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沒臉沒皮


  付斟時尋到宮識鳶時,她已經丟了半條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迷糊間還記得,付斟時沉著一張臉,長劍劈開銬在她手上的玄鐵鎖鏈,火光四濺中將她從水中撈起來,外袍一裹抱緊在懷裡。

  嗅著冷梅香,她清醒了不少,輕輕吸了一口氣,攀著付斟時的肩頭,蒼白著臉擠出一絲笑來:「你輕點,我腰閃了。」

  付斟時緊抿著唇,垂著眼望著她,沒說話,但手中的動作卻是放緩了不少。

  屋子外面傳來沉沉的腳步聲,柳凝凝厲聲道:「付斟時!你當真要為了她同將軍府做對!」

  付斟時冷嗖嗖著一臉,聲音沙啞道:「這筆帳我會同你將軍府好好算。」

  她勾頭看到柳凝凝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動了動嘴唇,似是還想說什麼,已被付斟時抱著大步離開了。在門口碰到了眼眶紅腫的花穗,要伸手來接,付斟時沒給,將她抱緊了幾分,就這麼走了。

  回到提督府,宮識鳶便睡死過去。

  恍惚間,她做了一個夢。

  朦朧夢境裡,四周是茫茫大雪,青石白底的高牆上積了一層不知厚厚的白雪,有涼風吹過白雪落了下來,不知從何處傳來裊裊鐘聲,不知是誰的青年長身玉立,站在梅花樹下,輕聲笑道:「你讓我在這裡等你,你怎這麼晚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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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不遠的地方,青年背對著她,抬頭看著梅花。

  她覺得疑惑:「你是誰?」

  青年頓了頓,聲音輕了不少,似乎還帶了些遺憾:「是你讓我在這裡等你的。」

  她不明就裡,往前走了兩步:「我幾時讓你在這裡等我的?」

  那青年轉過身來,臉上卻像是籠了一層光暈,樣貌什麼的,全然看不清,但宮識鳶卻是知道,他在笑,在柔柔的笑:「你這次來,是想好要同我回去了嗎?」

  她更加疑惑,轉過身不理青年人,滿樹的梅花在這一刻枯黃凋零,只聞身後裊裊的鐘聲,眼前景象像是浸在水中,微微晃動,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宮識鳶從夢中驚起來,花穗慌忙進來點燈:「姑娘,你總算醒了,可有那裡不舒服?」

  屋外一陣漆黑,她輕搖了搖頭,抬手揉著額頭,想著方才那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夢境,不說話。

  花穗說,她已是暈了整整五日。

  她被柳凝凝擄走的那一日,因花穗知曉她偷偷跑出去玩了,太陽到了牆頭也不著急,彼時,付斟時還喚她一同用膳,花穗很是仗義的尋了個她還在睡覺的藉口搪塞過去。

  一向聰明的付斟時,這一次卻相信了,輕點了點頭,只是讓花穗時刻備著,宮識鳶醒來熱一熱飯菜給她送過去。

  可一直到了晚上也不見宮識鳶的身影,花穗當場就慌了,但想起宮識鳶臨走時囑咐她,這件事定然不能讓付斟時知道了。

  琢磨了一陣,去找到了安生。兩人四處找了許久都沒能找到宮識鳶,便懷疑是碰上柳凝凝了,不得已方才去告訴了付斟時。

  正在處理文書的付斟時聽了這個事,只披了一件外袍,便領著安生殺去了將軍府。

  柳凝凝死不承認,付斟時也不顧及什麼顏面,亮出長劍一路闖了進去,方才在水牢里找到了宮識鳶。

  花穗嘖嘖道:「聽說那朝陽郡主第二日便告到了太后娘娘哪裡,大人被喚到了壽安宮裡待了一小會就出來了。」

  大抵是睡的多了,宮識鳶剛睡醒,在勸塌上坐了一會,腰間有些痛,便躺了下去,聽著花穗說了沒一會便覺得有些困:「太后同大人說了什麼?」

  花穗搖了搖頭:「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也沒有什麼消息床傳出來。」繼而又笑道:「姑娘一回提督府就暈過去了,睡夢裡還抱著大人的手嚷嚷著難受,怎麼扒拉都扒拉不下來,但那個時候陳太醫剛來,大人只得抱著你讓陳太醫看診。」

  宮識鳶猛的就醒了,瞪大眼睛望著花穗:「我,我那個時候沒幹什麼丟臉的事吧?」

  花穗笑著安撫她:「姑娘都睡著了,能幹什麼丟臉的事,況且姑娘在大人面前,早就沒臉了。」

  她一想覺得也對,便安下心道:「我那時幹了什麼事?」

  花穗笑道:「那個時候,陳大人正在給姑娘把脈,姑娘一個勁的往大人懷裡縮,還一個勁的嚷嚷著難受。」

  宮識鳶哀嚎一聲,「是真的沒臉沒皮了。」

  花穗幸災樂禍的笑道:「還沒完,向來涼薄的大人瞧著姑娘這樣子,竟是滿眼的心疼,便拍著姑娘的背,柔聲安慰道:『不怕啦,不怕啦,我在這裡,不怕啦,我護著你。』姑娘,腦袋往大人懷裡縮了縮,那副樣子,跟個小孩沒什麼兩樣。」

  宮識鳶臉皮騰的紅了起來,將被褥拉到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出來,深沉的望著花穗。

  「當時,奴婢站在一旁看到,看診的陳大夫滿臉的驚訝,回過神來,那隻捏著姑娘脈搏的手,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著實尷尬。」

  她將嘴巴從雲被裡露出來,聲音悶悶地:「許是陳太醫驚訝,大人也能有這般溫柔的一面。」

  「不只是陳太醫,奴婢都覺得驚訝。」花穗挑著眉頭道:「奴婢早早的就知道,大人對姑娘要與眾不同一些,上次姑娘把自己撐暈的時候……」

  宮識鳶的臉皮又紅了一些,惱怒的打斷她:「是喝醉的,不是撐暈的!」

  花穗訕訕的擺擺手,表示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那個時候,大人待姑娘就已經很溫柔了,雖說後來大人喜歡上姑娘,行事什麼的同以前大不一樣,但一個人的性子是如何,就該是如何,大人那日哄姑娘時,奴婢當真是眼睛都直了,說是太陽從西邊出來,都不為過。」

  宮識鳶默默的將臉往被褥了縮了縮,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花穗同她坐了一會,想起來陳太醫說,等姑娘醒了要喝一碗滋養身子的藥,便出去熬藥去了。

  她將這件事前後一思索,說起來,還真是自己沒聽付斟時的話,是自己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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