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白眼狼就該餵狗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另一邊張管家已經被打醒了,相較於之前用藥瓶放於鼻下使昏倒之人聞吸醒來,顧青初對待張管家則簡單粗暴多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吩咐玉鐲拿著細針在張管家幾處穴位紮下,然後在他食指關節內側處落下一針後,張管家嗷地一聲慘叫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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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痛痛,娘咧誰扎我!」張管家醒來嗚嚎著,環顧四周想起了昏倒前的狀況,眼睛一翻竟是又要暈過去。

  天衛司侍衛眼疾手快伸手掐住張管家的胳膊,用力一捏,張管家疼到面容扭曲,沒再暈了。

  張管家跪在地上叩頭,及其謙卑地問候:「草民見過寧良候,寧良候金安。」

  顧青初挑挑眉,張管家倒是沒認錯人。

  來回打量張管家兩眼,顧青初感覺對方有那麼一絲眼熟,轉念想對方是周仁方的貼身小廝,或許她在軍營見過。

  「張管家,當年是你帶給周家消息說本候害了周仁方,是也不是?」顧青初略帶威嚴的拍了下桌子,嚇得張管家一哆嗦。

  「不是,不是,是周家拿我當擋箭牌,我什麼都不知道。」張管家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打死不承認。

  污衊朝廷官員那是要砍頭的,不能應!周老爺瞪圓了眼睛,隨即想張管家也是怕死罷了,不代表他說的是假的。

  顧青初正是因為了解周家的想法,所以直接來了,原本打算找一些當時在場的將軍佐證,但王三斗的話周然都不信,別人出現周家人也不會信,他們只會認為眾人撒謊,是在包庇自己。

  所以顧青初獨自來對質,倒要看看是哪個人在自己昏迷期間給她扣了這麼大一個罪名,謀害良將,那不是一個人的性命,還有成百上千名士兵的命。

  她不想擔也擔不起這樣的罪名。

  關於寧良候的傳聞各種都有,她不至於每個都要去解釋,但周然撞在她頭上,這事必須要解決。

  ——主要也順路。

  「周然說你家有本候謀害周仁方的證據,請問是何物?」顧青初說話的態度通過張管家來看,對待周老爺算是和顏悅色了。

  周父感受到了寧良候的差別待遇。

  心中猶豫再三,也沒避著顧青初的面,走到書房柜子旁打開暗格,從裡面拿出一封信,玉鐲接過信遞給了顧青初,是周仁方的親筆信。

  上面寫了他身陷囫圇,被寧良候算計性命不保,告誡周家人不要給他報仇,謹記寧良候是個小人,相遇避著些。

  他身邊的隨行小廝張衡是個好的,無父無母戰場上為他擋了一刀,以後能幫把手便幫一把,又交代弟弟照顧好母親,他在院子某塊地磚下藏了金條……

  密密麻麻大半頁紙,上面還有乾涸發黑的血跡。

  瞟見寧良候在細讀著書信,張管家狗摟著身子匍匐跪在地,目光閃爍,心跳如雷。

  「張衡是張管家?」顧青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

  周父應是。

  「假。」顧青初想將信重新收好放回信封,被元錦沛攔住:「我看看。」

  顧青初遞給了過去,幾息之間元錦沛上下掃完信件內容附和道:「的確假。」

  周父眼中閃過一抹迷茫,假、是什麼意思?

  而跪在地上的張管家聽到後,上牙碰下牙竟然打起寒顫來,杵在地面的手握成拳,胸膛劇烈起伏。

  周然站在一旁最能看清眾人的面貌,他從張管家跪在地上開始,太陽穴便一直在跳。張管家哭訴說他是擋箭牌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看起來虛偽極了。

  這樣的人,說話可信嗎?

  張管家愛銀兩好賭錢,近些年越來越甚,周然從未多想什麼,在此刻,他突然懷疑起了張衡的人品,他們周家是不是一葉障目了。

  「周仁方是不是時時刻刻將家人排在第一位的人,無論任何情況。」顧青初問。

  王三斗和她說過,周仁方這個人平時冰冷冷的,唯獨提起自己的家人神情會柔和些。

  「是,我大哥為人剛正,鋤強扶弱,唯獨一點原則,是無論任何情況事事以家人為先,他、」說到這裡,周父話語一頓,臉色登時慘白,毫無血色。

  顧青初眼底浮上笑意,周老爺發現問題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時候紛亂的思緒自己沉浸無法理清,別人一點或許就透了。

  周然也臉色一變!是啊,事事以家人為先的叔父,怎麼會先交代讓他們好好對待張衡然後才提家裡人的事?

  張衡為他擋刀不假,但周仁方身為將軍,身邊忠心拼命保護他的人太多了,張衡怎麼就成了特例?

  周父對待張衡容忍度高,是因為對方帶回了消息,再加上信中的交代。

  信中說幫張衡一把這點沒毛病,問題就在於先後順序,大哥是不可能將家人排在張衡後面的!

  看到信後周父一直震驚寧良候居然是如此小人,憤怒於大哥慘死,整個人被仇恨蒙蔽雙眼,看是大哥熟悉的筆跡,絲毫沒有懷疑信件的真假。

  小心妥善放在暗格里,奢想著有一天能夠當做寧良候的罪證呈上去,這些年來,這是第二次拿出來。

  結果,信是假的。

  「可是,這筆跡的確是大哥所寫……」周父喃喃自語,他不敢相信如果是假的,這些年的仇恨到底算什麼。

  這時,門外走來一名護衛對顧青初匯報:「主上,外面有一隊官兵趕來,其中有一位叫黃世民的人求見。」

  黃世民?顧青初眼睛一亮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名穿著鎧甲國字臉的男子走了過來,下巴白花花的絡腮鬍,臉上滿是皺紋,但眼神很明亮,看起來十分精神。

  進來屋子的黃世民向前半跪,淚花閃爍感慨道:「主上,您回來了!」

  男人有淚不輕彈,饒是黃世民這樣的軍中硬漢,看到曾經追隨的主上醒來,也沒忍住紅了眼眶。

  「是,好久不見。」顧青初起身將黃世民扶起。

  黃世民是駐守在徐州的官兵,前些日子去徐州周圍的山林練兵,今日才回來。剛回府還未換下衣服,便被知府大人請去了。

  那個大人想出來的辦法是熟人好辦事,大家都知道黃世民是寧良候的舊部,不如把他請來去打聽看看什麼情況,真出了事也有推脫言辭。

  黃世民沒多想一聽寧良候來了徐州,不用知府大人說話,便自告奮勇說過來。

  「主上,可是周家惹了你?」黃世民橫眉豎目,大有寧良候點頭,周父便血灑當場的架勢。

  「你還記不記得周仁方?」

  「當然記得,我知道他們是周仁方的家人,當年您放過周家人,如今他們當了白眼狼?!」

  在黃世民的思想里,主上派兵圍了周家,只可能是周家不對做了錯事。

  顧青初見黃世民句句衝著周家,怕他一時魯莽傷了人,便把事情的原委說了。

  黃世民聞言踹了一腳地上的張衡,氣道:「主上,當年要不是您心善,這些周家人早就被流放了,如今他們還敢記恨您?這種人就該剁了餵狗。」

  此話一出,又印證了之前顧青初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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