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鵬鯤爐 9
瘟疫在丹爐城中肆意妄為,城中的百萬百姓,僅僅半個月的時間內便極速銳減,直至城中剩下幾萬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對于丹爐城中極速銳減的人數,城中也是人心惶惶,每天活在惶恐之中。緊張、壓力和恐懼三者交匯在一起,形成一張黑暗絕望的網將整個丹爐城籠罩在其內,每人每天都在願意或不願意中慢慢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而就在這樣水深火熱的日子裡,趙方奎從泥濘中爬了出來,是生活的重新開始,亦是人生的鳳凰涅槃,僅在一夜之間,趙方奎便搖身一變,重新站在了別人面前。
涅槃重生過後的趙方奎並沒有直接找曾經傷害過他的那群百姓的麻煩,相反,趙方奎卻是以德報怨,在瘟疫肆虐之時,竟然給城中百姓無償發了丹藥,效果甚好。看到有救命的丹藥,那群百姓就像是發了瘋一般一個個前仆後繼,爭著搶著去拿趙方奎手中的丹藥。將曾經傷害趙方奎的事情拋諸腦後,仿佛這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無知的人是不需要為自己的無知承擔後果的,一個人無知或許會,可若是一群人,那便是隨大流。可是這些在趙方奎眼中不可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自己的痛他們則會知曉?
有了趙方奎贈與的丹藥,丹爐城中的瘟疫在極短的時間就被控制住了。又過十日,丹爐城又恢復了之前平靜的生活,因此趙方奎的聲名便在這丹爐城中快速傳開。聲名也成為趙方奎在丹爐城一步一步向上的爬墊腳石。
白嵐一邊「吸溜吸溜」地吃著碗裡的面,一邊聽著店中客官談論有關趙家的八卦。等吃完了面,趙家的八卦也聽完了,飯吃得太飽總會勾起人的倦意,白嵐甚是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就像是陽光底下慵懶至極的貓兒,一邊眯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一邊用蓬鬆至極的尾巴來回掃著石階,讓灰塵飛揚,在陽光下成為點點星光。伸完了懶腰,白嵐拖著一個極為挺拔俊秀的背影上了樓回房間睡覺。
等白嵐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落下了夜幕,一覺醒來的白嵐只感覺精神極好,時辰也差不多了,白嵐便起身出了客棧。為了節約時間,白嵐縱身如一隻雨燕一般飛上了屋檐,按照上次的方式,來到了趙家後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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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襲來,吹得竹葉瀟瀟瑟瑟,似紅妝佳人獨自哭泣,白嵐左右環顧了一下,未發現有人經過,但內心還是有一點點波瀾。
白嵐腳下用力,便又如一隻輕巧的燕子展翅入九霄,足尖輕輕點了一下柳樹樹枝,一道剪影躍入了趙家。燈光似點翠一般散布在偌大的趙家院子裡,雖不是亮如白晝,但也是那種微微剛好的感覺,很溫柔,可也剩下溫柔,因為此刻趙家的人已經睡著了。
白嵐未見一人,便一邊向前走一邊摸索著趙家的結構,趙家的院子規模是這丹爐城中最大的院子,而且大大小小的房屋眾多,白嵐找了很久也未找到無歸,兜兜轉轉之間,白嵐來到了一個別苑的長廊下,只見其中燈火通明,那種通明不似別處明亮刺眼,而是那種很溫柔的光亮。
白嵐不由得看入了眼,隨後一個身影便映入了白嵐的眼帘,那是一個女子,一襲深紫色的衣袍,墜雲的髮髻,一切都是那麼的得體,那婦人在看到白嵐這個不是趙家的人之後並未有太過明顯的反應,比如激動、驚訝之類的,完全沒有,反倒是很平靜,朝著白嵐微微一笑,手中的團扇恰到好處地遮住了那婦人的半面,反倒襯得一雙柳葉藏情,很溫柔。
白嵐見狀亦是微笑回之。
「夜深了,公子何不進來坐坐,喝杯茶。」那婦人又是微微一笑。
在聽到那夫人的請求之後,白嵐身體先是微微一怔。
「打擾了。」白嵐緩緩走了進去。
肉粉色的指甲養護得很好,潤澤光亮,細膩似水,似乎也只有肉粉色才能顯出這般的溫柔細膩,細膩的指甲點在那細膩得紫砂壺上,呈現出一副溫婉之態。
很快,茶壺與茶杯之間得連線便被斷開了,杯中的茶水停在了一個極為恰當的位置,又是那水潤細膩的指甲,緩緩靠近自己,最後停在了一個距離白嵐很恰當的位置,杯子被放在了桌子上。
「公子,請用茶。」那婦人說道。
「謝謝。」白嵐微笑著朝那婦人微微頷首。
「公子不是趙家的人。」那婦人不僅舉止端莊,說話以及說話的語氣亦是如此,「公子從何處來?」
「夫人難道不驚訝我是壞人麼?」白嵐不答反問。
卻只見那婦人淺淺一笑,道:「公子以為何為壞人?」
「是面目可怕的,還是心裡可怕的?」那婦人的語氣依舊是平穩溫柔。
白嵐未開口回答,久久之後,才道:「相貌是天生的,所以我還是認為心裡可怕的才是壞人。」
那婦人笑而不語。
「不知公子深夜來訪,所為何事?」片刻後那婦人開口轉移了話題。
