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對不起,是周家錯了


  周然和周父倆人身體僵硬似石,特別是周父,他了解黃世民將軍是個率直的人,一心練兵從來沒有官場上的彎彎道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的話讓周家父子倆有些動搖,他們真的恨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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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世民把自己所知的情況說了一遍,和王三斗當時所言絲毫不差。周然神色灰暗,他好像沒法堅持了。

  「嘖,這個王八犢子怎麼越看越眼熟,你是周仁方那個擅長臨摹的下人?!我記起來了,主上,他就是周仁方在淮南救的教書先生,精通南蠻語,會模仿他人筆跡。」

  說到這裡,黃世民一拍腦門道:「恁你娘的,是你造假然後以周家恩人自居,吃香喝辣好不快活,你認為周家不敢找寧良候求證,謊言便沒人戳破,你他娘的真是個狗腦袋。」

  顧青初恍然,怪不得覺得眼熟,在議事時周仁方曾經介紹過張衡。

  「饒命饒命,求寧良候饒命,草民知錯了!」張衡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打死他都想不到寧良候會來徐州和他對質。

  當時他做了逃兵,又得知了周仁方戰死的消息,他知道自己活著回軍營落不得好,邪念生起偽造了書信,來了徐州找到周仁方的家人住了下來。

  ——噗

  聽了張管家認了的求饒聲,周父吐了一口血,人昏了過去。

  顧青初連忙上前把脈,確定對方沒什麼大礙後,讓護衛解開了周然的穴道,周然跪在父親面前喚著名字,場景看起來有些淒涼。

  顧青初嘆息一聲,視線轉到身旁發現座位空了,眉頭微皺,元錦沛是什麼時候走的?好像他看完書信,在黃世民進來之前便沒影了。

  怎走的這樣快?

  離了周家,王三斗和黃世民倆人故友重逢約著去小酒館喝酒,顧青初覺得有些乏累,便獨自回房休息,關上房門轉身伸了個懶腰,突然動作一頓,元錦沛坐在她屋子裡喝茶?

  她房屋門口一直有人守著的。

  「我跳窗進來的。」元錦沛解答著顧青初的疑惑。

  承認的倒是坦蕩……但跳窗宵小行為是這麼好意思說出口的事嗎?!

  「元大人為什麼在我的屋子裡?」顧青初掃了一眼屋內,並未有什麼變化。

  「南蠻國師入盛京一事,搜查工作交給了大理寺負責。」

  天衛司發現南蠻國師在盛京附近的徐州、臨安等城鎮有活動軌跡,排查這類繁瑣的工作便交給了大理寺,大理寺官兵來到到徐州,正在一戶戶進行排查。

  剛才搜到了元錦沛的房間,他直接從窗戶跳到了顧青初這裡。

  「負責搜查的教頭是宰相的人,為了少些麻煩事,不讓對方發現我在徐州,所以來此躲一躲,事急從權,顧姑娘見諒。」元錦沛站起身一本正經的作揖表達歉意。

  他這一番行為,讓顧青初不好說什麼,最後吸吸氣扯著嘴角說了句沒事。

  「元大人離開周家是有什麼急事?」顧青初問著,這人來去無蹤讓人不適。

  元錦沛坐回位子,一展扇子道:「我和黃將軍有些舊怨,能不見還是不見的好。」

  接著元錦沛沒多提黃世民,轉了話頭說他要先行一步,天衛司有急案需要他露面處理,所以趕夜路回盛京。

  「顧姑娘,咱們盛京再會,。」

  「好。」

  之前說好要借住在元錦沛府邸,到了盛京顧青初需先安頓好,然後再穿朝服去皇宮面聖。

  當晚,元錦沛趁著夜色離開了,臨走前還帶走了一些顧青初從朝歌帶的茶。

  *

  周家人報官了,控告張衡欠錢不還,這些年張衡從周家支出的銀兩居然達到數千兩之多,再加上污衊朝廷命官,戰場逃兵等等。

  張管家直接被押進大牢,審訊過後等待秋後處斬。

  張衡在戰場上傷了命根子,有個搭夥過日子的妻子是周府的管事嬤嬤,倆人無子女,在張衡出事後,她包袱款款回了老家,看都沒看望一眼。

  在大牢里,張衡請求見周家人,被獄卒駁回,周家人現在一個眼神都不想分給這小人。

  聽說張衡污衊寧良候,獄中同牢房的犯人看他不過眼,每日欺負,動不動就打一頓,獄卒全當做看不到。

  張衡每天度日如年,受盡折磨。在周府中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在監獄裡都還了回來。

