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相見不相認
秦筱筱搖了搖頭,足尖輕輕一點,飛身下樹。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說起來玉祁和大旭雖然離得近些,但是玉祁的民風更像是南方的民風,街道的攤子上叫賣的水果也都是些南方的水果,看起來味道十分不錯的樣子。
秦筱筱正準備去水果攤前要一份水果。
一團白花花的東西,就縱身往她懷裡一跳。
「喵嗚!」
這聲貓叫透著責備和生氣,還有些高高在上的樣子。
仿佛在說:臭女人!你跑到哪兒去了,居然說扔下我就扔下我,一點信都沒有!
秦筱筱低頭看了一眼,居然是大白。
她再三看了看,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沒錯,就是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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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長的毛,這麼白的毛,還有這一身的膘,不是大白還能是誰?
秦筱筱心頭一哽,腦海里浮現出從前在葳蕤軒,阿奴、大白還有錦雀都在她跟前的日子。
沒事的時候,喝喝茶,曬曬太陽,她竟無比的懷念當初的日子。
「大白~」
秦筱筱抱著大白,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它的毛髮,聲音輕柔。
大白貓著腦袋,往她胳膊彎裡面蹭了蹭,聞著秦筱筱身上的玄力,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後聞了聞,不對勁。
它驟然抬起貓腦袋來,睜著圓溜溜泛著光的貓眼睛盯著秦筱筱。
「你聞出來了?」
「嗯,我入詭道了,我也不知道,我以後的路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失去理智變成一個大魔頭,放心,在變成大魔頭之前,我會幹脆了斷的了解了我自己。」
秦筱筱低沉著嗓子輕輕的順著大白的毛,往驛館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她忽而感覺不對,抽出一張符籙來,往身上一貼,剎那間,她和大白都消失在了小巷子裡。
秦筱筱捂著大白的嘴,用心聲跟它說著。
『我還不想見他,不准叫出聲,否則我就剃光你的毛。』
『這個女人,還是和五年前一樣,喜歡威脅人。』大白心裏面哼了一聲,卻沒有與她計較,而是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秦筱筱的懷裡。
秦筱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巷子的另一頭,墨北寒戴著帷帽慢慢的走了進來。
墨北寒把他們一人一貓的心裡話聽得清清楚楚,腳步在秦筱筱的面前停下。
他盯著空蕩蕩的牆看了一會兒。
帷帽的輕紗被風吹得飄動,掃在秦筱筱的臉上,專屬於墨北寒的氣息,透過鼻尖,傳到秦筱筱的心裡。
還是和當初的味道一樣,是他喜歡的檀香味。
雖然看不到墨北寒的臉,但秦筱筱知道,就是他。
秦筱筱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當年的事情,她從不敢細想,也不敢讓人去查。
她害怕。
她害怕傳言都是真的,而她因為過於自信,選擇相信他,間接的害死了楊排風,阿奴、九陰,她承受不住這現實。
她可以因為自己的蠢害死自己。
但是,她不能因為自己的蠢,害死他們。
每次午夜夢回的時候,她都在想,如果她不是對墨北寒太過自信,會不會他們都不會死?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墨北寒站在原地像是禁止了一般。
他側著耳,把秦筱筱的心聲全部聽了進去。
聽得他心裡無比的疼。
原來這五年,她都在自責,也因為自責,所以無法面對他,也無法面對自己。
墨北寒聽著她的心跳,聞著她的氣息,克制不住的想要邁上前一步,把她擁在懷裡,緊緊的抱著她,告訴她這五年,他也無一不在自責,如果當時他不是那麼克制的,想要先平息邊境的戰爭,而是先去找她,結果是不是又不一樣了?
墨北寒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的攥著。
秦筱筱抿著呼吸,就快要憋不住了,眼睫輕顫,眼眸微微濕潤,眼淚一點一點的滲透出來。
『他怎麼還不走?他該不會是發現了我吧?』
『快走啊!走啊!』
秦筱筱心裏面吶喊著。
墨北寒的指甲嵌入了掌心,鮮血滲透出來,他微不可聞的吸了一口氣,踱步轉身,慢悠悠的出了巷子。
直到看不到身影。
秦筱筱身子一軟,緩緩的蹲在了地上,隱身符飄落下來。
她輕輕的喘息著,眼淚被她生生的逼了回去,除了眼圈通紅,還有心臟和呼吸都亂了。
墨北寒真的來玉祁了。
他來這裡幹什麼?
