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關於這個問題, 岑芯一直到家門口才想起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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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過頭,看著靠在座位上的鄭霄,他高大的身形仰躺在那裡, 有些伸展不開, 閉著眼睛, 朦朧的燈光從外面斜射進來,車窗外氣味芬芳的茶花開的絢爛, 他的下頜略抬,鼻樑高挺, 讓他冷硬面龐看起來更加剛毅。
岑芯的目光下移到他受傷的左手, 已經包上了紗布, 看不到傷口了。
岑芯就這麼靜靜的坐著, 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她不知道,能不能跟眼前這個過一輩子。
她遇到鄭霄的那一年,她十九歲, 他二十四歲。
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其他的什麼都沒考慮過。
如今她二十四了,是他們相遇時, 他的年紀,思想更成熟, 有些事情,現在想來,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
她伸出手, 輕輕的去碰他的左手,他忽然睜開眼, 一雙幽深的眼睛凝著她, 岑芯心裡一驚, 鬆開他的手解釋,「我看看你的傷。」
「是嗎?」
他笑起來,薄唇微揚,深邃的眼眸里泛著細碎的光,岑芯看的有些出神。
鄭霄突然俯身湊過來,一手按下她的安全帶,把她拉入懷中。
一瞬間,鼻間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岑芯被他抱在懷裡,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跳動,他的喉結滾動,月光透過樹梢映在他的眉間,讓他的眼眸看起來更加蕩漾。
他的嗓音沙啞帶著克制,「芯芯,親我。」
岑芯胸口跳的厲害,她逃避著他的眼睛,他的右手撫過她白皙的臉頰,放到她的後腦勺,帶著她往自己靠。
嘴唇碰上的那一刻,她瞪大眼睛,極快的躲開,臉上爬滿紅暈。
他的嘴唇很涼。
微風拂過,掀起她的發梢,她腦子還有點懵,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人就再次被鎖入了他的胸膛,他的胳膊像鐵壁一樣禁錮著她,環在她的腰際,她掙扎著要推開他,他輕輕的說了一句,「手疼。」
岑芯知道他是在賣慘,但還是慢慢的放下了抵抗在胸前的手。
這個吻漫長又毫無章法,岑芯全由他帶著,順從的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
鄭霄拍拍她的後腦勺,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喜歡我嗎?」
岑芯紅著臉,用濕漉漉的眼睛瞪他,他用滾燙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很認真的說:「岑芯小姐,我想跟你,要個名分。」
岑芯喉口發緊,「你就沒有別的要跟我說嗎?」
兩人對視片刻,岑芯輕嘆了口氣。
「其實你心裡清楚,我一直都喜歡你。」
她對著鄭霄笑,鄭霄心口一痛。
已經這樣了,岑芯顧不上羞恥,把深埋在自己心底的話全都發泄出來,「其實四年前我一點也不想出國,外面再好,前途再光明,我都只想留在你身邊,那時候,只要你開口,我就不會走。」
「我在國外舉辦第一場音樂會的時候,就在想,你會不會出現,你是不是躲在哪個角落裡偷看我,像我想念你一樣想念我,直到演出結束後,你也沒有出現,每年過生日的時候,我都會盯著手機,期待你的聊天信息,可是也沒有,以後的每一場音樂會,你始終都沒有出現,漸漸我就想明白了,從頭到尾,只是我喜歡你罷了。」
「我們本來都沒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你永遠那麼遊刃有餘,而我永遠都學不會,漸漸的,我也就習慣沒有你了,你問我喜不喜歡你,我當然喜歡啊。」
她的眼睛清澈,依如當年。
鄭霄心疼的摟住她,語氣內疚,「對不起,我找過你。」但是那時候,她身邊已經有了梁錦程,他看到梁錦程給她送花,她笑得很開心,他想,就那樣吧。