  顧青初第二日離開徐州前,給周家去了信,只有三個字:不追究。

  這讓一時急火攻心,臥病在床的周父眼淚都下來了,他怕啊!一是惱怒張衡的欺騙,另一個他擔心寧良候秋後算帳。

  這件事從哪裡說都是他周家的不對,寧良候追究起來,他們只能受著。

  他一把年紀了無所謂,他的兒子們怎麼辦?越想越愁,病癒發的重,眼下收到了寧良候的信,周父的病好了一半。

  「老爺,二少爺不見了,在二少爺的書房發現一封信。」管事進來急火火的說。

  周父接過信看清內容,臉上帶著笑餵嘆道:「隨他去,也算他的福氣。」

  *

  行走過半,一陣刀劍出哨的聲音,顧青初撩開帘子見前方並無異常,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侍衛小跑至前,拱手道:「報告主上,剛剛兄弟們聽見箱子裡有異響,發現周然藏在其中。」

  話音落下,周然被侍衛們押送到馬車前跪下。

  之前大家相處還算愉快,但現在主上沒有允許周然跟隨,他的出現等同刺客待遇,當然,大家還是留情了,扭他胳膊的時候,沒有那麼用力。

  「主上,我……不對,屬下履行之前的承諾追隨您!」大丈夫言必行。

  「哦?本候需要的是忠心甘願,不是迫於承諾前來的人,你走吧,周家我說了不追究。」顧青初放下帘子。

  「主上,我是真心追隨您的!我覺得您值得我追隨,和其餘偽善的官不一樣。」周然急忙說著,生怕顧青初攆他走,以前是他狹隘了。

  顧青初眸光一閃,不偽善嗎?並沒有,她只是心底留了個底線罷了。

  寧良候的馬車走了。

  周然眼神黯淡,他果然不配。之前行刺寧良候天大的罪過沒被抓起來,已經是開恩了,怎麼會留他呢。

  看著越走越遠的馬車,周然鼻子發酸,強忍著淚不留下來,十七歲的少年很傷心。

  「喂,傻跪著幹嘛,快點跟上,正好我這還有備用的顧家軍衣服」王三斗騎著馬過來喊他。

  周然眸光一亮,嘴角越裂越大,響亮的應了好,起身用著輕功追了過去。

  玉鐲含笑看了眼外面和護衛們說話的周然道:「小姐,我之前聽天衛司侍衛說周然的輕功很好呢,互相切磋過他們都追不上,那晚若不是困在屋子根本抓不到周然。」

  「性子有得磨。」顧青初翻著書籍淡淡回了一句。

  玉鐲笑著搖搖頭,繡著手中的帕子,她家小姐就是嘴硬,明明很欣賞周然的性子。

  道路兩側樹木鬱鬱蔥蔥,微風和煦,吹動著簾底帶來一絲涼爽,顧青初沉浸書中,馬車緩緩行駛,離著盛京越來越近了。

  畫面轉到徐州周家,周大少爺匆匆進了家門,他上山采草藥因等著藥草花盛開,所以在山上木屋留宿一晚,回到城門口時,遇到等他的管事,管事簡要說了情況,周也二話不說直接回了家,他不會丟下家人自己跑。

  到家後聽了父親的話,才知道一切都是誤會一場,周也拍著父親的手道:「父親,我知道了,周家欠著寧良候人情,兒子銘記於心。」

  周也安慰好父親,出了屋子望著星空長舒口氣,或許他應該把那東西交給寧良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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