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鵬鯤爐 8


  丹爐城趙家聲名遠揚,至於趙家為何會這般聲名在外,那就是趙家在丹爐城內有著最大的丹爐店鋪,可若只是如此,趙家在此丹爐城中還不至於聲名遠揚,因為此處是丹爐城,就像花圃之中從不缺少明艷美麗的花朵一樣,在繁花簇擁美好之中想要僅憑自己的一抹亮色出類拔萃,那不是痴心妄想就是白日做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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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趙家的富貴,不僅僅是靠擁有著丹爐城中最大的丹爐店鋪,更多地還要靠趙家擁有著丹爐城中唯一一家丹藥藥鋪。

  丹爐城是烏蘭巴圖國度中所有丹爐的起源地,所以城中絕大多數的營生都是賣丹爐,即便是發跡也是依靠著賣丹爐,更何況丹爐城中的修真者並不多,所以僅憑一家丹藥藥鋪,那也是富不了家的。

  可這趙家的丹藥藥鋪卻是例外中的例外,就是看準了這丹爐城中沒有賣丹藥的地方,所以才會開一家丹藥店。不管是否是修真者,趙家的丹藥都是有效果的,堪比仙物。而這種藥就只有趙家才有,別的店鋪是沒辦法煉出來的,所以,趙家丹藥店鋪的生意絕對是個壟斷的好買賣。

  趙老爺原名趙方奎,是二十年前來此丹爐城的,趙方奎初來的那一年恰逢這丹爐城遇上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旱,丹爐城中自入春以來便一直都是晴空萬里,入了夏更是驕陽似火,毒辣的日光好似一把把利劍深深刺入本就乾燥的土地。日頭的毒辣使得河水開始蒸發,大地皸裂,田間地頭的莊稼也是逐漸變黃,顆粒無收。

  本就是天災之年,可是上天仿佛並不滿意這丹爐城百姓的日子,讓日頭更烈,一點點地蒸乾這大地的水分,就連城中百姓身上的水也要給剝奪了。最終城中的百姓有些堅持不下去了,倒在了路邊。由於當時是入夏時分,屍體腐爛地極快,再加上死亡人數眾多,終是滿大街上都充斥著一種屍體腐爛的屍臭,蚊蠅亂飛。

  可就在這時,瘟神好似喜歡上了這丹爐城,降臨了。瘟神的降臨,讓這丹爐城中一夜之間爆發了瘟疫。大旱、無糧、無水再加上瘟疫,一時間丹爐城成了人間煉獄。

  城中起初出現瘟疫時,百姓並未將瘟疫的起源怪到路邊的眾多屍體上,而是一致認為是居住在城北土地廟中的乞丐從城外帶來的,便氣勢洶洶地去了城北土地廟。

  當時的趙方奎從城外漂泊至此,舉目無親,便只能扎在乞丐堆兒里。也是這天夜裡,一群乞丐正在破敗的土地廟中睡覺,鼾聲如雷,不知怎地,突然有個乞丐吐了起來,事出突然,未作準備,那人便吐在剛好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身上,那人被人吐了一臉,驚醒起來便開始罵罵咧咧道:「哪個狗/娘養的大晚上不睡覺,吐了老子一臉!」

  那人心中怒氣還未消,可是接下來的一幕便他呆若木雞,只見眼前的那人,雙手捂著腹部,五官扭曲,在地上來回打滾,須臾間,一口鮮血噴出,竟呈現出黑色,而且襠部也散出來了一陣屎臭。

  「他染上了瘟疫。」乞丐人堆兒里突然有人大喊說道。

  被人這麼一提醒,在場的所有乞丐都慌了神。

  「怎麼辦?」

  「怎麼辦?」

  「他得了瘟疫,若是傳染給我們,我們都會死的。」

  那個方才被吐了一臉的乞丐頓時火冒三丈,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上前暴揍那個在地上打滾的男人,須臾間,那地上的男人便沒了氣息。

  「你被他吐了一臉!說不定你也……」有人忙說道。

  眾人一聽,像是遇見了什麼可怕噁心的東西,急忙向四周散開,眼中滿是驚恐,似乎在表達著你不要過來。

  那人見眾人這般,冷哼道:「怎麼?還怕我傳染給你們?」

  「你別過來,我們的生活已經夠慘了的,可我們還不想死,你不要過來!」有人用著呵斥的語氣說道。

  那男人還想再說什麼,驟然眼中瞳孔極速收縮又放大,隨後便「嘭」的一聲應聲倒地。趙方奎手中舉著一塊石頭,心中萬分緊張,是緊張又是刺激更是驚嚇,而這複雜的感覺源自殺了人。

  眾人低頭看了看腦後帶著流血窟窿眼兒的男人,抬頭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趙方奎,一個個都未說話。因此,破廟之中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可這短暫平靜的時光卻因丹爐城中百姓的到來而被打破了。

