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鵬鯤爐 14
房門被推開了,趙方奎領著一大幫家僕走了進來,看著書案前端坐的無離,先是彎腰工工整整地鞠了個躬。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公子。」
書案前端坐著的無離看到趙方奎這架勢心知來者不善,但還是故意問道:「我沒有喚你前來,還不趕快出去。」
然而趙方奎對於無離的呵斥並未在意,反倒是在屋子裡開始踱步。
「公子,你我相識多久了?」趙方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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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這個做什麼?」無離看著趙方奎問道。
「沒什麼。」趙方奎道,「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大晚上的,你發什麼瘋?還不趕快出去!」無離的語氣又提升了一個高度。
「公子怎地這般沉不住氣呢?」趙方奎說道,「公子待我有知遇之恩,我很感謝公子,可是我為公子效力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公子是否也應該體諒屬下一番。」
「你究竟想做什麼?」無離有些不耐煩,不願意聽趙方奎在這裡廢話,直奔主題。
「我想要的很簡單,屬下之前說過的,公子也應該知曉。」趙方奎說道。
趙方奎說想要什麼,無離一時間還真的沒有想起來,也不知無離想了多久,才終於想明白趙方奎所求之物是什麼。
「你想要鮫珠?」
「公子睿智。」趙方奎又是微微一躬,其中帶著幾分敬佩,不過這個敬佩可不是對無離本人而拜,而是敬佩無離的睿智。
「我已經說過了,鮫珠是不可能給你的。」無離說道。
趙方奎冷哼說道:「我深夜前來也不是為了得到公子應允的。」
趙方奎在一點點地揭開自己順從的面具,從之前進門時的屬下到現在的我,自稱的悄然變化,便可以看出其心中的不敬之意。
「這麼說你是想要殺人取珠了?」無離眼神中燃起了火焰。
「公子果然睿智。」趙方奎又一次地夸無離睿智。
可是在無離看來,這個睿智與其說是在夸自己,倒不如說趙方奎在夸自己,在夸自己的隱忍和謀略,當然在這個睿智裡面充滿了十足的逼迫和以下犯上的意味。
「你認為就憑你,想近我的身?」無離話音剛落,便感覺腹部一陣絞痛,無離登時明白這一定是趙方奎動得手腳,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趙方奎。
「你敢給我下藥?!」無離的語氣中皆是質問。
自趙方奎領著一眾家僕推門闖了進來時感覺的來者不善,再到對年的相處,方才猜測的隱忍和謀略,再到現在的下藥,無離清楚這是趙方奎要反擊了。
趙方奎不由得走到書案前,伸手捏起了案上的茶盞,把玩著,眼中滿是不屑,道:「好茶嘛,想要喝,總是需要付出點代價的。」
「你真卑鄙。」無離咬牙切齒地說道。
趙方奎一下便狠狠地捏住了無離的臉頰,四目相對,道:「我卑鄙,公子怕是忘記了對自己好友的所作所為了。」
一個激靈湧上無離的脊背,趙方奎提及無歸,無離總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把無歸怎麼了?」無離問道。
「公子還真是聰慧過人啊。」趙方奎這幾個字脫口不知陰陽著怪了多少個彎兒,從方才的睿智到現在的聰慧過人,意味倒是又發生了些許轉變,方才是逼迫和以下犯上,現在變成了睥睨和不屑。
「你快說!」無離很想知道趙方奎這個小人究竟對無歸做了什麼,情緒波動激烈,腹部更加疼痛難忍。
「沒什麼,公子不給的,我自然另闢蹊徑了。」趙方奎淡淡地說道。
聽到此話,無離身形猛然一怔。
滿心的空白只在一瞬便全部轉變成了滿腔的怒火。
無離拼盡全力想要對趙方奎出手,可是手劃到半空中時,卻是渾身綿軟無力,緊接著又倒在了地上。
趙方奎緩緩上前,看著無離,說道:「奇怪,我已經狠狠地折磨了那條鮫人,可是在你的身上卻沒有留下人任何傷害,不過現在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鮫人的出口,趙方奎心中已經徹底將無離的形象給狠狠摔在了地上,兩者的身份不再平等,趙方奎遠遠凌駕在了無離之上。
趙方奎揮了揮手,身後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緩緩上前,手中拿了一把精美的匕首,那把匕首很眼熟。
一步步向前走去,在一點點地賜予無離恐懼和死亡。
「公子可知這把匕首?」那面具男人問道,「我正是用這把精美的匕首慢慢地剝去了無歸公子的皮。」
那匕首月白的光芒映在無離的臉上,不僅透露著自己身的寒意還透露著死亡正籠罩著無離。
「你瞧這上面的銀光像不像無歸公子的血液,你感受一下,這匕首上面還帶著無歸公子的餘溫呢。」那面具男人越是具體地說,無離的心就越痛。
一道劍光閃過,那面具男人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一個側身便躲開了。
