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你和我的青春時光&婚禮


  溫簡這輩子從沒這麼生無可戀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幼年被江承逼著吃下那一大盆東西時,邱夢琪的突然出現雖讓她覺得不安,但還是有如見到救星般鬆了口氣。

  年少那一次只是有點懵。

  這一次……

  前往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溫簡手緊拽著被子,尷尬地叫了聲:「阿……阿姨好。」

  「啊?額,哦,好……」邱夢琪顯然又是一次驚嚇過度,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但沒再像十年前那樣,端出家長的威儀來,讓兩人收拾一下出去見她,反而是在打過招呼後,僵直著身子背過身,出了門,順道把門帶上了,還把聽到動靜趕來的一眾家人擋在了門外,全轟回了房裡,一副「我什麼也沒看到也沒聽到」的粉飾太平模樣。

  房間重新歸於平靜,溫簡也縮得只剩一雙眼睛還露在外面,圓溜溜濕漉漉的,泫然欲泣又生無可戀。

  小模樣看著有點可憐,又有點滑稽。

  江承沒忍住,「噗」一聲笑了。

  溫簡委屈巴巴地瞪他,但小鹿似的的眼神毫無殺傷力,反而帶了絲奶凶奶凶的嬌氣。

  江承忍著笑,朝她重新俯下身。

  溫簡以為他還要繼續,壓低了聲音著急推他:「還來,還來,你還敢來。」

  「不敢了。」江承嗓音還隱隱忍著笑,又輕咳了聲壓下,「要不,我們回我們那兒去?」

  「我不要了。」溫簡大半張臉還悶在被窩裡,「你說我現在偷偷離開,是不是可以假裝沒來過?」

  江承若有所思地點頭:「嗯,然後明天我媽要問起的話,我就說她只是夢遊了。」

  溫簡臉都垮了下來。

  「本來還想著你今晚心情不好,想回來陪陪你,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弄巧成拙,又給了你媽一個驚嚇。」

  「沒關係,她習慣了。」江承朝她俯近了些,看入她眼睛,壓低了聲音,「這個驚喜我收到了,我很喜歡。簡簡,謝謝你。」

  他眼神專注且溫柔,又是這樣柔啞得能勾出魂的誘人嗓音,溫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承輕笑,低頭吻她。

  溫簡瞬間緊張。

  「我輕點。」江承低聲安撫,但到底沒敢再進一步,怕又鬧出大動靜來。

  第二天,兩人早早便起來了,出去散了個步才回來。

  回來時江承爺爺和爸爸都已經起來,一家人正在吃早餐,看到溫簡很是驚喜,尤其江承爺爺,自從發現自己誤解了溫簡後在一段時間的尷尬自責和彆扭後,人也慢慢放開了,看到溫簡就欣喜,起身連聲招呼她。

  「簡簡,來,過來吃早餐了。這麼早過來,應該還沒吃吧?」

  溫簡尷尬看了眼眼觀鼻鼻觀心認真給他們盛粥的邱夢琪,乾笑著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江承替她接過了話:「嗯,還沒吃。」

  拉著溫簡一起坐下。

  邱夢琪盛好的營養粥也端到了他們面前:「來,多喝點,補補身子。」

  給他們的碗還不一樣,容量比其他人的足足大了一倍。

  溫簡尷尬接過:「謝謝阿姨。」

  「和阿姨還客氣什麼。」邱夢琪笑,然後也不太好意思地把一串鑰匙推著遞給溫簡,「簡簡啊,這是家裡鑰匙,以後想什麼時候過來就什麼時候過來,走大門就好。」

  溫簡冷不丁被剛塞入口中的那口粥嗆到。

  江承爺爺擔心看她:「怎麼了?是不是粥太燙了?」

  溫簡趕緊搖頭:「沒,沒有,是我吃太快了。」

  邱夢琪估摸著她還在為昨晚的事尷尬,笑著安撫:「沒關係的,阿姨也是過來人,明白的,年輕人嘛。」

  她只是震驚於她那個3歲開始就不讓她給他洗澡,從小規矩古板、克己守禮的兒子竟會有那樣……熱情奔放的一面。

  想到昨晚無意撞見的一幕,赤/裸著上半身將人壓入床榻中擁吻的江承……

  邱夢琪突然想起個問題來,江承平時不怎麼在家裡住,應該……沒有準備避/孕/套的習慣吧?