他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他。
岑芯一愣,「你去找過我,為什麼我不知道?」
鄭霄臉色僵了僵,「我以為,你已經有了男朋友。」
岑芯:「......」
「算了,過去的事就不說了。」
她想問他四年前不留自己,是不是因為鄭晉炳,那時候她太蠢了,別人說什麼她都信,還傻乎乎的認為鄭晉炳是真的很關心鄭霄。
她說了這麼多,鄭霄以為她又要拒絕自己了,他拉緊岑芯的手,神色不太淡定。
岑芯從包里,拿出一把鑰匙,遞給鄭霄。
「這是我家的鑰匙,送給你了。」
之前他送了她一把鑰匙,說他家她隨時都可以過去,現在她也送他一把家裡的鑰匙。
岑芯坐在琴室里彈琴,鄭霄坐在脫了鞋襪,光著腳坐在蒲團上,一曲閉,他走到岑芯身後擁住她。
岑芯有些無奈的問,「你真的不回家了嗎?」
從剛剛岑芯送了鄭霄鑰匙後,他就告訴她,今晚要在這裡留宿,不回家了。
鄭霄牽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摸了摸,「這裡不就是我家嗎?」她剛剛答應做他的女朋友,正是最捨不得分開的時候。
岑芯沒眼看他的無賴樣,琴也不彈了,穿上拖鞋下樓。
鄭霄也不管她去哪裡,去幹什麼,就跟在她後面。
岑芯推開二樓的臥室門,進去整理床鋪,鄭霄倚靠在門前,還算自覺的問,「你打算讓我睡這裡?」
「不然你打算睡沙發嗎?」
岑芯整理好被子,轉身往外面走,「我上樓睡了,今天已經很晚了,晚安。」
鄭霄長腿一伸,堵住門,「芯芯,我想......」
岑芯不給他任何遐想的空間,打斷他,「不能想。」
鄭霄曖昧的笑,「我想。」
岑芯紅著臉低頭,捂住胸口,「不能想。」
鄭霄,「給我一個晚安吻。」
岑芯聞言,抬起頭看他。
鄭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揉揉她的耳朵,「你想哪裡去了。」
岑芯羞紅了臉,低著頭跑了。
岑芯回到臥室,把整個人都裹在被子裡,拍著自己的臉,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來。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就在傍晚的時候,她還在想,他是不是厭煩了自己,現在,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剛剛在車裡,她還頭腦發熱的跟他說了那麼多,也不知道他心裡會不會嘲笑自己太幼稚。
鄭霄倚在床頭,剛剛岑芯帶他去醫院的時候,秦景曜不停的給他打電話,他就把手機關機了。
他開機以後發現未接電話有四十二個,都是秦景曜打過來的。
他給對方回了一個電話,剛打過去,秦景曜狂躁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鄭霄把電話稍稍移遠些。
「喂,你去哪了,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都沒人接,我差點都要報警了。」
等秦景曜說完了,鄭霄才把電話挪回耳邊,淡淡的說:「沒事。」
秦景曜在那邊罵了句髒話,「你是沒事,老子被你喊到你家喝酒,在你家裡坐了一晚上,你連個人影子都沒露,你是故意耍我的吧。」
鄭霄心情很好的說:「酒櫃裡的酒都送你了,你可以盡興。」
秦景曜一聽就感覺他兄弟這是有事。
「兄弟,你這什麼情況,你現在是不是跟芯芯在一起。」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一猜一個準。
鄭霄說:「我在芯芯家。」
秦景曜無語了,「所以你這是見色忘友,為了芯芯拋棄兄弟了,不是,那你既然決定約芯芯,幹嘛要約我,還是怕芯芯不赴你的約,還特意找我過來給你做備胎。」
要是平時秦景曜這麼囉嗦,鄭霄早就掛電話了,但他今天心情好,他也想找個人分享喜悅。
「今天是個意外,芯芯家熱水器壞了,我過來修熱水器。」
秦景曜都被氣笑了,「修熱水器修到現在都不回來?」
「修熱水器的時候被玻璃劃到手,去了趟醫院。」
秦景曜收起不正經,擔心的問,「嚴重嗎?」
「沒什麼大事。」
鄭霄聽到秦景曜那邊鬆了口氣的聲音,「所以你就是苦肉計,讓芯芯收留你了。」
按照正常走向應該是這樣。
「不是,我們在一起了。」
"……"
「那我現在和你打電話是不是不合適,春宵一刻值千金,掛了你忙。」
「我住客房。」