秦筱筱腦子一片空白,想了一會兒,她什麼也想不通,乾脆什麼也不想了,撐著發軟的膝蓋重新站起來,抱著大白快步往驛館走。
從後門回的驛館,一進去之後,秦筱筱就把門給關了起來。
拾月正在練劍,看著秦筱筱神色慌張的樣子,不由的皺了皺眉。
「君上,怎麼了?」
「沒什麼,我有點渴,給我倒一杯水。」秦筱筱低聲道。
「嗯,馬上來。」
拾月左手拎著茶壺,右手拿著杯盞,來到秦筱筱跟前,倒了一杯遞給她。
秦筱筱的手鬆開,懷裡一團白露了出來。
拾月這才發現竟是一隻貓。
這貓,她認得,這貓是君上在大旭葳蕤軒養的那隻。
「怎麼會在這裡?」拾月低呼。
秦筱筱接過拾月的茶,一飲而盡,坐在了石凳上。
大白窩在她的腿上,抬著圓滾滾的腦袋,朝著拾月『喵嗚』一聲。
拾月詫異了一下,唇瓣微微動了動,不敢置信:「難道……是墨北寒?」
不、不可能,墨北寒可是皇上,怎麼可能會來玉祁。
大旭的皇上來玉祁,要是被發現,這可不光光是墨北寒自己的事情。
秦筱筱卻冷聲開口:「就是他,他來了。」
「什麼?他來這裡幹什麼,要是到時候被人發現,玉祁的人豈不是要抓了他威脅大旭,到時候又惹得兩軍交戰。」
太平時兩國交戰,說到底根本就是上位者為了自己的私慾。
若是真的打起來,他們反正高坐廟堂,吃苦遭殃的都是下面的百姓,和衝鋒陷陣的無名小卒。
想到這裡,拾月的臉上便憤慨不平。
秦筱筱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他應該不會貿然獻身,我用了隱身符,他沒看到我。」
「那過兩天君上總歸要做法驅邪,到時候君上準備怎麼辦?」拾月低聲問。
「沒關係,反正我用的是張小敬的身份,到時候大不了再用張小敬的臉出現便是。」
「嗯。也好。」拾月點頭。
秦筱筱又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拾月心裡頭也有些不安。
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誰也說不清楚。
-
玉祁皇宮。
軒轅殿內,甄修正在看著奏摺。
傅寧走了進來,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
「在下傅寧,拜見皇上。」
甄修放下的手裡的摺子,從上面走了下來,彎腰伸手扶了傅寧一把。
「你我本是兄弟,何須這麼客套?」甄修皺眉。
五年前,傅寧便是甄修的至親兄弟。
甄修和國師走的親近,說起來還是因為傅寧。
傅寧拱手拱了拱身,「皇上不怨在下,在下心裡便很開心了,皇上如今畢竟是皇上,這些禮節不可廢。」
「當年我也是殿下,也沒見你和我弄這些虛禮,我看你分明就是五年時間,就把我們之間的情誼忘得乾淨了!」甄修低呵,佯裝生氣。
「不敢。」
傅寧抿唇。
十公主因為他師父藍染而死。
九殿下又因他師父藍染失蹤五年。
他是由師父藍染收養長大,亦師亦父,按照連帶責任,他是個罪人。
甄修一看他這表情,便更生氣了,伸手用力按在他的肩膀上。
「好,既然你非要跟朕鬧這些彆扭,那就按照君臣之儀來,現在玉祁正是缺人的時候,朕要你入內閣,當輔政大臣,輔佐朕。」
「小的,沒有這個、」傅寧說著便要躬身。
「你沒有資格拒絕朕,這玉祁內亂,都是你師父搞出來的,你得負責收拾爛攤子!」甄修低呵。
傅寧唇瓣微動,怔愣的看著甄修。
「朕需要你。」甄修聲音又漸弱。
傅寧這才拱手,應聲:「是,謝皇上恩典。」
話畢,他跪下謝恩。
甄修皺眉,卻沒有阻止。
「起來吧。」甄修扶了傅寧一把。
傅寧沒有推辭,站著。
「皇上,你可是有什麼想法?」
如果沒有想法,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喊他過來。
「玉祁現在大局未定,天啟那邊朕怕還有別的變動,朕想……再和大旭求和,這次是真的求和,你幫朕出出主意,怎麼求和,才顯得有誠意。」甄修低聲說著。
傅寧點了點頭,「嗯,好。我覺得當年大旭本身也不想和玉祁征戰,若我們休書一封,把那些證據一同送往大旭,把藍染的陰謀,全部都說的明明白白,我想以大旭皇帝墨北寒那麼聰明的人,不會不明白。」
「嗯,你說的對,只是……」
甄修有些顧慮。
「你擔心秦筱筱?」傅寧低聲道。
甄修點頭,悶哼一聲:「嗯。」
秦筱筱畢竟是大旭廢后,當年還被墨北寒追殺。
若不站在家國大義上,站在個人角度。
秦筱筱是怎麼也不會原諒墨北寒的。
眼下,玉祁還要仰仗秦筱筱解千翅蟲的蠱毒,所以還不能惹秦筱筱生氣。
「等拔除了千翅蟲的蠱毒再說吧,也不急於這一兩天,皇上,您說呢?」
傅寧低聲道。
「嗯,你說的對。」
甄修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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