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隻


  幾個人走到懸崖邊,看著已經跳下去的野狼暗罵。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其中一人沉吟分析:「他中了箭,想必走不遠。」

  另一人呸:「你練武功秘籍呢?這都跳崖了,那匹狼肯定死透了。」

  另另一人附和:「不可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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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另另一人點頭:「孩子估計也沒了。」

  領頭人想到秦家幾百萬的找孩子費打水漂了,面色失落而悲愴。

  另另另另一人突然弱弱開口:「如果當時不射箭——」

  所有人面色霎時變得難看。

  不射箭等於狼不會跳下懸崖。

  狼不會跳下懸崖等於孩子不會死。

  領頭人收起幾百萬飛了的悲傷,吹了吹箭上的灰,收好東西轉身:「那孩子遇到狼,本就活不久。」

  生死有命,怪不到他們頭上。

  闕安停下之後,才發現血蜿蜒了一路。

  他回頭望了望來路,確定沒有人追來,才敢直愣愣跪下。

  箭頭插在小腿根部,洶湧的血液往外汩汩的冒。

  不幸中的萬幸是箭頭周圍顏色沒變化,看樣子是沒有毒。

  大大小小的傷闕安受的不少,但還是頭一次遇箭傷。

  森林裡多的是弱肉強食,廝殺搶掠,但卻從未有過外人用這麼卑劣下作的方法插足這片森林。

  這群人看樣子是來找孩子的,但是行蹤可疑,不一定就是孩子的家人,無法判斷好壞。

  闕安把箭頭硬生生從肉里扯了出來。沒了阻礙,血液流得更加肆無忌憚。

  他帶著泥土胡亂用嘴拽下一大叢雜草,敷在傷口上。

  崽子爬到狼背上,雙手堵住他的傷口不讓血流出來,鮮血染紅了他的掌心,卻又堵不住血柱,他著急得不知所措,胡亂的用袖子擦去血跡,結果越擦越多。

  辦法都用盡了,但還是流個不止。

  崽子聽不懂話,雙手在空中撲騰著想要去堵傷口:

  毛絨絨被弄得好髒,怎麼辦呀。

  崽子雙手拼命在空中揮舞,著急的盯著傷口,看起來快哭了。

  闕安歪著頭,用鼻子戳戳崽子軟軟的肚子,看著崽子著急撲騰的樣子覺得挺好玩。

  「啪嗒——」

  一滴眼淚從崽子的臉上滑落,落到了闕安臉上的毛叢里。

  闕安愣住。

  眼淚一滴滴滴落,崽子不會說話,只能用雙手指著流著血的傷口,淚水糊了一臉,手中還抓著闕安剛才用的草藥,咿咿呀呀的想要靠近傷口。

  闕安嘆口氣,把孩子叼到自己懷裡圈住不讓他動,伸出粗糙的舌頭,輕輕舔舐過他的臉頰。

  「別哭。」

  闕安休息片刻後,瘸著腿背著崽子回到了狼族領地。

  闕安從隱秘的洞口進去,幾束遺落的天光從洞頂灑進來。

  洞口是人為開鑿的。極窄,只能剛剛好容納闕安的身子,且得埋著頭走,崽子緊緊貼在他背上,泥土擦著衣縫兒掉下來。

  走過漫長又冗長的黑暗小道,見了天光,入眼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天地。

  茂密的叢林中,幾頭狼呲著鋒利的牙,尾巴平放在地,眼中冒出幽綠的光,正分食著一整隻被剖開的野鹿,旁邊山丘上也居高臨下、大模大樣臥著幾隻,微閉著眼小憩,還有幾隻小的,在河水裡呼嚕呼嚕幾下,再甩毛起來。

  闕安走進來,長嘯了一聲「嗷嗚」,幾乎所有的狼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走近他。

  眾狼圍著闕安背上的崽子轉著圈,眼神充滿打量試探。

  崽子在背上睡熟了,面對著狼群打著呼嚕,口水沿著嘴角流下來。

  這時從狼群中緩緩讓出一條小道。

  狼族首領兼闕安父母,走了進來。

  狼父掃了一眼闕安背上,隨後掃了眼他的腿:「怎麼受的傷?」

  闕安簡單概述了一下。

  狼父面色嚴峻。

  狼母皺起眉頭。

  狼群全體沸騰:

  「找孩子就找孩子,獵殺無辜算什麼!」

  「真是卑劣。」

  一頭幼狼從母狼底下鑽出來,爪子刨了刨地:

  「我之前去林子裡看見有人手裡拿著弓箭,在我們這邊轉圈。」

  狼群炸開鍋:

  「打傷我們還不算,還打算把我們全部端掉?」

  「都是這隻崽子惹出來的事兒,把他殺了!」

  頓時,或嫌惡或冰冷的視線都集中到闕安背上,七嘴八舌宣洩情緒:

