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屍165


  【末日喪屍游:新的麻煩】

  「怎麼都這麼累?」鄭棕邪看了看剛躺進睡袋就哈欠連天的幾個人,把從崔鐵全家帶出來的收音機放在手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已經很多天沒聽外界消息了。不知道外面的喪屍升沒升級,中央那邊有沒有採取更多有力措施,病毒抗體研發有何進展,省基地有什麼新動向……對了,既然此行的目的是省基地,何不提前了解一下省基地的情況?

  也不知道這東西還能不能聽。鄭棕邪抱著收音機離開熟睡的幾人,走到一根竹子旁邊靠著坐下。帶雪的泥土沾滿了褲子,濕漉漉的竹干打濕了他的衣裳。頂著後背襲來的涼勁兒,他打開收音機,調試了好半天總算有聲了。

  除了聽收音機的鄭棕邪,餘下沒睡覺的幾個人都呆呆坐著,就連龐恪——唯一一個還算精神的人也站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看晴空,作為背著閃電走了一晚上的工具人,他現在已經累得完全虛脫了,張著大口側著臉一個勁兒地喘氣,緩了好一會兒都緩不過來。

  閃電則伏在他腿上,枕著他的大腿肚子甜甜地睡了過去,空氣中滿是他打鼾的聲音。晴空上氣不接下氣地罵道:「你小子,明明最輕鬆,還好意思打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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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袋裡除了崔鐵全以外,還有時貝兒和喬雪傲。龐恪和蕭玲玲分別守在她們旁邊。

  蕭玲玲望著看起來無比輕快的龐恪,一時間心裡湧上來好些話想找他聊。她大致了解龐恪的傳奇身世,作為新晉的黑老大,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耀眼了。

  「龐恪。」蕭玲玲悄悄來到湊近龐恪,同時揉了揉快睜不開的眼睛。龐恪看了過來,剛巧看到睡眼惺忪的蕭玲玲一臉疲憊的模樣,又看看睡袋裡唯一的男生崔鐵全,半笑著說:「用不用我把老崔揪出來?」

  蕭玲玲擺擺手,隨後舒舒服服地伸了個大懶腰,不顧形象地又打了個哈欠,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不用不用,就是想著跟你聊聊天。」

  「聊天?」龐恪看著她,這張臉令他熟悉又陌生。

  龐恪以前在班裡和蕭玲玲似乎沒什麼交情,對她的了解也僅停留在她是蕭家財團的繼承人為止。要說兩人正式的交情,似乎還得是從末屍來臨之後,龐恪在她家把她救下的那次。

  所以,龐恪實在想不明白對方跟自己有什麼共同話題可聊。

  「你想聊什麼?」龐恪直接問。

  「聊我這些天一直想問你的東西。」

  蕭玲玲問龐恪,他害怕嗎。問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

  害怕?龐恪不止一次聽別人問起這個。在所有人眼中,他龐恪就是個鐵打的漢子,好像從來沒見他害怕或是畏縮過什麼。

  「人都會害怕,全看他是否選擇克服。身後有人等著我保護,我就不能怕。」

  龐恪的語氣堅定而自信,這話一點兒都不像一個凌厲老練的黑幫大佬說的,而更像出自一個堅韌又富有責任感的老兵之口。若不是龐恪這一身扎滿倒釘的朋克裝時刻提醒著她,她真會以為龐恪是個當過兵的。

  沒有人會一往無前,那都是被逼的。

  說到這裡,龐恪掃視了一周,似乎所有人都在輕輕發抖,面露不安。即使是那些睡去的同伴,臉上的表情同樣滿是擔憂。

  果然,任何沒有龐恪這等身手的人面對現在這個征服不了的世界,心中必然滿是恐懼。蕭玲玲當然也不例外。

  「不過我覺得,你原本應該不是想問這個吧。」

  龐恪又看了看一臉尷尬的蕭玲玲,兩條胳膊枕上了腦後。一看表情就知道,她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問。

  「哦……好吧,龐恪。」蕭玲玲沒想到對方直接指了出來,「……嗯,還有一件事就是——你還記得規則者說過的通關方法吧。」她問龐恪。

  那是當然記得,要麼滿世界找一顆圓珠,要麼就全盤毀滅。龐恪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你有沒有拿這根法杖,探知過那個圓珠的位置?」

