭問秦景曜要卡。
秦景曜說：「你輸得錢，憑什麼要幫你付。」
喬思思說：「你少廢話，是你把我拉過來的，輸了錢當然得你給。」
秦景曜嘴上說著不給錢，手已經開始從兜里摸卡了。
起局的時候，岑芯坐在沙發上開心的數著一張張紅票子，鄭霄湊過去問，「我在你後面坐了那麼久，贏了那麼多錢，不打算請我吃點東西。」
岑芯拍了拍票子，非常豪氣的問，「你想吃什麼，我買給你。」
郎榮軒從她身邊經過，她抽出兩張自己留著，其餘的都給郎榮軒。
他們幾人打麻將籌碼都不小，岑芯贏了不少。
郎榮軒拿著厚厚一沓錢，激動的手舞足蹈，「謝謝姐——表舅媽。」
岑芯聽著表舅媽三個字特不習慣，對鄭霄說：「你可以讓榮軒不要叫我表舅媽嗎？我不習慣。」
鄭霄不以為意，「多聽幾次就習慣了。」
他把岑芯手裡剩下的兩張票子拿過去，「錢都給榮軒了，你還怎麼請我吃東西。」
岑芯笑著說：「我還有卡呀。」
已經準備走了，岑芯從架子上把包拿下來背上，鄭霄站在她身邊，說：「我送你回去。」
後邊的郎榮軒嚷嚷著說：「誰送我回去啊，我今天沒開車，秦哥，你送我回去吧。」
秦景曜一臉嫌棄，「我家和你家不順路，你不是有車嗎？怎麼不自己開車。」
郎榮軒說：「開車加油很貴呀，我這不是沒錢嗎？」
郎榮軒窮的理直氣壯，他又去找高揚和沈浩博，這兩個今天都喝了酒，不能開車，自己都不打算回家了，讓郎榮軒自己打車回家。
岑芯回頭看著郎榮軒，又看看鄭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想讓鄭霄帶郎榮軒回去。
鄭霄看都沒看郎榮軒，「走吧，男人沒那麼嬌氣，他自己會打車。」
鄭霄就這麼拋棄了他的表外甥，還給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岑芯覺得這是鄭霄是郎榮軒的表舅，他做的決定都是為了郎榮軒好的，就像景老師決定停了郎榮軒所有的卡，把他送到鄭霄身邊做事一樣，雖然她不能理解為什麼要停了卡，但他們是榮軒的父母，從她們的角度做出這個決定肯定也是為榮軒好。
她會偷偷補貼榮軒，卻不會質疑景老師對榮軒的愛。
同樣，她也不會質疑鄭霄對郎榮軒的要求，背著包直接跟鄭霄走了。
郎榮軒幽怨的盯著岑芯的背影，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時間已經很晚了，鄭霄直接送岑芯回去，一上車岑芯就開始犯困，鄭霄見她打哈欠，說道：「你睡吧。」
岑芯強撐著困意，「不行，這麼晚了，你開車沒人和你說話你也會犯困，不安全。」
鄭霄笑了下說：「行，那你說說話，讓我不困。」
岑芯靠在副駕駛上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她眼睛困得不行，使勁的瞪大眼睛，沒兩分鐘，想著閉眼休息一下眼睛，車窗開了小小的一個縫隙，晚風和煦的拍在臉上，偏頭就能看到鄭霄的側臉，輪廓很英俊，是她心裡，最好看的面孔。
他忽然偏了偏頭，岑芯模糊的視線里，看到鄭霄熾熱的目光，和車窗外滿天的繁星，構成一幅美妙的畫卷。
今晚的星星格外的亮，她似乎，很久沒有注意過天上的星星了，她翹了翹唇角，微抬起頭說：「外面的星星真亮。」
她迷迷糊糊的，自以為說的很清楚，其實傳到鄭霄的耳朵里，並不清晰。
「你說什麼？」
岑芯閉著眼睛，咕嘟了一句，「也沒有你的眼睛亮。」
鄭霄窩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漸漸收緊，車子停在路邊，他偏頭看著她，她的臉正對著他，黑長的頭髮被壓在腦後，臉色微紅，呼吸均勻。
外面樹影微顫，鄭霄看著她緊緊攥起的拳頭，輕輕翹了下唇角，沒有揭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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