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江媽媽的第三次暴擊(下)


  林景余和溫司屏晚上十點多才回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家裡只有兩間房,溫司屏要去收拾房間,打算讓江承和林景余睡一屋,她和溫簡一個房間。

  溫簡制止了她,她爸媽常年聚少離多,她並不想剝奪他們難得的共處時間。

  「我已經給江承在樓下酒店定了房間了,媽您別麻煩了。家裡床小,江承和爸都長手長腳的擠一塊兒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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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是小了點……」溫司屏也有些不好意思,「實在不行讓你爸在沙發湊合一晚,別江承每次過來都讓他去住酒店……」

  「阿姨,沒關係的。」江承微笑打斷溫司屏,「酒店就在樓下,沒幾步路,來回也方便。」

  林景余也插了話進來:「他們喜歡住哪兒就住哪兒吧,都是一家人也不用那麼客氣。」

  溫司屏只好點頭:「那也行,要是酒店住不習慣你就回家裡住,家裡小是小了點,但擠擠還是能住的。」

  江承笑點頭:「好。」

  酒店還是江承上次過來定的那家便捷酒店。

  溫簡送江承過去。

  辦理完入住,溫簡手往身後小區指了指:「那,我先回去了?」

  江承挑眉,靜靜看她不動。

  溫簡也沒真打算這麼快回去,人很自動自覺地摟住江承胳膊。

  「我陪你上去。」

  房間就在二樓。

  剛進屋,江承反手把門關上,摟著她吻就落了下來。

  剛才在家裡本來就有點被強行打斷的意思,溫簡也有些忍不住,拉下他的頭也吻了上去。

  江承直接將她壓抵在了玄關牆壁上,一手托著她後腦勺一手貼著她背,吻得越發深重。

  兩人都有些熱切,但又還保持著絲理智。

  「怎麼辦,今晚不想放你回去了。」

  含吮著她唇,江承低聲呢喃,低沉沙啞的聲線勾得溫簡越發心痒痒。

  「那要不,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說你受傷了,我留下來照顧你?」溫簡也跟著呢喃,「但受什麼傷好呢?你還能受什麼傷啊?這套把戲我爸二十多年前就用得爐火純青了。」

  江承輕笑,壓著她唇又重重吻了下去。

  「你說民政局怎麼也不搞個24小時開放窗口?」微喘的嗓音不無遺憾。

  「大概是為了幫女孩子們提防你們這些心術不正的男人吧。」溫簡氣息已亂得說話有些不成句,「夜色容易使人迷亂。」

  低低的笑聲在唇邊再次響起時,溫簡已被江承一把抱起,驚得溫簡下意識摟住了江承。

  江承直接將她拋扔在了床上,高大的身子也朝她壓了下來。

  溫簡擔心推他:「你還真打算不讓我回去啊?」

  「嗯。」江承含糊應著,低頭含著她唇來回輕吻,低啞的呢喃也隨著他有一下沒一下的吮吻慢慢逸出,「就不知道在你爸眼皮底下拐他寶貝女兒夜不歸宿,以後會不會連你戶口本都找不著。」

  溫簡被他撩得也有點不想忍了。

  「你可以試試……」她喘息著與他回吻,「大不了,到時我幫你找……」

  她的反應換來江承低低的笑聲,他的手沒入她發中,捧著她的臉,漸漸加深了這個吻,原本還是想著克制的,不能真不讓溫簡回去,但吻著吻著就失了控,屋裡氣氛隨著彼此漸重的喘息變得旖旎時,溫簡手機響了。

  江承不得不停下,把溫簡抱在胸前平復氣息。

  溫簡也穩了穩氣息後才摸過手機接起。

  林景余打過來的。

  「今晚回來嗎?」

  他這話問得很有技巧,不直接叫她回去,也不問「不回來嗎?」,反而是把決定權留給了溫簡。

  溫簡和江承互看了一眼,努力克制著氣息平穩回他:「回啊,正準備回去呢。」

  「嗯,路上注意安全。」林景余掛了電話。

  江承垂眸看她:「怎麼聽你爸聲音,似乎有點遺憾?」

  「沒有吧。」溫簡撓頭回想,她爸聲音和平時一樣平穩啊,沒有鬆口氣但也不像有遺憾的感覺。

  江承笑笑,翻身坐起:「走吧,我送你回去。」

  人把溫簡送回到家門口,抱著她膩歪了會兒才放她進去。

  溫司屏已回房,林景余看到溫簡也只是平靜說了句:「回來了?早點休息。」

  溫簡有些心虛,也格外乖巧地點點頭,想看林景余是不是對她的回來很遺憾,但從他平靜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讓她早點休息後就回了房。

