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夫妻之名


  花穗出去之後,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宮識鳶又想起那個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朱紅白底的牆壁上斑駁的裂紋,梅花開的艷麗,一切都是那般的真實,甚至連青年人如何笑的都記得清楚,可關於青年人的樣貌卻是沒有半點畫面。

  宮識鳶細細的想了一會,自己好似還同青年說了一句話自己也不太明白的話:「那時,我覺得自己太過天真,可後來是你讓我覺得自己的可悲之處。」

  回憶中,青年的臉籠在層霧中,在聽到那句話時,宮識鳶能夠感受到他的笑漸漸的帶了點苦。

  能夢裡的一切都顯得理所應當,好似自己曾經經歷過一般,以至於宮識鳶一直在研究,自己的從前到底是否有過這個場景。

  宮識鳶以前在一本推演算卦的書上看到過一句話,「夢由心升,人的一切念想都不是憑空產生的。」

  可她真實不知道那青年人是誰,又同自己掛了那些念想。

  沒多久,付斟時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走過來,輕車熟路的拿了一把椅子坐在軟塌前。

  宮識鳶默了默,琢磨著要不要同付斟時提一提,這大半夜的進姑娘的閨房不太好,萬一姑娘在裡面換個衣服什麼的。

  可還沒說話,又想到,莫說換衣服這種小事,連洗澡都才付斟時看過了,況且,自己到底是已經嫁給付斟時了,今夜就是付斟時要同她躺在一張床上自己也不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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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又不是沒躺過。

  付斟時將那碗熱騰騰的湯藥擱在軟塌旁的几案上,抬手輕輕的撫在她的額頭上。

  她默默的往被褥里縮了縮,聽到付斟時輕聲道:「沒在發熱了,可有哪裡不舒服?」

  她輕搖搖頭,頓了一會,又開口:「沒有。」

  付斟時靜靜的望著她,又道:「你腰間的傷我請陳太醫看過了,本來只是尋常的閃到了腰,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但又受了些折磨,以後八成會留下什麼遺症。」

  這個結果,她早已經料到,被柳凝凝那般折磨,能保住小命已經不錯了。

  她輕點了點頭,表示了接受。

  付斟時輕輕握住她拉住被褥的手,傾身上來:「識鳶,這件事我會替你討個公道。」

  付斟時這麼說,到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決定終歸是自己不聽付斟時的話,雖說還沒來得出提督府就被柳凝凝抓去了,可若是自己沒有要溜出去的心思,也不會被柳凝凝抓住。

  提督府和將軍府到底是撕破臉皮了,因為自己一時的貪玩將付斟時憑白多了這般麻煩事,到底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付斟時。

  抬眼看著付斟時,看不出半點情緒,在心裡斟酌良久,試探著小聲問道:「你,不生氣?」

  付斟時頓了頓,對上她的眸子問:「生什麼氣?」

  她一時語噎,想了一會,道:「就是,我沒聽你的話,偷偷跑出去,被朝陽郡主擄走……」

  付斟時打斷她的話:「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錯,從頭到尾都不是。」頓了頓,又道:「況且,你是我夫人,不管你做什麼,在我這裡都沒有錯。」

  她輕挑了挑眉,這樣的話語聽在耳朵里,心裡暖暖的。將手抽了出來,身子微微坐直了些:「可你我都清楚,我並非是你真正的夫人,我只是……」她頓了頓,想了一會:「承了一個提督夫人的名頭。」抬眼對上付斟時的眸子:「你我只是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你不用為了我得罪將軍府。」

  付斟時沒說話,靜靜的將她望著,眼底是一派深沉的潭水,驚不起半點波瀾。

  她琢磨著自己這番話是不是說的太過了,終歸是付斟時將自己救出來,同將軍府鬧僵,眼下自己這麼說,倒像是一個不懂得半點恩情之人。

  默默的在心裡措辭,還沒想出來,就聽到付斟時突兀的輕笑了一聲。

  她疑惑地抬頭:「你笑什麼?」

  付斟時勾著嘴角,聲音低啞,緩緩道:「識鳶,你知道每當我想要同你拉近點關係,你都在躲。」語音里似是有一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她在心裡想了想,付斟時說的這個,她沒有半點意識到,當下,訥訥地開口:「有嗎?我不知道啊,想來我會這麼說,應該是大人為了我得罪將軍府而感到不值,畢竟那朝陽郡主是太后的侄女。」

  付斟時卻只是將她靜靜的望著。半日,又擠出一句:「不為你,那應該為誰?」

  她有些發蒙,方才她那麼說了一番,不過是覺得沒必要得罪將軍府,但沒想到付斟時會這麼問一句。

  付斟時埋著頭似乎輕笑了一聲:「你從前同我那般……」他想了想,用了親近這個詞,「我搬來你院子裡住下的這些日子,你也為我添個茶,陪我下一下棋,皆是因為我們是夫妻是不是?」

  他這番話在宮識鳶看來,更加莫名其妙,這不是明擺的事嗎?若非是夫妻,能做出這些事情,能大半夜的坐在床上拉著自己的手?

  但自宮識鳶嫁到提督府,付斟時向來是一副泰山崩於前連眼睫毛都不眨一下,涼薄的主,此時竟是露出一副弱態的樣子,著實有些不同尋常。

  宮識鳶眨眨眼睛,將付斟時這幅樣子多看了兩眼,乾乾一笑:「以前的那些也不全是因為夫妻……」

  話未說完,付斟時猛的抬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亮晶晶的東西閃了閃。

  宮識鳶被瞟的不自在,心裡有些發毛,默默的拉近了被褥,往軟塌里挪了挪,咳了兩聲:「我知曉大人是個什麼意思,從前也說話,大人在我心裡有一些地位,雖然不多……」她看到付斟時柔著一張臉,亮閃著眼睛望自己邊上湊了湊。

  她乾咳了一聲,連忙止住了這句話,在往軟塌里縮了縮:「許是我那時候沒說明白,大人今夜方才會這麼問,我待大人確實是有些心動,且這樣的心動並不多,在我記憶里,更多的還是大人將人命看的如草一般輕賤的時刻,這樣的大人我多少有點接受不了,還有些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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