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錦鯉死了
『原來是這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阿奴歪著腦袋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
齊長峰進來了,阿奴嚇得趕緊裝作一動不動的樣子。
秦筱筱放下手中的活,轉過身看向齊長峰。
齊長峰被秦筱筱雙手沾染的鮮血和殘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在古代,開膛破肚算是最高的刑罰了,很多屍體就算有疑惑,但家人不願意開膛破肚驗屍,那麼真相就會不了了之。
讓屍體說話,便是仵作應該幹得事情。
秦筱筱看向自己的手,反應過來,勾過一旁乾淨的布擦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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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長峰瞧著秦筱筱肩頭的阿奴詫異了一下。
秦筱筱垂眸,隨手把阿奴塞進了懷裡,淺淺一笑,「一點小愛好,不要見怪。」
張小敬本就是一個怪人,怪癖之多,怕是整個宮裡,都沒人比得過,齊長峰早就見怪不怪了,微微點了點頭。
「怎麼了?齊大人?都已經問好話了麼?」秦筱筱轉移話題問。
「嗯,您看,都在這裡。」齊長峰將一疊紙,雙手遞給秦筱筱。
秦筱筱掃了一眼,接過來,翻看了一下。
都是大同小異,大家都證實,曹貴人的確是手腳不乾淨,性格也有些刁鑽,因此被淑妃娘娘當眾責備過多次,也責罰其抄寫過經書、當眾下跪。
其中一封和其他的證詞略顯不同,她從裡面抽了出來。
上面寫著:曹貴人於昨夜被淑妃娘娘打了一巴掌,然後還扭送回房裡,綁了手腳,曾揚言,就算死也不願意放過淑妃。
還有一封上面寫著:曹貴人身子骨不好,時常咳嗽,曾讓淑妃娘娘為自己找一名太醫來查看身體,被淑妃娘娘嚴厲拒絕。
秦筱筱將這些證詞收了起來,若有所思。
齊大人道:「是不是這些證詞沒有什麼用?要不要我再去將曹貴人的貼身宮婢,嚴刑拷問一下?」
「不用了,夠了。」秦筱筱道。
「張大人驗屍可驗出什麼來了?」齊大人問。
「沒有驗到毒,目前只發現了一條致命傷便是曹貴人脖頸的勒痕,而這勒痕也的的確確是上吊造成的。」秦筱筱仔細的答著。
齊大人遲疑道:「難不成,真的是曹貴人以自殺控訴淑妃?」
「這……還不好說。」
「那些宮婢、太監呢?」秦筱筱問。
「在暗房裡,大人要親自審問麼?」齊長峰問。
秦筱筱微微點頭,「嗯,帶我去看看。」
齊長峰轉身朝著外面而去,秦筱筱跟在後面,反手鎖上了驗屍的門。
到了暗房。
宮婢、內監,被要求靠著兩堵牆,筆直的站好,稍稍有一點鬆懈便會被嚴厲呵斥。
這是詢問的一種方式,有些膽小的,在這種威懾之下,便會全盤托出。
秦筱筱的目光在他們的臉上一一掠過,就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劃在他們的臉上。
齊長峰大掌一揮,一名屬下便端了一張圈椅放在了秦筱筱的身下,秦筱筱坐了下來,腿隨意的翹著一個霸氣的二郎腿。
大多數人的面相,都沒有問題。
但,秦筱筱的目光停頓了一下,她瞄見了一個人的臉上有些偏白,但五官長相都很周正,是乖巧膽小的性子,秦筱筱沒有管,繼續搜索著。
最後目光落在一個人的臉上。
秦筱筱目光鎖定住了她,這面相犯了凶煞,印台中央有一團黑氣,一看便是厄運當頭,要麼害人要麼害己的面相。
她站起身來,朝著那個人走過去,低聲問道:「你叫什麼?」
那宮婢心頭一慌,目光明顯的閃躲了一下,不敢和秦筱筱對視,壓低著聲音道:「奴婢錦鯉。」
「錦鯉?」秦筱筱問。
「嗯。」
秦筱筱微微搖頭,怪不得了,一個小丫鬟叫錦鯉,命格壓不住名字,自然是要厄運當頭的。
秦筱筱又問:「昨晚,曹貴人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裡?」
「昨晚,昨晚奴婢在灑掃院子,奴婢是三等宮婢,只配在外院灑掃,奴婢是接觸不到曹貴人的,這件事不是奴婢做的。」
說著,錦鯉的語氣明顯激動起來。
「既然不是你做的,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秦筱筱一針見血,錦鯉臉色慘白,嚇得腿腳一軟,跪在了地上。
「奴婢,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是奴婢做的。」錦鯉目眥欲裂,拼命的搖著頭。
忽然,有一個小太監想起了什麼似得,連忙跪在了地上,對著秦筱筱道:「張大人,奴才瞧見了這錦鯉昨夜慌慌張張的從內院跑出來,她是外院灑掃的宮婢,是不能進內院的。」
秦筱筱彎下腰來目光如炬的看著錦鯉:「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錦鯉見已經不能隱瞞,只能咬了咬唇瓣,吸了一口氣道:「奴婢,奴婢不過是聽說皇上來了,奴婢從未見過皇上,所以奴婢好奇……就悄悄的往內院去了,奴婢就是一時豬油蒙心,亂了宮規,但是奴婢真的沒有殺過人啊,求求您,張大人,求求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沒有。」
她用力的朝著地上磕著頭。
秦筱筱疑惑了一下,既然沒有,為什麼這麼激動?