秦景曜幸災樂禍道:「兄弟,你這不行啊,都在一起了怎麼還睡客房呢,不會是你單方面認為你們在一起,芯芯還沒承認吧。」
鄭霄擰眉,「我受傷了,芯芯心疼我。」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會天,秦景曜問鄭霄什麼時候請吃飯,鄭霄低調的表示,要跟岑芯商量,秦景曜提前跟他打招呼,請吃飯的時候,要把芯芯的朋友也帶上,重點是,要把喬思思帶上。
岑芯平時上課訂的鬧鐘是七點半,周六周日也沒關,她被手機鈴聲吵醒,抬手摸到手機把鬧鐘關上。
繼續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穿著棉拖鞋下床,把厚厚的遮光簾拉開,讓外面的陽光射進來。
岑芯伸了個腰,呼吸新鮮空氣,拉開臥室的門走向浴室。
剛走到休息室,就聽到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浴室門上半邊透出光亮,她站在原地。
沒多會,水流聲停了。
啪嗒一聲,浴室的門打開,鄭霄穿著一身白色的浴袍,光著腳,手裡拿著干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
「醒了。」
他朝岑芯走過來,岑芯盯著他胸前裸露的大片肌膚,上面隱隱掛著水珠,緊張的抿了抿唇。
「你洗澡了?」
「嗯。」
岑芯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腦子裡在迴避和不迴避之間糾結了一下,想著兩個人現在已經是正式交往了,這樣應該是正常的吧。
「那你怎麼不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乾啊,容易著涼。」
「不用,一會就幹了。」
他俯身,在她的額頭親了親,唇角又蹭著她的鼻尖往下滑,岑芯想到自己剛起床,還沒洗臉刷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說:「我先去洗漱。」
岑芯小跑著去浴室,鄭霄笑了笑,下樓去廚房。
剛剛起床的時候他已經去廚房看了冰箱,不出所料,除了水果酸奶,一點做飯的食材都沒有,之前買的菜時間太長了,她又不會做,已經清理掉了,角落裡還有一包大米,鄭霄就煮了白粥。
他昨天過來沒帶衣服,身上的浴袍還是之前和岑芯去超市買東西時未雨綢繆買的,穿成這樣自然不能出門,只能先煮點粥,等著竇光遠把他的衣服送來再和她一起出門。
岑芯洗漱好,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鄭霄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打電話,岑芯尋著香味到廚房裡聞了聞,鄭霄掛了電話,走過來說:「家裡只有大米,我煮了白粥,你先喝一點,竇光遠等會就到。」
岑芯愣了愣,「竇光遠要來我家?」那看到他穿成這樣和她待在一起不會誤會嗎?
「是啊,怎麼了?」
岑芯搖頭,「沒......沒什麼,他還有多久能到?」
「大概一個小時。」
竇光遠要先去他家拿衣服,再把衣服送過來。
「那我出去買個早餐吧,外面就有早餐店,你要吃什麼?」她早上不怎麼餓,喝點粥就可以了,但是她擔心鄭霄會餓。
「那你隨便買點吧。」
岑芯到大門外面的一家早餐店買早餐,因為是周六,人並不怎麼多,她要了兩個包子兩個燒麥一根玉米。
她搬到這邊以後經常過來買早餐,老闆娘已經認識她了,幫她打包好,笑著問道:「今天買這麼多,是男朋友來了嗎?」
她平時早上都只喝一杯粥,偶爾多吃一個包子,老闆娘一直都感慨小姑娘吃的太少了。
岑芯聽到她這麼問,還有些不好意思。
老闆娘看她長得漂亮,白白淨淨的討人喜歡,知道她在南城音樂學院當老師,工作很不錯,能在別墅區居住的家境都不差,雖然現在社會基本上都是女人起來準備早餐,男人在床上蒙頭大睡,但老闆娘還是為這個漂亮的姑娘打抱不平。
「美女,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剛在一起。」就昨天。
「這才剛在一起就這樣了?」
岑芯愣了愣,問道:「怎麼了?」
「你男朋友怎麼不出來買早餐呢,美女,你這脾氣也太好了吧,你長得那麼漂亮,你男朋友還不得把你捧在手心上,怎麼能讓你出來幫他買早餐呢,剛在一起就這樣,以後時間長了,更不會伸手幫你做家務了。」