  「當然!我拿到這東西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找圓珠。」

  話說到這裡,龐恪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圓珠的位置,居然在我的故鄉。」

  「你的……故鄉?」

  「地球的另一端,米國。離這兒十萬八千里。」龐恪一臉黯然地盯著蕭玲玲嗎,仿佛在責怪她提出圓珠的事。這足以毀掉他的任何好心情。

  蕭玲玲自然也探過圓珠的位置,那時起她就確定,規則者想把這個關卡變成長線戰鬥。

  就現在這個世道!想要漂洋過海去到米國,簡直是痴人說夢。

  誰都知道這場遊戲拖不得,一級喪屍和二級喪屍間的區別宛若天上地下,要是等到三級喪屍出現,一旦連龐恪都收拾不了,到時候想通關就更不可能了。

  她來跟龐恪聊天,就是想看看眼前這個看起來無所不能的男人,究竟心裡有沒有作好通關的準備。看到他一臉惆悵,蕭玲玲心裡就更擔憂了。

  就連目前來看,挑戰者隊伍中的最強者都對通關不抱希望的話,難道這「末日喪屍游」,真要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

  至於龐恪,也只是惆悵一陣,接著便舒舒服服地枕著胳膊,半躺著開始眯著睡覺,手背碰了碰蕭玲玲身側。「有危險就喊我。」說罷就沒聲了。

  真是一點兒都不多擔心。蕭玲玲佩服龐恪到現在都還如此灑脫隨性。

  「唉。」

  不過蕭玲玲心裡清楚,眼前這人哪怕沒有她們,哪怕孑然一身,同樣能在這末世里活得很滋潤。對於龐恪而言他甚至不需要加入省基地。

  而如今他卻要主動投身省基地,為的不就是她們這群活不下去的人嗎?

  腦子裡正一片混亂,突然一隻手搭上蕭玲玲後背,給她嚇了一跳。回身一看,是先前救下的那個婦人。

  當時場面有些混亂,蕭玲玲沒仔細打量這人。現在她抬起眼,仔仔細細地把面前這人「掃描」了一番。

  這是個有些矮胖的女人,臉上的皺紋溝壑縱橫,右臉上還長著片片紅斑,看得出這是被太陽長期暴曬所形成的。

  「小姑娘,你們這是要去哪?」她揪了揪蕭玲玲的衣袖問道。

  「我們打算去省基地碰碰運氣。你呢,除了和父母團聚以外,你有什麼其他打算嗎?對了,你叫什麼?」

  蕭玲玲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一番交談過後,她得知眼前這個女人姓吳,也是竹林中的山客,老家則在燁隴市郊區。吳太太打算也去省基地走走,並提議剛好可以同路。

  蕭玲玲表示,同路與否還得聽龐恪的意思。

  交談間,吳太太從果籃里挑了一隻還算新鮮的蘋果,遞給了蕭玲玲以後,就開始傷感地訴說著從前的事。說的什麼蕭玲玲也聽不太清,只知道吳太太從收音機上聽到了燁隴市郊區淪陷的事情,只怕年邁的老父母也很難逃出生天。她這趟跟丈夫出門就是為了回家看上一眼,好讓自己死了這條心。

  而這果籃中的水果,本打算要是父母還活著就留給他們,但其實這幾乎是不可能是事了。

  雖然聽不清楚,但對方幾乎都要把自己給說哭了,蕭玲玲也被她的情緒感染,氣氛逐漸悲涼了起來。

  「吃吧,姑娘……」吳太太飛快地掃了一眼蕭玲玲手裡的蘋果,緊接著又垂下眼默默掉起眼淚。

  蕭玲玲攥緊了蘋果,這顆沉甸甸的、已然有些磨皮的果實,在這末世中何其珍貴!