藏在秦筱筱懷裡的阿奴,戳了戳她的心口,『因為外院的宮婢私自進內院是重罪啊,要是被人知道,幾十板子是少不了的,打下去人不死也廢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會嚇成這樣。
也怪不得,錦鯉的臉上,會呈現出這種灰黑色。
秦筱筱嘆了一口氣,線索到了這裡又擱置了。
「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私自進內院,定是你害死的曹貴人,否則你心虛什麼。」
站在一旁的剪桐姑姑,忽而眸色凌厲的低呵一聲。
錦鯉嚇得腿軟,「奴婢沒有。」
「來人,拖下去,打!」
剪桐一聲令下,便有兩名內監要上前。
錦鯉嚇得臉色巨白,抽吸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
「等一下。」秦筱筱不滿的眯眸。
剪桐姑姑看向秦筱筱,淺淺的笑了笑,「怎麼?張大人要護著這丫頭麼,她犯得可是宮規,自然要嚴懲,如若不然,將來宮裡的人都有樣學樣,視宮規如無物,該如何?」
秦筱筱眼眸微抬,睨了剪桐姑姑一眼,冷笑了一聲。
先前她是冷宮廢后,沒辦法好好的收拾這個剪桐,現如今她的身份可是大理寺卿正二品,豈容一個大宮婢牽著鼻子走?
剪桐姑姑被秦筱筱這個冷笑笑的一惱,見她不說話,繼續道,「怎麼?張大人想要和宮規作對?」
秦筱筱自然之道她心裏面是怎麼想的。
只要她那邊一番屈打成招,就算不是錦鯉做的,也能讓錦鯉自己認下是自己做的。
到時候,淑妃娘娘那邊就能脫掉嫌疑,省心、省事、省力。
「那倒是沒有,就是本大人這案子都還沒有審完,你這裡若是把我的證人給了結了,這案子還怎麼審?直接冠以淑妃娘娘一個逼迫人自殺的罪名?嗯?」
秦筱筱聲音輕慢卻透著威逼,朝著剪桐姑姑問道。
剪桐姑姑被戳中七寸,頓時接不上話,支支吾吾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屈打成招,直接讓這個錦鯉認下是她殺了人?」秦筱筱反問,嗤笑一聲。
剪桐在這院子裡掌權已久,平日裡撇開淑妃娘娘,便是她最大,就連曹貴人她都沒有放在眼裡過,此時卻被秦筱筱當眾責備,臉上有些掛不過去。
不過,好在她也算是宮中的老人,心思縝密,轉念便將情緒壓制了下來,低聲道:「張大人,您說笑了,奴婢說了,奴婢只是要懲戒她擅自闖入內院的事情,懲罰完之後,您想怎麼查案,便怎麼查案,和奴婢無關。」
「況且,她既然入了內院,那便有嫌疑,自然是要好好盤問一番。聽聞大人向來風流慣了,如今這般護著錦鯉,莫非生了些別的什麼念頭?」剪桐姑姑挑眉,面上流露出嘲諷。
你來我往之間,氣氛僵硬下來。
周圍的紛紛吸了一口氣,誰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齊長峰見狀,上前一步,對著剪桐姑姑說道:「剪桐,此次的事件干係甚大,皇上既然已經全權授權張大人負責,您還是好好配合的好。」
「齊大人,您哪裡瞧見奴婢,沒有好好配合了?」剪桐看向齊長峰。
都說好男不如女斗,齊長峰又是個忠義耿直的,被這麼懟了一下,更是說不出話來。
秦筱筱挑眉,單手附背,大掌一揮,「剪桐姑姑涉嫌妨礙公務,來人押回大理寺。」
兩名侍衛立即抱拳,高亢應聲,「是!」
「你,你敢。」剪桐無力的低呵著,但心中十分的虛。
秦筱筱冷笑,「淑妃娘娘如今都被勒令在自己的地方不得出入,帶你回大理寺,有什麼不敢的。」
話畢,秦筱筱看向侍衛,「你們沒有聽見麼?」
兩名侍衛快速上前,按住了剪桐姑姑。
剪桐姑姑掙扎間髮絲也亂了,氣的頓時甩袖,「奴婢自己走。」
侍衛卻沒有鬆手,而是看向秦筱筱,秦筱筱點了點頭。
侍衛這才鬆開了剪桐姑姑,帶去大理寺。
齊長峰看著剪桐的背影擔心道:「張大人,這剪桐可不好對付。」
「好不好對付,先把案子查出來,才是正事。」秦筱筱掃了地上的錦鯉一眼,低聲道:「我要單獨審問錦鯉,其他人,先帶出去。」
「是。」齊長峰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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