  「剖膛破肚!」

  「用火烤他!」

  「分著吃了!」

  「撒點孜然!」

  眾狼整齊劃一的流下哈喇子,看向崽子的眼神飽含嫌惡和理所當然的怒火。

  心動不如行動,混亂中,一隻耳朵缺一角的狼沖了出來,伸出爪子朝著闕安背上的狼崽襲去。

  闕安眼神瞬間冰冷,利爪壓在缺耳狼身上,印出絲絲血痕,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動一下試試。」

  狼群又炸了一次鍋。

  「你想護著外族?」

  「叛徒!」

  「背叛者!」

  狼父冷冷掃了眾狼一眼,眾狼立馬被眼神壓製得鴉雀無聲。

  狼父開口:

  「狼族第五條都忘了?」

  眾狼沒忘,狼族中一小部分以後會修煉成人,所以狼族第五條規定,不准吃人。

  雖然都是口嗨,但對崽子的惡意真切存在。

  狼父冷冷:「還不散開?」

  眾狼懷揣著不甘悻悻離開。

  闕安放開缺耳狼,缺耳狼立馬嗖的一下跑得沒影。

  狼母走上去查看闕安的傷勢。

  血一直源源不斷往外涌,她伸出前爪壓了壓闕安的後腿:「感覺怎麼樣?」

  闕安搖頭:「沒多大事。」

  他轉頭看了看崽子,身上的濕衣服還沒幹,來的路上他一直打顫。

  「我去趟糧倉。」

  狼父瞥了眼他,直截了當戳穿他的想法:「羊皮是給族裡過冬的,不是給這他當衣服用的。」

  他出言相救是因為闕安,但他對這個人類崽子的嫌惡,不比其他狼淺。

  闕安腳步停住,轉眼看向狼母。

  狼母垂下尾巴,點了點頭,同意狼父的話:「儘早把它送走吧,在這兒呆的越久,這孩子危險越大。」

  闕安頓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崽子的衣服到現在都還沒幹,乾脆直接把衣服脫下來,讓崽子光著爬到自己毛上算了。

  他把崽子翻了個身,崽子咯吱咯吱的衝著他笑,在空中揮舞著四肢。

  給崽子脫衣服的過程漫長且困難,尖牙好幾次擦著崽子的皮膚擦過。

  闕安從來沒做過比這個更需要小心翼翼的事,像是用鋒利的利爪拿起一塊白嫩的豆腐,還不能用力,一用力白嫩的豆腐就留下了劃痕。

  等到衣服脫完,整個狼都被汗水浸濕了。

  光溜溜的崽子咯咯咯的笑,全身赤.果.果。

  闕安覺得光溜溜的崽子看著還挺好玩,伸出爪子,小心的戳了一下崽子的軟軟的小嘰嘰。

  崽子唔了一聲,雙手捂住自己的隱秘部位,臉頰飛起害羞的兩抹粉嘟嘟。

  喲,還知道不好意思。

  闕安上了頭,用鼻子用力拱開崽子的手。

  小嘰嘰又暴露了出來,崽崽咿咿呀呀的抗訴,把頭埋在旁邊的土裡。

  過了兩秒,他視死如歸的攥緊拳頭,啪嘰一下打開腿,勇敢的露出小嘰嘰。

  毛絨絨都讓他摸了,他也要讓毛絨絨摸!

  他才不是小氣的人!

  闕安看著突然悲壯的崽崽,搞不太懂態度怎麼突然180°大轉彎。

  他扇了扇耳朵,索然無味的直起身子。

  準備逗逗小崽子呢,算了。

  崽子都做好了分享的準備了,結果對方把頭轉開了。

  怎麼就不摸了呀?

  有一點小失落,崽子絞著手指,悶悶的又合攏雙腿。

  脫了衣服的崽子全身白淨,除了大腿內側那塊胎記。

  闕安用鼻子把人翻了個身,露出那塊黑色胎記。

  形狀挺好看,像是玫瑰花,從大腿內側蔓延到大腿根,在崽子柔軟純白的身軀上展現出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妖冶的漂亮。

  闕安盯著玫瑰花出了會兒神。

  人類和他們狼族不一樣,人類長個幾年就會變樣,不知道討人嫌的崽崽,再過幾年長什麼樣。

  肯定比現在更討人嫌。

  管他什麼樣,反正他們也就這一面之緣罷了。

  脫完衣服,闕安把光溜溜的崽子甩到了自己背上。

  崽子也高興的躺在他背上打著滾。

  滾了沒多久,背上發出了一種奇妙的聲音。

  「噗嗤——」

  「噗嗤噗嗤——」

  一陣難以形容的味道順著飄到闕安鼻子裡。

  闕安僵硬的扭過腦袋。

  一大灘黃色不明物正安靜的在他背上默默流淌。

  始作俑者睜著善良無辜的眼睛,眨巴眨巴看向闕安,渾然不知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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