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原來那個人不是夜錦風
說完,淑妃就要將玉佩收到懷裡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筱筱搶先一步捏住玉佩的墜子,先一步拿了過來,淺淺的笑了笑,「淑妃娘娘,這個算是證物,可不能隨便的拿走哦,還要取證調查呢。
淑妃臉色變了變,唇瓣微微咬了咬,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秦筱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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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物就證物吧,曹貴人這個人向來手腳不老實,此前因為偷竊被本宮責罵過許多次,想著都是本宮宮內的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本宮就沒有把事情鬧大,倒是沒想到,現在倒是變成證物了。」
說著,淑妃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墨北寒。
墨北寒神色淡淡沒有說話。
淑妃心頭鬆了一口氣。
夜錦風藏在袖籠里的手,緊了緊。
她不過入兩三年而已,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從前將門虎女的氣勢是一點都沒有了,將宮裡面那些不阿諛奉承、虛與委蛇學得十成十。
屍體被擺在了長條桌上。
秦筱筱先翻看了一下,曹貴人的手掌,指尖十指呈現舒展的狀態,指甲縫隙中也很乾淨,指甲面上塗的蔻丹也保存完整。
然後秦筱筱又翻看了一下曹貴人的脖頸。
只瞧見脖頸上有一條淚痕,深紅泛著紫。
最後秦筱筱翻開曹貴人的眼皮、口鼻看了看,都沒有發現有什麼異物。
初檢結束之後,秦筱筱走到了墨北寒的面前,拱了拱手,「皇上,初步檢查,曹貴人的確是上吊死的。」
話音剛落,齊長峰便走了進來,跪在地上,對著墨北寒道。
「皇上,在曹貴人睡覺的床榻枕頭下面,查到了一封遺書。」
齊長峰雙手拿著遺書,呈給墨北寒。
墨北寒接了過來,掃了一眼,上面大致寫著。
我不想活了,來到這宮裡兩年半,一年到頭見不到皇上,還要被淑妃娘娘天天打罵虐待,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尊嚴,也沒有盼頭,不如死了算了。
我要是死了,就算是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淑妃娘娘。
我一定要讓淑妃娘娘死無葬身之地。
曹婉婉。
墨北寒收了信,眸色一斂,睨了淑妃一眼,將信擲到淑妃的懷裡,「你自己看看。」
淑妃被墨北寒這舉動嚇得一怔,將信展開看了看,爾後瞳孔睜大,『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喊道:「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從不曾苛責過這曹貴人,即便是偶有責罰,也是因曹貴人的確是犯了宮規在前。」
「皇上,請您相信臣妾。」
秦筱筱捏著曹貴人的下顎,翻看了一下曹貴人的臉,低聲道:「曹貴人生前不久還被你打過一巴掌?」
淑妃一怔,腰弓了下來,「那,那是因為,因為昨夜皇上來用膳,她吵著鬧著非要到皇上跟前伺候,本宮怕她驚擾聖駕,一時氣不過就扇了她一巴掌。」
秦筱筱繼續看了一下她的嘴角。
「曹貴人死前還曾被東西堵過嘴,嘴角有一絲紅腫。」
然後她又掀開了曹婉婉的衣袖,「手腕也有被繩索捆綁的痕跡。」
淑妃抽吸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
「你還有什麼話說?」墨北寒挑眉低問。
「妾身沒有,妾身真的沒有!」淑妃低喊。
她難受的並不是此刻受冤枉,她難受的是墨北寒的眼神。
墨北寒眼神里的質問、鄙夷和不屑。
就算她真的虐待了曹貴人又如何?她是貴妃,曹貴人有錯,她還打不得,罵不得了?