  廟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個個強烈又刺眼的火把被百姓舉著移進了屋子。

  雖說是乞丐,那也是有幫派和規矩的,碰頭垢面,衣不蔽體的乞丐堆兒里有一個人緩緩向前一步走,應該是他們的頭,笑著問道:「各位爺,這是……」

  那被問的百姓也毫不避諱,直接了當地說道:「城中近日有很多人都因瘟疫而喪命。」

  「所以?」那乞丐的頭最初好不明白那位「爺」的意思,不過轉眼之間便知道了是什麼意思,「所以爺是懷疑我們?」

  「瘟疫不就是從你們這群整天不洗澡,邋遢至極的人身上出來的麼?」這是一個婦女的聲音,其中充斥著厭惡和嫌棄。

  「你這話什麼意思?」有不服的乞丐開口質問。

  「什麼意思?」那婦女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的意思難道還不明白麼?」

  「所以你們是懷疑瘟疫從我們身上散開的,這位爺,說話做事可是要講證據的。」那乞丐的頭說道。

  雙方正在對峙中,那群氣勢洶洶闖進來的百姓中不知是誰,突然大叫道:「你看!地上那個死人,不就是得了瘟疫的病人發病時所表現出來的症狀麼?」

  這麼一個小小的感染病患,在那群無知的百姓的眼中被無限地放大,便成了你們這裡果然是瘟疫的起源,不然你們之中怎麼可能會有人死呢,其實用腦子好好想想也知道,這麼一個死人是無法說明瘟疫從何而來的。可是那群百姓卻不這麼認為,說真的,有時候挺無奈的,因為道理碰上胡攪蠻纏的人也只能甘拜下風。

  好巧不巧,趙方奎前兩天夜裡受了風寒,此刻實在沒忍住便咳了兩聲。

  那群百姓便立刻警覺起來,有好事者大聲詢問道:「是誰?!方才是誰在咳嗽?!」

  那群乞丐聽到此話即可做鳥獸散開,唯獨趙方奎唯一心虛還未來得及躲開而成了全場目光的焦點。

  「不……不……不是我。」趙方奎急忙說道。

  那好事者惡狠狠地盯著趙方奎,就像在盯著一個被抓住的賊一樣,緩緩走上前。而趙方奎因咳嗽而心虛,眼神不斷地躲閃。

  「不是你做的,你慌什麼?!」好事者道。

  「我沒慌,咳咳——」話還沒說完,趙方奎便狠狠地咳了起來,好似風寒在故意捉弄他一般。

  那好事者急忙向後一大跳,吼道:「還說你沒病!」

  「真的,我這真的不是瘟疫,只是我前幾天夜裡染上了風寒,你們一定要相信我!」趙方奎急忙解釋,眼中滿是乞求,乞求眾人相信。

  說著還朝眾人走去,想要抓住一個人請求他相信,可得到的結果卻只有冷漠與嫌棄,眾人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條狗一樣,眼光如同一把把尖刀將趙方奎的乞求給刺得千瘡百孔。那一刻趙方奎是孤獨的,是無助的,是絕望的,趙方奎徹徹底底地絕望了,方才那企圖想要抓住一個相信自己的人的手像是突然間失去了生命一般直直地垂了下去,趙方奎的身形在火把的照映下感覺變彎了,那是眾人的冷漠和不相信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方才也說了,做乞丐也是有幫派和規矩的,那乞丐的頭考慮到大伙兒的安全,又想到這趙方奎本就是外來的,所以便將鍋都甩了他。

  「爺說得沒錯,我也一直在猜想瘟疫是不是從這個外來得乞丐身上帶來的。」那乞丐的頭說道。

  頭都發話了,一眾乞丐瞬間啟兵倒戈,將趙方奎狠狠地推了出去,其中有人說道:「我方才親眼看到趙方奎動手打死了一個乞丐,現在看來好像是在殺人滅口!」

  「你胡說!我那是在救你們,若不是我方才動手打死他,恐怕你們都會染上瘟疫。」趙方奎咳嗽道,「我救了你們,你們不感激我也就罷了,反倒開始落井下石。」

  「嘭——」

  趙方奎只覺得腦袋忽然一沉,身體輕飄飄地,倒在了地上,吐了口鮮血,昏迷之前,看到了地上那帶有血跡的石頭,正是自己方才砸死那人所用的是石頭,自己用過的石頭,又被別人拿起來砸自己,對此,趙方奎嘴角上揚,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看著眼前一個個袖手旁觀的人,更是五味雜陳,隨後眼前一片漆黑。

  趙方奎只覺得周圍冰冷徹骨,安靜極了,不知是何處,只覺得有什麼東西一直砸在自己的臉上,濕/濕/涼涼。片刻後趙方奎緩緩睜開眼睛,雙眼無神地看著夜空中點點星光,喃喃問道:「我來到黃泉了?」

  「絕望麼?」夜幕的周圍中傳來一句問話。

  趙方奎此時已經絕望透頂,如同死屍一般躺在泥濘之中,任由從天而降的雨珠拍打自己的臉,回道:「絕望。」

  「想要報仇麼?」又是那個聲音。

  報仇兩個字灌入趙方奎的耳朵里,趙方奎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光亮。

  雖在夜幕之中,可那傘下的人竟然極為敏感地捕捉到了趙方奎的眼神的細小變化,絕非一般人。

  「可……可以麼?」趙方奎說出了一個問句。

  「你不相信?」那聲音不答反問,「為什麼不可以?當然可以。」

  「我幫你。」那聲音補充道。

  「我要報仇。」趙方奎的眼神不再是絕望,而是仇恨,「我要報仇!」

  「當然可以,我會幫你的。」那聲音道,「不過你要聽命於我,如何?」

  「只要能報仇,什麼代價我都願意。」趙方奎態度堅定異常。

  隨後趙方奎眼前便出現了一個金燦燦的東西,那聲音說道:「這個給你,它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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