「其實,我來是要找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郎倌兒。」白嵐道,「他在我來丹爐城後幫助了我很多,所以我也要幫助他。」
「哦?」那婦人的臉上終於有了一些疑惑。「那他叫什麼?」
「無歸。」白嵐回答。
「所以你就深夜來到這趙家,之後迷路了?」那婦人似乎看透了白嵐一樣,問道。
白嵐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
「公子要找的那個人我知道在什麼地方。」那婦人輕搖著手中的團扇,一股清淡的香味飄飄轉轉,悠悠蕩蕩。
白嵐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道:「夫人為何要幫我?」
「看著公子像個好人。」那婦人笑道,「事成之後,我想請公子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白嵐在好奇的驅使下,脫口問道。
「這是個秘密。」依舊是個淺淺的笑容,就像是只在朝夕才開的夕顏花,「公子沿著這條長廊,會經過一處湖,在湖底,有一間密室,你要找的無歸公子就在裡面。」
「多謝夫人。」白嵐彎腰鞠躬,隨後便轉身離開了那別苑,順著腳下的長廊向前走,還真就來到了一處湖畔,一輪明月水中映,就像是從仙界掉落的玉盤,皎潔的月光映出白嵐的影子微微弱弱。
白嵐依舊是先觀察周圍是否有人,待確定無人之後,便縱身躍進了水中。
湖底一間密室中,豪華大貝殼床,鏡妝檯前坐著一個身穿粉色的喇叭袖衣物的人背對著房間,從鏡中可以看出那人正是無歸。
「滴答滴答——」
無歸聽到了水珠滴落的聲音,眼神之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警惕。
「吱呀——」
門被推開了,白嵐見輕而易舉地推開了門,心中疑惑,便試探性地抬腳踏了進去。屋裡沒人,正待白嵐四處張望時,一道殺意猛然襲了過來,白嵐急忙一個側步,躲開了,轉身便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無歸皺著眉頭,看著白嵐,道:「公子?」
白嵐看見無歸,便鬆開了手。上下打量了無歸一番,道:「你這是……」
無歸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便笑道:「無妨,一件衣物罷了。」
白嵐「哦」了一聲。
「公子怎麼來了?」無歸道。
「我是來救你出去的。」白嵐道。
無歸聽到白嵐是來救自己的,眼神之中滿是感激。
彼此二人之間有太多的秘密需要答案。
「先別說這些了?」白嵐道,「我先帶你離開這裡。」
無歸「嗯」了一聲正要隨白嵐一同離開時,無歸止住了腳步。
「怎麼了?」白嵐轉身問道。
「有人來了。」無歸回答,「你先躲起來吧。」
無歸說這樣的話雖是無心,可是總有一種偷/情不成的感覺。
無歸見白嵐未動,便連忙將其推至那大貝殼床後。
腳步已經到了門外,「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是無離。
「你怎麼來了?」無歸問道。
「我為何不能來?」無離不答反問道。
「你究竟要關我到何時?」無歸問道。
「我難道沒有告訴你麼,我要把你關起來,剖開你的肚子,拿走你的鮫珠。」無離笑著問道。
無歸聽著無離這樣說道,卻並不害怕,因為無歸太了解無離了,他們不僅僅是從一體之中分離出來,更是自幼兩人便整天待在一處,彼此之間是什麼樣的性格,都太了如指掌了。
「你根本就不會殺我!」無歸說道,「我太了解你了,若是你想要殺我,就不會這般把我藏起來。」
無離聽到無歸這樣的話,登時怒火中燒,將手中方才把玩的杯子給狠狠地摔在地上,只聽清脆一聲,那杯子便四分五裂飛濺四散,從杯子破碎的程度可見其怒氣之大,方才臉上玩味也隨著憤怒消失的一乾二淨。
無離緩緩走到無歸面前,一把便狠狠地掐住了無歸的脖子,力氣之大,無歸的臉頰瞬間漲紅,青筋都出來了。
無離的臉頰幾乎都要貼上去了,音如冷水,道:「你怎麼知道我一定不會殺你?你很了解我麼?」
「我很了解你。」無歸漲紅臉,但語氣卻是十分堅定,「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以為你是誰啊?!」無離怒上心頭,一把便將無歸給扔了出去。
無歸狠狠地撞在鏡妝檯上,摔在地上,嘴角掛了一道鮮紅。
「你我本就是一體,雖說徹底分離時間不長,可你我自幼便一起長大,你的脾氣秉性我怎會不知,你喜歡吃酸的,喜歡喝涼水,喜歡自由,這些連自己恐怕都不清楚,可是我卻記得,你問我是誰。」無歸「咳」了一聲,「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是知己,更是源自一人,我知道你我分離本該是一男一女,我該嫁於你的,若非要守護我族聖物,也不至於在你我確定性別的時候出了變故,我知道你心裡怨……」
「我最喜歡的喇叭袖衣物,你一直都還記得。」無歸補充道。
「別說了!」無離捂著腦袋呵斥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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