她打量著岑芯的臉色,「阿姨多兩句嘴,你不要介意啊,阿姨是過來人,我們家那口子就是,年輕剛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偶爾還幫我洗洗碗,這後來在家裡,眼皮子底下有垃圾他看到了都不知道撿,吃飯的時候就知道往餐桌前一坐,什麼都不管,都要我把飯盛好了端到他面前,你看我這小早餐店,他就沒怎麼來過。」
岑芯確實沒見過這家早餐店的男老闆過來賣過早餐。
老闆娘說著說著就要哭出來了,「整天在家裡躺著睡大覺,每次讓他過來一起賣早餐,他就說我一個人能忙得過來,這樣的男人,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早就跟她離婚了。」
正好今天沒什麼人,老闆娘就拉著她訴苦。
岑芯站在外面又不知道怎麼安慰,這種做了幾十年夫妻的,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說的清楚的。
「美女,你還年輕,一定要擦亮眼睛啊。」
岑芯被老闆娘嚴肅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鄭霄一定不知道就因為她出來買了早餐,他在老闆娘這裡就被貼上渣男的標籤了。
岑芯點頭,「我知道,謝謝阿姨的關心,不過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平時都是他做飯,他的手受傷了。」
雖然老闆娘和鄭霄都不認識,岑芯還是不想有人誤會他。
老闆娘笑了笑說:「那就好。」
岑芯又聽老闆娘閒聊了幾句,怕鄭霄等著急了,就沒再說下去。
她轉過身,剛好看到不遠處站著的梁錦程,他穿了一身休閒服,應該是剛運動完,出來買早餐。
「芯芯,早上好。」
「早上好,巧啊。」
梁錦程看她手裡提著的早餐,苦笑一聲,問道:「你最近沒有和鄭先生鬧不愉快吧。」
岑芯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不過鄭霄之前幾天沒理她,昨天發生的事太亂了,她後來也就忘了問了。
「沒有啊,怎麼了。」
雖然幾天沒聯繫,但是他們確實沒矛盾。
梁錦程笑著說:「沒有就好。」
岑芯看他的表情像是有什麼事自己不知道一樣,「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你和鄭霄見過?」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很準。
梁錦程看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心想鄭霄這個人還算不錯,沒有不分青紅皂白的拿她撒氣。
之前他只想著讓鄭霄吃醋,沒考慮到如果因為這個鄭霄和岑芯鬧矛盾,傷心的會是岑芯,他想這事還是要說清楚,免得以後情侶之間有個小摩擦,鄭霄拿這事大做文章,岑芯都不了解是什麼情況。
「周一你請我和錦秋吃飯的那天中午,我送你回來的時候看到鄭先生了。」
岑芯一愣,「什麼?」
梁錦程道:「他還往我的衣服上丟了半截煙,我看他是生氣了,他當時應該是要找你,後來直接開車走了。」
岑芯:「......」
她怎麼都想不到居然還有這個插曲。
難怪鄭霄回來前一天還跟她說要回來了,回來之後就沒有消息了,她還糾結了好幾天,以為他不喜歡自己了。
岑芯說:「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這事,我代他向你道歉,不過後來幾天他沒聯繫我,我以為他忙,也就沒有打擾他。」
梁錦程道:「你說的沒錯,他果然很愛吃醋。」
岑芯無奈道:「是啊,而且還是偷偷喝下去的,都沒告訴我,梁錦程你也是,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告訴我呢。」
梁錦程挑眉,「這算大事嗎?應該是你那位鄭先生心眼小吧,我們那天只是單純的說說話,我要和你擁抱一下你都拒絕了。」
岑芯白了他一眼,「還好沒抱。」
如果擁抱被他看見了,肯定就不是現在這樣好平息的了。
岑芯晃了晃手裡的早餐說:「先不聊了,我早餐都快涼了,先回去了。」
岑芯小跑著回去給鄭霄送早餐,梁錦程看著她一蹦一跳的,渾身上下洋溢著青春活力,和他這幾年見到的岑芯完全就是兩個人。
她真心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美,她開心就好了,她開心他就開心。