淑妃心底有怨,連帶著這聲音里都充滿了怨氣。
夜錦風見狀也雙手抱拳,「噗通」一聲給墨北寒跪了下來。
「皇上,這裡面一定還有別的冤情,皇上三思。」
秦筱筱心沉了沉,心裡苦笑一聲,果然,夜錦風就不是那個人。
她剛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目的就是逼著看夜錦風對淑妃究竟有多在乎。
墨北寒淡淡的看向夜錦風,涼薄的唇瓣微動,「朕有說過朕要立即追究了麼?」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夜錦風,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淑妃。
夜錦風這人瀟灑飄逸,登基前給了他諸多幫助,登基後他要論功行賞,夜錦風只求了一條賞賜,便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並且可以不用下跪。
現在,這夜錦風卻主動跪,墨北寒心裡大抵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淑妃一慌,連忙開口,轉移墨北寒的注意,「皇上,妾身貴為皇貴妃,即便這曹貴人行事不規矩了些,妾身要責罰她,也會按照宮規來,絕不會動用私刑的,皇上,您要相信妾身。」
「那上次把廢后關入暗室,啟用私刑的是誰?」
墨北寒垂眸,看向淑妃。
淑妃詫異的看著墨北寒,解釋道,「妾身的確是讓人將廢后關進了暗房,那也是因為妾身以為廢后要害您,一時情急才做出那種事,而且妾身並未對廢后動用私刑。」
「並未動用,那為何廢后會在暗房昏迷不醒?」墨北寒又是一聲質問。
淑妃心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氣的喘不過氣來。
夜錦風也擰了擰眉,知道墨北寒對廢后情真意切,卻沒想到墨北寒居然為了廢后來質問淑妃。
廢后已經被廢了,而淑妃現在卻是皇貴妃。
淑妃唇瓣動了動,喉頭沙啞,最終垂下眸來,「好,皇上想要如何便如何吧。」
現在,她多說一個字,都是枉然。
墨北寒眼角餘光掃向夜錦風,他想看看,事關淑妃,夜錦風的底線在哪裡。
果然便瞧見夜錦風呼吸都急促起來,背脊微挺,眼看就要替淑妃爭辯。
秦筱筱快速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件事情,應該另有隱情,雖然這曹貴人看著像自縊,至於是不是自縊,得進一步驗屍才知道。」
所謂進一步驗屍,就得開膛破肚,看看肚子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了。
墨北寒轉身看了她一眼,單手附背,「好。」
「這裡,保護現場,淑妃宮中人,不可放出去一人。」
話畢,墨北寒轉身離去,臨了丟下一句話,「夜錦風,你隨朕來。」
淑妃一僵,看向夜錦風,夜錦風微微朝著她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跟著墨北寒離去。
秦筱筱上前扶了淑妃一把。
淑妃甩開秦筱筱的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回了自己的廂房。
秦筱筱搖了搖頭,朝著一旁的齊長峰道,「齊大人,麻煩您幫忙拿些驗屍的工具來,另外麻煩您再對這宮中的人一一盤問,做好筆錄。」
「是。」齊長峰雙手抱拳,轉身離去。
秦筱筱看著躺在長條凳上的屍體,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卻折在這深宮之中,心中滿是惋惜,這若是在現代,還是個高中生。
墨北寒和夜錦風一路來了承乾宮。
宮門關上,殿內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墨北寒雙手附背,看著高高在上的龍椅,夜錦風站在身後候著。
許久,無一人說話。
墨北寒唇瓣微動,先開口說了話,「從前,朕因不受寵,總是被外派,最苦最累的活,都落在朕的肩膀上,西北抗旱抗飢,開河道、挖井渠、開荒、種糧;雲州大水,良田淹了十萬畝,受災民眾三萬萬人,抗洪、引流,防疫;還有邊關倭族屢屢挑釁,三年十戰,三萬將士三百歸;這些事情,你都同朕一起經歷過來了,朕把你當兄弟,你把朕當什麼?」
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
夜錦風心中酸澀,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若是墨北寒還未登基為帝,他自然是將他當兄弟的。
只是,現在,墨北寒是高高在上的帝皇。
帝皇孤寒,怎麼能有兄弟呢?
墨北寒深吸了一口氣,「朕知道你在想什麼,朕只想說,朕沒變。」
他轉過身來,看向夜錦風,抬手按在了他的肩頭:「若朕知道,她是你心許之人,朕絕對不會讓她進宮。」
夜錦風瞳孔微縮,睜大眼眸定定的看著墨北寒,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這件事,非淑妃的主責,若她願意,朕也會想辦法放她出宮,許你們一個未來。」
「若……」
話說道這裡,墨北寒沒再說下去。
夜錦風眼睫顫動,驀地雙手抱拳,單膝下跪,「謝皇上。」
墨北寒單手拖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跪,「還不明白,今天朕為何生氣?」
他的眸色一沉,語氣又嚴肅起來。
夜錦風輕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知道。」
兩人相對而立,沒有再說話。
夜錦風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皇上,放心,淑妃娘娘絕對不會做這件事的,她志在疆場,非後宮,她是不屑於做這些陰損之事的。」
「嗯,那就好。」墨北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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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房。
曹貴人已經被秦筱筱給剖開了,腸胃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毒藥的跡象。
阿奴從秦筱筱的懷裡鑽了出來,趴在她的肩膀上,歪著腦袋問,『為什麼曹貴人死後沒有怨靈』?
秦筱筱耐著心解答道,「不是每個人死後都記得生前的事的,就例如你,你只知道是梅妃,但卻不知道具體被梅妃怎麼害死的。」
「而這個曹貴人,怕是連具體是誰害死自己,有沒有人害死自己,就稀里糊塗的入了輪迴了,根本來不及成為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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