  她糾結看了眼衣冠楚楚平靜喝粥的江承。

  江承輕咳了聲。

  邱夢琪假裝沒事地轉開了臉。

  飯後,趁著溫簡回了房,邱夢琪偷偷拉住在洗手間漱口的江承,很是不自在地問他:「江承,你房間應該沒有準備那個……避/孕/套什麼的吧?」

  江承被嗆到。

  「媽,你想說什麼。」

  邱夢琪:「你和簡簡也不小了,而且身強體壯的,我怕你們搞出人命來不自知,你們是不是該商量一下結婚的事了,可別到時讓簡簡挺著個大肚子嫁你。」

  江承:「媽,我們有我們的安排,您別擔心。我和簡簡過幾天要去外地進修一段時間,我會安排好的,您別瞎插手。」

  邱夢琪放下心來:「兩個人在外面,你可要照顧好簡簡。」

  江承:「我知道的。」

  進修是在B市的大學,培訓一個多月,半個月前就定下的行程,江承和溫簡屬同個警種,都在培訓名單里。

  江承提前在學校門口租了套公寓和請人打掃了衛生,拎包入住。

  溫簡和江承到公寓時已是晚上十點。

  兩人已在外面吃過飯,回到公寓溫簡就迫不及待洗去一身疲憊,這才放鬆地任由自己倒在一米八的大床上。

  公寓不算大,50多平的大開間,原木色的日式裝修風格搭配暖色燈,把房間襯得溫馨異常。

  江承洗漱出來就看到溫簡趴在床上看書,一手托著腮偏著頭,一手翻著書頁,看著正入神。

  她骨架偏小,人也是纖瘦型的,脖子是秀氣好看的天鵝頸,寬鬆的杏色及膝睡衣套在身上更襯得身形纖細,微卷的茶色長髮被抓夾隨意別在腦後,偏分的八字劉海在耳側彎出一個溫柔的弧度,暖光燈打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恬靜柔美。

  一種歲月靜好的安靜美好。

  江承不覺停下腳步,隔著小段距離,靜靜看她。

  溫簡隔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空氣里的安靜。

  她困惑扭頭,看到正倚牆看她的江承,笑了:「你在看什麼?這麼專注。」

  手中的書本也跟著合上,翻身坐起。

  「看你。」江承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彎腰取下她頭上的抓夾。

  溫簡一頭長髮披散了下來。

  江承低聲:「這次終於不會有人打斷了。」

  音落時,手掌已穿過她髮絲,托住她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溫簡也跪坐起身,拉下他的頭,仰頭與他回吻。

  兩唇相貼,是來回品嘗的溫柔廝磨。

  彼此都不急切,甚至還能騰出空間說話。

  「你特地提前兩天過來,不會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吧?」溫簡輕喘著問,人還半跪在床上,卻幾乎半個身子都掛在了他身上。

  「嗯。」江承也含糊應,手拽著她睡衣直接從她細肩上扒拉了下來,氣息也慢慢變得粗重,吻也不再滿足於慢刀割肉般的耳鬢廝磨,他護著她頭將她壓進了軟床中,越發深重地吻她。

  這一次沒有人打擾,也不用擔心人打擾,心情的放鬆,心靈與□□的雙重渴望,讓兩人極盡放縱。

  在床事上,溫簡和江承都還是生手,但自小優於常人的學習能力,他們並不懼於相互學習和探索。

  提前過來的這兩天,溫簡和江承時間幾乎都花在了床上,極盡瘋狂和放任,毫無保留。

  第三天開始培訓,課程是在學校的階梯教室上的,課後在學生食堂吃飯。

  溫簡和江承都是愛泡圖書館的人,難得回到大學,圖書館離家近,晚上除了偶爾去看個電影,多半時間都是一起泡在圖書館裡看書自習,晚自習結束才一起在校園散個步什麼的,這種與大學生幾無區別的校園生活,讓溫簡有種回到大學的恍惚感,但又是兩人不曾共同擁有過的大學時光。