岑芯拎著早餐回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帶鑰匙,發消息給鄭霄讓他給自己開門。
「怎麼這麼久,人很多嗎?」
鄭霄接過早餐,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裡面走。
「人不多,早餐店的老闆娘拉著我說了會話,她說她老公很懶,不做飯,也不工作,整天就躺在床上等著她賺錢養家,現在她後悔都來不及了,讓我擦亮眼,不要找連早餐都要女朋友買的男朋友。」
「那你是怎麼說的。」
「我說我男朋友無敵好,每天都給我做飯,而且手藝特別棒。」她彎著眼角朝著鄭霄笑。
鄭霄在她的鼻尖颳了一下,「你呀。」
「就是醋放的比較多。」岑芯補充道。
鄭霄若無其事的去廚房盛粥。
「我來我來,你的手受傷了不方便。」岑芯過去把碗搶到手裡,讓鄭霄先出去坐著。
「包子和燒麥都是買給你的,我吃玉米,你要吃玉米嗎?我分你半根。」
岑芯端著碗放到餐桌上,坐到鄭霄旁邊。
「不用,你自己吃。」
他遞了一個包子給岑芯,岑芯搖頭,「我早上吃不下那麼多,我喝粥,粥比較好喝。」
她舀了一勺,放到唇邊吹了吹,放進嘴裡。
剛盛出來的粥有些燙,她喝了一口,手裡拿著勺子在碗裡攪動,邊攪邊說:「我今天買早餐的時候遇到梁錦程了。」
鄭霄面上沒什麼反應。
真這麼淡定,幹嘛往人家衣服上扔煙,還好幾天不理她。
他不說話,岑芯直接挑明,「他跟我說,之前在我家樓下見過你,你往他衣服上扔煙了。」
鄭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淡淡的說:「是他先惹我的。」
岑芯撇了撇嘴,「我也沒問你這個呀,吸菸對身體不好,你平時工作又那麼忙,經常熬夜,作息不規律。」
岑芯說了一長串,突然覺得自己說的多了,擔心鄭霄會嫌棄自己煩,她往鄭霄看,鄭霄點了下頭,「我會戒菸。」
「那你之前不理我,是因為看到我和他一起回家,不高興了?」
「食不言。」
岑芯好笑的說:「什麼食不言啊,我們可沒有這規矩。」
「吃飯。」
鄭霄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唇邊。
岑芯喝了粥,「那你一連五天不給我發消息怎麼說,要不是我昨天熱水器壞了,打電話找你,你是不是準備繼續不理我。」
「出差回來,公司事情比較多。」
「這麼巧啊。」
「你昨天發現熱水器壞了的時候是不是很開心。」這樣就可以給他打電話了。
岑芯被鄭霄反將一軍,噎了一聲,說不出話,悶悶的低頭吃飯。
兩人吃完早餐,岑芯給鄭霄換藥,昨天醫生已經交她怎麼換藥了,鄭霄覺得把紗布拆開她看見傷口會害怕,不想讓她換。
岑芯捧著他的手說:「不行,給我看看,我幫你換。」
岑芯動作輕柔的幫她把紗布拆掉,那條劃痕露出來的時候,岑芯倒吸了口氣,自責的說:「都怪我,你早就跟我說過熱水器有問題,我沒放在心上。」要是早讓人過來修了,他就不會受傷了。
鄭霄沒受傷的右手伸過來,食指點在她的唇上,「打住,你要是讓別人來修了,還有我什麼事?」
聽他的語氣,這傷他受的還挺開心。
岑芯給他換好藥,竇光遠也到了,岑芯讓鄭霄坐著,自己跑去開門。
「竇助理,早上好。」
竇光遠見是她開門,沒有半點意外。
「岑小姐好。」
他從後面推出一個行李箱。
「鄭總的行禮都在裡面。」
竇光遠的辦事效率很高,因為經常跟著鄭霄出差,直接按照出差的行李標準給鄭霄收拾好了。
「竇助理,只是讓你送一件衣服過來而已,你這一箱子是不是有點多?」
竇光遠笑眯眯的看著岑芯,「岑小姐,我們鄭總要住在這裡,這個行李箱估計都不夠。」
岑芯,「誰說他要住在這裡了?」
竇光遠微笑著沒說話。
鄭霄穿著浴袍走過來,竇光遠打了聲招呼,說:「老闆,您需要的東西都收拾在行李箱裡了,如果還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岑芯看著鄭霄身上的衣袍,再看竇光遠臉上的表情,覺得這下肯定誤會大了。
「聽秦總說,您受傷了。」
岑芯瞪大眼睛,聽秦景曜說的,這意思是秦景曜知道鄭霄昨晚在她家,秦景曜知道就代表他的那幫兄弟也都知道了,那就是個大嘴巴。
竇光遠視線下移,看到鄭霄手上裹著的紗布,一臉嚴肅的說:「老闆你的傷很嚴重,不能碰水洗澡也不方便,岑小姐,辛苦你了。」
岑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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