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你哭你的
天空徒然落下一道驚雷,轎簾被震的晃了晃,四周的光也黯淡了下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宮識鳶微仰著頭,突然抬起手氣惱的捶打著付斟時的胸口:「我不在乎外面人怎麼說,我只在乎自己看到了什麼,我明明都已經快要相信你是一個好人了,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讓我看到你不好的一面?」
這些問題問的付斟時啞口無言,當下他只得默默的受著。
宮識鳶哭喊了一會,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抬手胡亂的試了試頰邊的淚痕,冷冰冰的望著付斟時。
她嘴角掛了一束凌亂的髮絲,付斟時想要替她拿下來,她緊逼的聲音卻牢牢遏住付斟時抬起的手:「你想要讓我怎麼看你?」
付斟時昏暗光線里,他的臉一點一點的白了下去,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來半點聲音。
下一瞬,宮識鳶掀開轎簾就跑下去。
又是一聲驚雷,淅淅瀝瀝的雨珠落在轎頂上,緊接著越下越大,付斟時抿了抿唇,連忙追了出去。
雨水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疼,宮識鳶低著頭往前跑,身後傳來付斟時叫她的聲音,她抿緊了嘴唇沒回頭。
雨水打濕裙擺,她一個不注意踩到了裙邊,眼瞅著就要摔倒之際,付斟時伸手將她穩穩接住,在雨中轉了一圈將她緊緊抱住。
付斟時生的本就高大,一雙手輕而易舉便摟住了她的腰。
瓢潑大雨之際,付斟時微微垂眼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裡似是有東西就要跳出來。
一隻手摟著她的手,一隻手抬起來理了理她黏在臉上髮絲,指腹輕輕摸索著她的下巴。
兩人挨的極近,滴水的長髮貼在她耳邊。
付斟時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用力吻了上去。
宮識鳶一驚,尚且還沒明白過來,付斟時已經挑開了她的牙關,將舌頭送了進來。
宮識鳶睜大眼睛看著他,看見他漆黑的瞳孔有一團東西在翻湧。
房檐上連串的水珠低落在了青石板上,兩人都睜著眼睛望著對方,在大雨連綿中纏綿。
付斟時抬手握著她的脖頸,輕咬了咬她的下嘴唇,聲音模糊道:「識鳶,你看的太少了……」
宮識鳶突然回過神來,並未給他將話說完的機會,猛的一把將他推開。
地上積了一趟水,腰間沒了付斟時的扶持,宮識鳶腳下一滑差點又直挺挺的摔下去。
付斟時連忙伸手將她扶手,剛站穩身子,她猛的甩開付斟時的手,與此同時一巴掌甩在了付斟時的臉上。
她紅著眼眶,用手背抹了抹嘴唇,轉身跑了。
付斟時站在雨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落寞。
宮識鳶一口氣跑回了屋子裡,站在門口,裙擺上低落著水珠。
花穗見狀連忙走過來,一邊走一邊還不忘記數落:「我說姑娘啊,外面下這麼大的雨,你就不知道躲躲嗎,等雨小一些在回來,若是姑娘實在是等不了,好歹拿把傘之類的擋一擋……」
話說到一半,花穗發現她通紅的眼眶和緊緊咬著的嘴唇,愣了愣,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皺起眉頭來,輕聲問道:「姑娘,你這是……」
宮識鳶突然緊緊抱住了花穗,臉埋盡她的脖頸里,輕聲的抽泣著。
花穗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抬手抱緊了,哄著道:「姑娘,我們想哭也進來些哭,門口風大……」拉著宮識鳶來到屋子裡,她又道:「姑娘,你先哭,我去給你找件乾爽的衣服先換上……」過了一會,又道:「姑娘,你哭你的,我幫你把濕衣服脫了,不用管我……」
宮識鳶吸了吸鼻子,濕漉漉的頭髮黏在她臉頰上,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鼻子,道:「我哭的時候,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花穗正解著她的外衫,聞言從後面探出頭來,看著她認真問道:「姑娘覺得自己吃藥怕苦,跟奴婢鬥智鬥勇的好,還是這個時候讓奴婢冒犯一下的好。」
她吸了吸鼻子,似是認真的想了想,哽咽著說:「那,那還是冒犯我一下吧,我自己哭一會。」
花穗賢惠,看著她有些紅暈的臉頰,很是放心不下,便去燒大一大鍋熱水,想著讓她泡一泡驅驅寒氣。
她呆呆的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任由花穗擺布。
她一向是一個很識大體的人,雖說偶爾會有一些小脾氣了,可到底不會如今天這般情緒崩潰,回想了自己崩潰時同付斟時說的話,她覺得自己那麼問著實對付斟時有些不公平。
付斟時從未變過,他自始至終都是那個東廠提督,只不過變的是自己罷了,準確來說是自己期望他能變,期望他不是東廠提督,期望他能是一個好人。
至於自己為何又會對付斟時有期望,她琢磨了一會,得出了一個結論,她喜歡付斟時。
這個想法從她心底冒出來,她自己先是頗為驚訝的輕吸了一口氣,重新審視了自己一番,接受了自己喜歡付斟時這個事實,但她無法接受的是,付斟時是個壞人,是一個反派角色。
小孩子都尚且知道成為好孩子才討人喜歡,更何況是成年人,她早已經過了為了愛就不管不顧的年紀了。
窗外的大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猶如天河水被打翻了一般,源源不斷的灑落下來,她眯著眼睛望著窗外思量許久,忽然一把抓住花穗的手:「要不我們一起逃走吧,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離付斟時遠遠的。」
花穗疑惑的望著她有些紅暈的臉頰,在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拉著花穗的手:「你在幹什麼?」
花穗呼出一口氣,緩緩道:「我摸摸看姑娘是不是發燒,說的胡話。」
她穩穩了心神,立馬道:「我跟你說的正經的。」
花穗微微抬眼,似是有些無奈地說道:「姑娘想清楚了?」不等她回答,便接著說道:「就算姑娘真能逃走,可皇宮裡不是還有陛下嗎?姑娘走了陛下怎麼辦?」手指輕輕划過水面,花穗垂眼道:「說句不敬的話,只怕我們一走,還沒走出京都,陛下就性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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