  這於溫簡是很新奇的體驗。

  她長得偏小,回到校園以後穿著打扮也比較休閒,看著和沒畢業的大學生無異,人剛在校園出現沒幾天就收到了不少關注。

  去圖書館自習時,偶爾遇到江承去書架找書,她旁邊座位空下來,馬上就會有沒眼力勁的男生藉故來搭訕要微信。

  去食堂偶爾趕上江承去給她打湯的短暫落單時間裡,江承的位置也會馬上被別人占上。

  但江承許是氣質更為清冷沉穩些,穿著上也多是白襯衫黑西褲為主的商務打扮,被誤認為老師的概率更高一些。

  小女生對他多半只敢遠觀驚嘆和相互打探是哪個系的,不敢上前要聯繫方式。

  但也有例外的。

  這天,溫簡和江承和往常一樣在食堂打完飯菜。

  食堂人多,江承習慣性走在溫簡身後護著她。

  溫簡端著餐盤先落座,人剛坐下旁邊端著餐盤找座位的男生看到她對面座位空著,當下擱下餐盤,在溫簡對面坐了下來,然後才靦腆問溫簡:「不好意思,這裡應該沒人吧?」

  溫簡剛想說有人,江承已端著餐盤挨著她坐了下來,也沒說話,只是淡淡瞥了眼男生。

  男生注意力還全在溫簡身上,有人沒人的話題也只是找個開口搭訕的機會,有了第一句話第二句也就跟著來了。

  「誒,同學,你是哪個系的啊?我好像以前從沒見過你。」

  溫簡客氣笑笑:「我不是你們學校的。」

  男生繼續:「那是隔壁學校嗎?我一哥們也是你們學校的,也是大三。」

  溫簡依然只是客氣笑笑,搖頭:「不是。」

  而後偷眼瞥江承。

  江承還在看著男生不動,面色淡淡的,也不出聲提醒。

  溫簡悄悄拽了拽他袖子。

  江承偏頭瞥了她一眼,繼續看著鍥而不捨的男生,想看看他什麼時候才會留意到他的存在。

  沒想著還沒等到男生留意到他,一個長得異常漂亮的女生已端著餐盤在江承對面坐了下來。

  「老師,請問我可以坐這嗎?」

  溫簡差點沒被嗆到,抬頭看女生。

  女生正小心偷看江承,臉頰泛紅,眼神活潑且大膽。

  江承沒理她,低頭吃飯。

  女生又大著膽子問了句:「老師,您是哪個系的啊?」

  「我不是你們學校的。」江承終於淡淡回了句,嘗了口湯,而後把湯蠱放到溫簡面前,溫聲對她說,「這湯味道不錯,你試試。」

  說完就舀了一口湯餵到溫簡口中。

  男生:「……」

  女生:「……」

  溫簡在兩人震驚又尷尬的眼神中張嘴喝下了那口湯,她也有點尷尬。

  只有江承像什麼事也沒發生,抬手輕輕替她擦掉嘴角溢出的湯汁,輕聲問她:「怎麼樣?」

  溫簡不得不點頭:「嗯,還不錯。」

  江承繼續旁若無人:「晚上我們回去煮點試試?」

  溫簡繼續點頭:「好啊。」

  偷眼瞥男生,男生已經低下頭大口大口地扒飯。

  女生已端起餐盤尷尬地走了。

  溫簡突然覺得女孩有點慘,這得鼓了多大的勇氣過來的,這都還沒出師就身先死了。

  不過明里暗裡還不知道多少女孩在盯著江承呢,個高腿長氣質出眾顏值高的年輕男人啊……

  溫簡偷偷瞥了眼江承,又移往他握湯匙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很好看的一隻手,但好像少了點東西。

  溫簡沉吟,沒留意到江承同樣盯著她手看的眼神,以及眼神里的若有所思。

  ——

  周六,學校沒課。

  溫簡難得沒有和江承一塊起床,趁他出去時偷偷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在學校門口就遇到了剛好從學校回來的江承。