  溫簡回房裡洗漱完,人在被窩裡偷偷給江承打電話:「我怎麼也感覺我爸好像有點遺憾?難道是嫌棄我這個電燈泡太亮了?」

  江承:「要不我回去接你?」

  溫簡:「還是別了吧,要是揣錯聖意,你真打算讓我給你找戶口本啊。」

  江承低低笑:「好了,逗你的。你身體剛好,不能熬夜,趕緊睡。」

  溫簡:「嗯。」

  ——

  江承在南城陪溫簡過完周末才回的松城。

  他已回省廳述職,把鍾玉明案牽扯的人事和公司等相關案情和證據一併移交檢察機關。

  何建集團作為鍾玉明在國內最大的洗錢公司,也一併被查處,何建離作為公司法人和直接參與人也被依法逮捕。

  何邵自何建離出事後便也失去了聯繫,電話關機,微信不回,人也不在家。

  但警方在兩天後收到了何建集團犯罪的匿名證據和一些殘缺的帳務。

  是何邵提供的,匿名信封上有他留下的字。

  江承認得他的字。

  但何邵依然音訊全無。

  何建集團的查處工作和何建離的逮捕工作並不是江承明面在負責,但緝捕那夜何邵撞破江承溫簡身份,何建集團被查又是與鍾玉明販.毒案相關,何邵不可能猜不出江承在其中的角色。

  江承一開始並沒有想過要利用何邵,就像他最初並沒有想到會查回到他的家鄉松城一樣。

  他最初經手的案子遠在東南亞,只是沒想到一路查著竟查回了松城,查到了何建集團。就像當年林景餘一樣,他最初經手的案子也遠在國外,只是潛伏期間被案子牽著回到了松城,這個時候抽身或者換人,都意味著前功盡棄,但不抽身,卻也是風險倍增。

  江承是權衡許久以後才選擇了繼續。

  好不容易有了鍾玉明的線索,他不想讓這十年的努力功虧一簣。好在十年前他和家人鬧得人盡皆知的決裂給了他很好的掩護,只是案子牽扯到何邵家,對於何邵卻是怎麼也繞不開的。

  江承很慶幸何邵還和十年前一樣,沒心沒肺沒長心眼,對公司經營不上心,也沒有參與到任何違法犯罪活動中。

  但對於何邵,江承是心裡有愧的。

  這種愧疚自從何邵失聯後就一直在江承心中揮之不去。

  他沒有刻意去找何邵,如果何邵不想見他,找到了也沒用。

  但江承沒想到,何邵會主動找他。

  周一下班回到小區時,江承看到了坐在樹下長椅的何邵。

  人正盯著遠處失神,面容有些憔悴。

  相較於出事前的神采飛揚,何邵沉默了許多。

  何邵也看到了江承,站起身。

  「聊聊吧。」他說,和江承還隔著段不短的距離。

  江承點頭。

  兩人並沒有去餐廳或者酒吧類的地方,只是在小區附近的江灘公園,沿江慢行。

  夕陽下的江灘公園熱鬧卻又靜謐,到處是遛娃的老人和散步的情侶,有種歲月靜好的祥和安寧。

  「從一開始就在利用嗎?」何邵沒有看江承,只是平靜問他。

  江承也沒有看他:「不是。」

  何邵是他這十年來唯一還保持聯繫的朋友。

  倒不是他對何邵感情多深,而是何邵習慣於找他。

  哪怕隔著個太平洋,何邵也能鍥而不捨地通過關係輾轉找到他的聯繫方式,而後聯繫上他。

  只是江承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他選擇的路荊棘叢生,驚險萬分,並不適合與身邊人有太多牽扯。

  因此這些年來對於何邵他向來是冷淡的。

  只是何邵這人沒什麼心眼,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有事沒事就找他,開心的不開心的都愛和他分享。

  江承很感激何邵這十年的真心陪伴,因而當他發現何建集團以股東名義出現在鍾玉明集團的股東會名單上時他猶豫過,那是一份沾著罪惡的洗錢名單,他並不想失去何邵這個朋友,但他的職責、他找溫簡的信念以及不想讓何邵誤入歧途的念頭讓他不得不選擇從何邵集團入手,然後逼出鍾玉明。