白嵐緩緩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那面具男人看到白嵐後,說道:「此事是我趙家和無離之間的恩怨,公子又何必淌這趟渾水呢?」
「你說這是趙家和無離之間的恩怨,請問你是趙家人麼?」白嵐一邊說著一邊去扶無離,伸出的手卻被無離給打掉了。
「我不需要你救。」
白嵐收回手,從腰間取出了一顆丹藥,正是祛祟丹,遞給了無離。
「無歸說這個是祛祟丹,是顆萬能的丹藥,你就算不為了你自己,難道你就不想為無歸報仇麼」
片刻之後,無離接過了那顆祛祟丹,服了下去。
趙方奎瞧見白嵐拿出了祛祟丹,甚是疑惑,問道:「你怎麼會有祛祟丹?」
「我買的。」白嵐的理由合情又合理。
「不可能!」趙方奎說道。
「什麼不可能?」白嵐趁機問道。
趙方奎卻不說話了。
白嵐見狀未再深究不可能是怎麼回事,而是說道:「我一直以來都很困惑,直到在我見了無歸最後一面,方才才相通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年的那些乞丐和百姓欺負你,他們本以為將你打死了,卻沒有想到你強靠著一口活了下來,之後便遇上了無離,無離說願意幫你。等百姓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發達了。」
「你借著瘟疫給那些百姓發丹藥,便開始你自己的復仇計劃。」
「你發的丹藥藥性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可是你卻在每一顆丹藥上都做了追蹤的標記,凡是欺負過你的百姓在服下丹藥之後都會身上留下印跡,隨後你便將其抓獲投身鵬鯤爐之中做爐引,這就是為什麼在這丹爐城中流傳著鵬鯤爐需要活人做爐引的傳說,一切都只是你的造謠,畢竟在這丹爐城中你們趙家的名聲可是響噹噹的。」
「公子紅口白牙就像污衊我趙家,就不怕被城中百姓唾罵麼?」趙方奎說道。「知道方才那顆祛祟丹從何而來麼?」白嵐問道。
「正是你門趙家丹天下的藥鋪中偷來的,而且這上面可是有鵬鯤爐的氣息。」白嵐說道。
白嵐正說著,趙方奎沖一旁的面具男人遞了個眼神,那面具男人趁機踏風而來,白嵐也是敏捷,揚手掐訣靈力飛出幾乎就在一瞬間,兩人在屋內施展不開,便來到了院子裡。
白嵐修為並不算高,有冠群芳在手才堪堪不落下風,那人修為實在太強,即便是見到白嵐手中的發起是冠群芳也絲毫不膽怯,穩如泰山,幾個回合下來,倒是沒有分出勝負。
兩方對峙,趙方奎想出了損招,便將無歸的頭顱給扔到了無離面前,無離看著那個沒有臉皮血肉模糊的頭顱,眼中的淚水登時如洪流一般而來,借著憤怒,腳下生風直奔趙方奎面門而去,就在將要接觸到趙方奎的那一刻起,那面具男人正好一掌七成功力不偏不倚地擊在了無力的腹部。
無離在地上滾了很遠,一口鮮血奪口而出,白嵐見狀提劍而上,那面具男人也提劍迎了上來。
雙劍相碰,男人警惕性並不高,白嵐趁機手腕用力,冠群芳便如流水一般柔了劍身,一下便刺中了那面具男人的胸膛。那面具男人想要反擊,拉開了距離,可是現在不知怎麼,皆是白嵐略勝一籌。那面具男人亂了陣腳,渾身上下被白嵐劃的皆是傷口。
那面具男人見狀便一個移步來到了趙方奎的身後,一手如鷹爪一般狠狠扣住了趙方奎的天靈蓋,只在一瞬間,趙方奎就剩下一具白骨。
白嵐呵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面具男人功力似乎並未恢復,沒有戀戰,一個縱身越過屋頂,便消失在了深夜之中。
人走了,白嵐這才想起來無離,急忙上前將其扶穩,道:「你怎麼樣了?」
「你是為了鵬鯤爐而來?」
「嗯。」
「我知道在什麼地方,跟我來。」
兩人來到了那間密室之中,卻看到了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孩童。
「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那男人正是白嵐之前在餐館中遇到的。
那女人正是那個婦人。
「你們?」白嵐疑惑道。
「他們就是鵬鯤爐。」無離說道。
「鵬鯤爐早已經化成了人形,女人是爐中火,孩童是鵬鯤爐本體,至於這個男人就是爐中世界,也是爐靈。」無離說道,「只要用我的肉身便可將其歸位,一切的事情皆由我起,也應該由我結束,只是無歸他……」
「不曾想是我間接害了他。」
「阿離。」一個聲音驟然在無離耳畔響起。
「阿歸?」眼前的虛影正是無歸。
「阿離,你我本就是多年好友,我從未怪過你。」無歸笑道。
「可是你再也回不來了。」
「我喜歡和你一起看潮起潮落,我喜歡。」無歸道。
「我帶你去看,只要你回來。」
「我只希望你能快樂。」隨後虛影散了。
無離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上。
「事實無常,你們本是一體,不曾想會……」那男人說道。
密室之中藍光閃過,就剩下了白嵐一人,而白嵐面前就是真正的鵬鯤爐。
無離臨了時,看到曾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潮起潮落、是苑離亦是無歸。
白嵐也踏上了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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