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為什麼要做一個壞人


  待的一切安排妥當後,天空中懶懶飄來一朵黑雲,涼風也稍大了些,瞅著像是有雨的樣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宮識鳶跟著付斟時要走,宮扶清拽住她的衣袖,苦著嘴道:「姐姐就不能在多陪我幾日。」

  她稍稍一用力便將袖子拽回來,望著宮扶清安撫的地了笑:「過幾日再來看你。」再抬眼望著小宮女:「有勞你了。」說完便轉身走了。

  她心裡清楚自己不能在宮裡久待,昨日沒發生什麼事只不過是僥倖,況且,昨夜睡的半夢半醒之間,她似是聽到了頭頂的屋檐上傳來瓦片碎落的聲音。

  當時立馬就醒了,睜著眼睛緊張的望著房頂半晌,卻並未在聽到任何聲音,她琢磨著應該會不會是自己聽錯了,又或許只是一隻野貓爬過。

  皇宮裡的規矩,二品以上的官員准許在宮裡以步攆代步,但是馬車卻是不行,乾昆殿並未看到轎子,琢磨著今日付斟時應該是乘馬車來的。

  兩人一路徐徐而行,朝著宮門走去。

  前幾次入宮她皆是乘轎子,只能探頭從轎窗往外看去,繁華景象並未來得及觀賞,如今細細賞來,皇宮裡的一派富貴榮華,朱紅白底的高牆透著的除了威嚴便只剩下了冷漠。

  一路行來,付斟時走在前面並未開口說話,宮識鳶抬腳加快了一步,看到他緊抿著唇,臉色有些陰沉不知在想什麼。

  即便是已經過去了一整夜,可她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昨日的事情清晰的在她腦海中閃過,她抬眼看著付斟時的背影。

  

  最近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讓她以為付斟時不過是外冷內熱,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若硬要說不一樣,至多就是多比別人冷一些,心裡的那份熱也藏的深一些罷了,說到底終歸還是個人。

  她細細想了想,以為至多不過是自己一個人罷了,卻忘記了付斟時陰狠的凶名在外面不是一時的,外人評價付斟時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是在朝堂上連太后都要忌憚幾分的男人!

  付斟時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望著她,眼底浮現幾分困惑:「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她低垂了頭,捏了捏袖子小聲道:「沒什麼。」

  付斟時輕皺了皺眉頭,見她這幅樣子,眼底的困惑更深了些,張了張似是想要說什麼,卻看到她低著頭從自己身旁走過,愣了一瞬,將嘴巴合上。

  來到皇宮門口,冷風吹的大了些,長發被高高撩起,她正要抬手抓回來,看到付斟時脫下了月白袍子,欲要披給她,叮囑道:「起風了,別著涼,快上馬車。」

  她望著那件月白袍子上修長的手指,身子下意識的僵了僵,恐懼的神色無法掩飾,輕輕往後退了半步,那隻手也在半空中頓了頓。

  宮識鳶抬起頭飛快的看了付斟時一眼,捏緊了藏在袖子裡的手,聲音冷硬地開口道:「不用了。」頓了頓,又問道:「只有一輛馬車嗎?」

  在照顧宮識鳶心靈的這件事,付斟時已是一退再退,可宮識鳶的刻意逃避,似是戳痛了他,涼風蕭瑟里,他眸色深沉似海,扯了扯嘴角,往前邁了一步,「你害怕我?」

  他往前一步,宮識鳶便後退一步,將臉別到了一邊,不說話。

  良久,他本就為數不多的耐心似是被磨盡了,突兀輕笑了一聲,臉上卻儘是冷色,咬著後槽牙,就著月白袍子將宮識鳶扛了起來。

  宮識鳶被著突如其來的動作嚇的尖叫連連,想要逃卻是沒逃掉,只得在他肩頭上掙扎著:「付斟時,你放我下來。」

  守在皇宮門口幾名侍衛好奇的往這邊張望,被付斟時一個眼神給嚇回去了。

  宮識鳶掙扎的動作太大,不小心踢到了身後的棕馬,一時間,馬匹揚起前蹄嘶吼了一聲,受了驚嚇,掙脫呢韁繩開始胡亂踢著,眼瞅著就要踢在了宮識鳶身上,付斟時連忙抱著宮識鳶轉身,馬蹄結結實實的踢在了他身上,他吃痛的悶哼了一聲,身子一連退出去好幾步。

  驅馬的車夫連忙跑過來跪在地上求饒。

  宮識鳶親眼看著他被踹了一腳,當下也鎮靜下來,想要關心的問一問他痛不痛,或者道個歉什麼的,可話到嘴裡卻又說不出來。

  當下換了一輛馬車,宮識鳶由著他將自己抱進了馬車裡。

  之後的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付斟時低著頭看不清臉,不知道在想什麼,方才被踢了一腳似是也沒什麼事,宮識鳶見他不說話,當下樂的不用去敷衍他,便扭過頭看著外面的街道出神。

  馬車裡安靜了許久,瞅著就快要回到家時,付斟時抬起頭來,靜靜的望著她,聲音低啞:「識鳶,你是如何看我的?」

  她一愣,不知道要怎麼回去,眼角餘光已經瞟倒了提督府的大門,默了默,開口道:「用眼睛看。」說完欲要下馬車,手腕卻被付斟時牢牢抓住。

  宮識鳶咬了咬嘴唇,轉過頭對上付斟時的目光,見他緊皺著眉頭,如墨的眸子裡似是有東西在跳動,「我想和你談談。」

  馬車車簾微動,宮識鳶面無表情道:「我不想。」可那隻手卻被付斟時緊緊抓著,她費力的掙扎了一會,髮絲有些凌亂,突然停住了動作,抬眼望著付斟時,眼眶一點一點的紅了起來,咬著嘴唇聲音沉沉的,帶了點哽咽問:「你想談什麼?」

  望著她這幅樣子,付斟時眸子裡一閃而過幾分痛色,輕聲道:「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的?」

  她覺得這句話問的有些好笑,就果真笑了出來,可下一瞬,眼角便流下了眼淚,「問得好,怎麼看你的。」心頭有一陣酸楚,攀上了鼻頭,她情緒突然崩潰,哭喊著問:「那我還想要問問你,為什麼你是東廠提督,為什麼你偏偏要做一個壞人?」

  情緒猶如洪水傾瀉出來,一發不可收拾,轎子裡被灌進來一陣冷風,付斟時鬆開她的手,望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張了張嘴又不知如何做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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