  江承:「不是說沒睡夠嗎?」

  「不習慣賴床,所以出來走走。」溫簡面色很是自然地走向他,「畢業季呢,聽說晚上學校有畢業晚會,一起去看看?」

  江承:「好。」

  畢業晚會在學校小廣場舉行。

  溫簡和江承都是沒參加過畢業晚會的人。

  高三時溫簡是沒機會。

  溫簡不在,江承也沒有參與。

  而大學對溫簡和江承而言都只是獲取知識和提升學歷的手段,和青春無關,又都早早投入了工作中,也就不會刻意去參加這些具有青春符號和紀念意義的活動。

  因而這場畢業晚會對兩人而言還是屬於蠻新奇又新鮮的體驗,儘管並不是他們的畢業晚會。

  晚會晚上七點開的場。

  溫簡和江承到那裡的時候場內早已是人山人海,音樂聲、喝彩聲和螢光棒讓現場熱鬧異常,有種回到青春年少的恍惚感。

  兩人沒刻意往人群擠,就只站在人群外,看著台上台下的熱鬧。

  現場氣氛濃烈,最愛的人也在身邊,溫簡今晚也難得有了點小孩心性,買了螢光棒和兔耳朵戴,抱著江承手臂,跟著眾人一起熱鬧。

  晚上十點時,《夜空中最亮的星》壓軸而出,全場氣氛達到了高/潮。

  那句「oh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知道,曾與我同行的身影,如今在哪裡」唱起時,江承想起過去無數個夜裡,路過街頭藝人唱攤前或者街邊酒吧聽到這首歌時的心情。

  那時他不知道林簡簡在哪,也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沒有林簡簡,只是這樣的旋律伴隨著這樣的歌詞,總會讓他不自覺想起高考那夜,那個被他拉著手從混亂中跑出來,站在昏黃路燈下喘著氣驚魂未定卻又滿心信任和依賴地看著他的女孩,心底那種無處安放的空茫感總會被音樂和夜色放到最大,不知道人生該往哪走,怎麼走。

  他偏頭看溫簡。

  溫簡眼睛也亮閃閃的帶了淚花,不知道是被現場氣氛感染的,還是其他。

  歌曲已到高潮,「我寧願所有痛苦都留在心裡,也不願忘記你的眼睛,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oh越過謊言去擁抱你,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裡……」全場跟著大合唱,唱著唱著卻都慢慢帶了哭腔,是對即將曲終人散各奔東西的不舍。

  溫簡眼眶已經發紅,仰著的小臉上,淚花已經在眼眶打轉。

  江承伸手攬住了她。

  溫簡扭頭沖他笑:「我沒事。」

  江承看了眼表:「出去走走嗎?」

  溫簡也看了下時間,點頭:「好啊。」

  兩人去的是湖邊,廣場外是個很大的湖。

  岸邊栽滿了楊柳,修了木棧道,蜿蜒在水中,延伸到湖心亭。

  暖色燈帶的搭配和湖心亭交相輝映,有種江南水鄉的寧和浪漫。

  木棧道入口是一家人氣不錯的自製冰淇淋甜品店。

  「我想吃冰淇淋。」路過甜品店時,溫簡突然扭頭對江承道。

  江承點頭:「去吧。」與她一道進了甜品店。

  溫簡要了兩支特製冰淇淋,把其中一支遞給江承,與他一道沿著木棧道往湖心亭去。

  喧鬧聲已經有些遙遠,但音樂聲還在繼續。

  溫簡跟在江承身側,兩手握著冰淇淋筒,土撥鼠似的,小口小口地啃咬著,心裡默數著時間,又有些緊張。

  江承原本是漫不經心地吃著冰淇淋,吃到中斷時,牙齒冷不丁磕到個冰冷的圈狀金屬,他動作一頓,扭頭看溫簡。

  溫簡小心翼翼、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地仰頭看他:「嗯?」

  還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江承手中冰淇淋,是咬到戒指了吧?

  她特地讓人把戒指藏到冰淇淋里的。

  她有些緊張,想著一會兒江承把戒指吐出來的時候,她要怎麼說。

  是「江承,我們結婚吧?」還是「江承,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她覺得求婚這種事也不是就非得男人來,她和江承之間,大多時候都是江承在主動,她在被動享受他的好,偶爾的時候,她也想對他多主動一些。