  他從沒告知過何邵他真正的職業,對外的口徑一律是職業經理人,美國名校的金融管理學位和完美的工作履歷讓何邵對他沒有絲毫懷疑,而何邵在常年的傾訴里江承是了解何建集團困境的,公司派系眾多,何建離身體山河日下卻找不出一個鎮得住場子的人,屬意何邵接管公司產業偏何邵是個不上心的,因而何邵萌生了請江承回來幫忙的念頭,江承也就順水推舟半推半就促成了這個事。

  「理智上我知道我應該理解你,但情感上……」何邵停下腳步,看向江承,「抱歉,我做不到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江承也看向他:「我很抱歉。」

  何邵搖頭苦笑,轉開了臉,又轉了回來,看向江承:「以後,保重。」

  江承沒有說話。

  何邵已轉身離去。

  夕陽將他身影拉得很長,漸行漸遠。

  江承轉開了臉,突然想起多年前,無數個夕陽下,身著籃球衣的高挑少年騎著自行車欺近,一手扶著車把手,一手自來熟地搭在他肩上,「承哥」「承哥」地叫的畫面。

  到底是回不去了。

  晚上,溫簡和江承視頻時明顯感覺到他情緒不高。

  「發生什麼事了?」溫簡忍不住問,她還在休傷假中,難得一家三口回這座城市,想多和家人聚聚,昨天並沒有跟著江承回松城。

  江承沉默了會兒:「我今天,遇到了何邵。」

  溫簡心沉了沉,隱約猜到原因了。

  「他,還好嗎?」溫簡輕聲問。

  江承點點頭:「嗯,還好。只是……」

  江承抿唇,沒有再說下去。

  溫簡明白他想說什麼。

  「他心裡有疙瘩是正常的,換到你和我身上也未必就能一下看開。」溫簡輕聲開口,「但導致他家問題的人不是你,而是他父親。何邵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可能只是需要些時間,你別擔心。」

  江承點點頭,沖她露出一個笑:「我明白,放心吧,我沒事。」

  溫簡:「嗯。」

  但溫簡知道,江承不可能真的沒事。

  他和何邵的感情,看似疏淡,但作為十年來唯一保持聯繫的朋友,江承把何邵看得比外人能看到的都重。

  查到何邵家是江承不願看到的結果,卻又是不得不往下查的使命。

  情與法之間,法律是底線。江承不可能因為與何邵的感情就放棄追查真相和緝拿犯罪分子。

  而江承查何家從另一層面而言,也是避免了何邵在不知情之下被拉入泥沼。

  一旦何邵參與了犯罪,想再回頭幾無可能。

  從何邵父親不遺餘力希望何邵繼承家業這件事看,何邵涉案只是早晚的事。

  江承的出現及時避免了他可能的悲劇。

  掛了江承電話,溫簡給何邵發了個信息,是一張手繪連環圖:平地上有小片干小的胡蘿蔔地,幼兔心滿意足地拔著小胡蘿蔔。懸崖邊是大片肥沃又大顆的胡蘿蔔,雄兔一手扒拉著懸崖一手拼命摘大胡蘿蔔,並回頭沖幼兔招手,憤怒讓它趕快過來。幼兔和雄兔距離過遠,雄兔身後的懸崖被距離分割成了一根直線,幼兔看不到深淵,只看到雄兔在興奮舉著胡蘿蔔沖它吆喝,遲疑著又努力地朝雄兔拼命跑去,快衝到懸崖邊時,一隻雄鷹俯衝而下,叼走了幼兔,把它放在平地上,而一直扒拉在懸崖上的雄兔失手墜入了深淵。

  圖片上只有「該與不該」幾個字。

  溫簡給何邵留了段話:我這幾年常常夢到高三那年,新學期開學,班主任根據期考成績讓我們各自選同桌和座位,全班七十多個人,我選擇了許冉,而江承選擇了你,我們都很默契地選擇回到了我們最初相識的那個角落。明明沒有任何商量,卻都記掛著最初的那份美好。後來許冉出事,我和江承努力把她帶了回來,我們都不希望我們之中少了任何一個人,我想江承對你,也是一樣的。希望我們都好好的。