  但江承並沒有如她設想的般吐出鑽戒,反而是朝她轉正身,在她面前站定,看向她。

  「林簡簡。」他叫她名字,溫柔又認真。

  「嗯?」劇本沒按她設定的走,溫簡有些茫然。

  江承往遠處看了眼,木棧道和湖心突然燈光驟亮,伴著四散而開的音樂噴泉,驚得溫簡本能回頭,噴泉里的燈光在半空中打出一個大大的"I??U」。

  「林簡簡。」耳邊傳來江承低啞的嗓音。

  溫簡下意識回頭,江承手上已經多了一枚鑽戒,卻不是溫簡那枚。

  溫簡一下有些怔。

  「我們結婚吧。」江承看著她,輕聲說。

  溫簡設想過很多被求婚的畫面,她覺得她應該不會哭的,可是當江承以著他特有的柔軟嗓音對她說,「我們結婚吧」時,眼淚還是湧上了眼眶。

  「好。」她輕輕點頭,朝他伸出了左手。

  江承托著她手,認真而又珍重地把戒指緩緩推入她無名指上。

  燈光落在他微垂著的俊臉上,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專注。

  戒指尺寸和大小很合適。

  戒指卡入她無名指時,他輕輕抱住了她,很珍惜憐愛的一個擁抱。

  「林簡簡,過去十年裡,我從沒敢奢想過,會有一天能再遇到你。」

  「我也是。」

  溫簡也抱住了他,隔了會兒才輕聲問他:「我戒指呢?」

  江承:「沒收了。」她差點打亂了他的計劃。

  說是這麼說,放開她時,江承還是把她藏在冰淇淋里的戒指還給她,然後朝她平伸出左手。

  溫簡也萬分珍重地給江承戴上了戒指,然後仰頭看他:「江承。」

  江承:「嗯?」

  溫簡沒說話,踮起腳尖,然後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五個字。

  江承,我愛你。

  她明顯感覺到江承身形一僵,然後不發一言地抱緊了她,壓靠在胸前,緊緊摟著。

  ————

  兩人婚禮在兩個月後在松城舉辦,江承親自操辦的婚禮,沒有搞得很鋪張,只宴請了雙方關係比較近的親戚朋友。

  林景余早在回來時廳里就已特地開了表彰大會,正式恢復了林景余的警察身份。

  好在溫簡爺爺奶奶都還在,表彰大會把老人家和溫簡那些叔伯們全請到了現場,沒有提前告知他們林景余的事,當林景余穿著警裝出現在台上時,一家人哭成了淚人。

  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仇,只是小地方生活閒話多,要面子,當年誤會林景余做傷天害理的事才寧願不要這個兒子,也一直以為早死了的,沒想著人還活著,還被誤解了這麼多年,乍見到人時就繃不住了。

  一家人冰釋前嫌,自然也都來出席溫簡婚禮。

  林景余也終於能正大光明地出現在人前,目送溫簡出嫁。

  溫簡是被林景余牽著手交到江承手上的。

  當林景余認真地對江承說:「我把簡簡交給你了,以後好好對她。」

  然後手被交出去的那一剎那,溫簡哭成了淚人。

  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就那種情境下眼淚繃不住,突然就有了長大了的實感。

  林景余眼眶也有些濕,但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強忍了下來。

  江承抱住了哭成了淚人的溫簡。

  「我沒事。」溫簡輕聲說。

  江承:「嗯。」

  待她平復了些以後才牽著她手一起走回舞台。

  然後站在舞台上,江承和溫簡看到了許久沒出現的何邵,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中途離席過一陣的伴娘許冉。

  何邵特地穿了和許冉配套的伴郎禮服過來,也不管現場這麼多人,隔著段長長的距離就高聲問江承:「承哥,說好的給我的超大媒人紅包呢?」

  溫簡好不容易壓下的眼淚又差點被他逼了出來。

  江承也微微偏開了頭,再看向何邵時已恢復正常。

  他什麼也沒說,在何邵走近時,以一個兄弟式的擁抱抱了抱他。

  「恭喜!」何邵真心祝賀。

  江承:「謝謝。」

  溫簡看著兩人,鼻子有些發酸。

  她沒有想過何邵會來,今天的婚禮她和江承沒請伴郎,這個位置是留給何邵的。

  何邵的到來,是他們收到的最好的新婚禮物。

  江承抬頭,目光與溫簡視線相撞。

  溫簡微笑。

  江承也不覺微笑,而後,朝她伸出手。

  外面陽光正好,時光也正好。

  「我看阿甘正傳,裡面有句台詞說,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什麼味道。我覺得有些東西可能就是命運安排好的,它現在只是讓你暫時失去一些東西,以後一定會用更珍貴的東西補償你的。」

  「這十年,我常在想,如果失去你也是命運安排的,它還能拿什麼更珍貴的東西來補償我?」

  【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