  發完信息,溫簡起身收拾行李,她訂了當晚回松城的機票。

  到松城時已快接近0點。

  ——————

  江承已洗漱完,躺在床上睡意全無,腦中不斷回放著和何邵相識以來的點滴以及他轉身離開時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向來不是感性的人,但許是和何邵這段從年少走來的友情太過純粹,讓他多多少少有些懷念。

  門外響起他媽邱夢琪的聲音:「江承,還不睡嗎?」

  江承關了燈:「嗯,準備睡。」

  溫簡不在,何建集團的工作也已結束,從南城回來他就暫時回了家裡住。

  還是那套他曾住了十多年的小洋樓,還保留著十年前的裝修風格。

  過去十年江承幾乎沒回來過,除了工作忙怕連累家人外,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個房間、這個小區有與溫簡有關的記憶。

  那個溫簡她們當年租住的房子還在。每次看到它,江承就會想起高考那天,大雨磅礴中被風雨吹得零落飄搖的黃色警戒線,也會想起無數個夜裡,他從她家經過,遠遠看到她在窗邊書桌寫作業的安靜畫面,後來也就乾脆不回,看不見,自然不會懷念。

  床邊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江承拿起,一眼看到屏幕上的「簡簡」兩個字,心情突然就好轉了些。

  他接起,溫簡低軟的嗓音跟著傳來:「睡了嗎?」

  江承不覺微笑:「剛準備睡。你怎麼也還不睡?」

  「想你呢。」她還不太習慣於講肉麻情話,別彆扭扭地說著反倒帶了絲撒嬌的嬌軟。

  江承也不覺把聲線壓低:「那明天回來?」

  溫簡:「這個啊……」

  江承:「還捨不得?」

  「也不是……」溫簡轉開了話題,「話說,你家人睡了嗎?」

  江承:「嗯,都睡下了。」

  「這樣啊……」她壓低的聲音聽著有些苦惱。

  江承:「怎麼了?」

  「嗯……」電話那頭像還在苦惱。

  窗戶在這時傳來兩聲叩擊,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

  江承困惑皺眉,掀被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眼看到站在窗外的溫簡,正一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一邊仰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

  「我在想去按門鈴的話,會不會吵醒你家人?」

  江承一下有些恍惚,想起多年前她生日那夜,他拉開窗戶,她也是這樣站在窗戶下,睜著這雙圓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看他,問他能不能讓她進去一下。

  溫簡看江承神思有些恍惚,以為自己嚇到了他,有些擔心地叫了他一聲:「江承?」

  江承視線落在她臉上,朝她伸出了手。

  溫簡有些遲疑:「又來啊?」

  她可沒忘記那年造成的轟動有多大。

  江承一家人捉姦一樣把兩人叫到客廳,把他們兩個人從頭到腳,從腳到頭地來回審視,那眼神分明是在評估他們有沒有做出格的事。

  但看著江承那隻橫在眼前的手掌,溫簡又有些心動,她遲疑了下,把手搭在了江承掌上。

  江承握緊,拉著她爬上了陽台。

  溫簡剛從窗台跳下來江承就單手摟住了她,另一手抓著窗簾一拉,「滋啦」一聲,窗簾合上,江承的吻也落了下來。

  有些急切,甚至是粗暴。

  溫簡能明顯感覺到他動作里濃烈的情緒起伏,忍不住抱緊他回吻。

  「怎麼突然回來了?」江承抽空問她,沙啞的聲線在漸有起伏的氣息里又帶了勾人的性感。

  溫簡也低喘:「想陪著你。」

  然後拉下他的頭,主動吻上了他。

  這一主動就讓江承徹底失了控,他搶回主動權,邊吻她邊剝她衣服。

  溫簡也回以同樣的熱情。

  她被江承壓入床榻的時候,衣服已經凌亂散在了椅子和床尾。

  床頭櫃放著檯燈,不知道誰不小心碰到了檯燈,「哐啷」一聲,檯燈落地,巨大的聲響驚醒了隔壁的其他人。

  邱夢琪急急起身:「江承,發生什麼事了?」

  音落時,邱夢琪已經推開了門。

  空氣瞬間凝滯。

  江承反應極快地扯過被子把溫簡蓋了個結實。

  邱夢琪驚恐地看著滿地狼藉,視線從散亂的男女衣物慢慢移到江承光/裸著的上半身上,不意與被窩裡掙扎探出半顆腦袋喘氣的溫簡視線撞上。

  邱夢琪:「……」

  溫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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