  「嘭——」

  彈片划過龐恪手邊的土,一下子把龐恪驚得彈起身,環顧四周卻沒有異樣。突然他看到竹葉之中埋伏著一隻眼睛。

  他悄悄用兩指夾起一塊石子,用力彈了出去。只聽「啪嗒」一聲,那人的眼睛便被擊中,噗呲幾聲嗞出無數血來。

  其他人也都被剛才的槍響驚醒了,紛紛抱成一團。

  龐恪朝草叢那人的方向走出一步喊道:「放暗槍算什麼本事,有種來單挑!」嘹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卻得不到應答。暗中的人似乎也了解龐恪的本事,就故意不受對方的激,而是又瞄準了龐恪。正準備再開第二槍,又是一顆石子飛來。

  轉瞬間,此人已經成了徹底的瞎子。而龐恪則猛撲過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獵槍,簡單地掃了一眼槍型,隨即不屑道:「獵人是吧,來送死的?」

  龐恪的語氣依舊很穩,但他心裡已經有些後怕了。若是剛才這人沒打偏,恐怕他現在已經倒在血泊里了。

  「你們這些禍害人的『挑戰者』,老子今天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把你們都幹掉!」

  失去雙眼的獵人甚至連眼裡淌出來的血都不擦一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就要跟龐恪拼命,隨即被龐恪掀翻在地,一腳踩住後腦勺往地里壓。

  搶過獵槍之後,龐恪立馬查看了裡面的子彈,又從死去的獵人兜里翻了又翻,居然湊齊了整整二十顆子彈。

  好傢夥,這是要來殺全隊的啊!

  正當龐恪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時候,鄭棕邪也抱著收音機跟在龐恪側邊,一臉絕望地說道:「老大,我剛剛聽見很多省基地那邊的事。」

  就在剛才,鄭棕邪抱著收音機自顧自地聽了起來。剛開始聽的是中央台,內容還是一些套話、官方話,中央許諾的抗體依舊毫無進展,關於抗體的最新消息依然是一星期前他聽到的內容。

  氣呼呼的他剛切到省台,第一條消息就令他大吃一驚。

  「『賞金獵人』懸賞令,現面向所有人發布!懸賞以下21人的性命,任何人只要提著他們的頭來到省基地,便可獲得省內任一分基地三級管理者的地位,以及享不盡的榮華。下面是他們的詳細信息……」

  這則消息,只要一打開省台就能聽到,因為它無時無刻不在循環。從這則消息上,眾人聽出了張連赫對他們的死亡有著多麼迫不及待的企盼!

  氣氛一下子凝固起來,蕭玲玲拿著剛才吳太太送給自己的蘋果,手心緊緊攥著它,腦袋卻連轉都不會轉了。

  沉默片刻,鄭棕邪率先發問:「所以,我們還去省基地嗎?」

  看得出來,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盼著他們死。現在去省基地,豈不是要與所有人為敵?這簡直是飛蛾撲火,自殺式行為。

  龐恪艱難地坐回眾人總見,陰沉的臉上寫滿了痛苦與抉擇。他深知不能再流浪下去,但張連赫來了這麼一手,無疑是讓他們眾叛親離,逼著他們過與世隔絕的生活!因為哪怕竹林再危險,大多也都是喪屍,終究不是什麼陰險生物。而人就不一樣了,縱使龐恪有萬般本事,又怎麼能保證絕對安全呢?

  剛才的獵人,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果他槍法再好一點,恐怕就要有許多人喪命於槍下,無論是誰。比起喪屍,顯然人更令龐恪感到害怕。

  而這片竹林,雖然喪屍很多,但正因喪屍多,外面的人才不敢進來,喪屍反倒成了他們純天然的保護傘。

  至於竹林里沒有食物的問題,鄭棕邪告訴龐恪,之前瑞因來竹林里住的時候經常去竹林里抓竹雞,包括崔鐵全也這麼說。

  有沒有可能,他們以後去不了省基地,就一直待在這片竹林子裡了?

  就在這時,竹葉之中顯現出一張張模糊的臉。龐恪環顧四周,敵人來自四面八方,要將他們團團圍住。

  如雷貫耳的腳步聲越來越大,竹葉後的人臉也逐漸清晰。眾人意識到不好,可惜這群包圍過來的人顯然是經過了縝密的計劃,只聽不知是誰吹出一聲刺耳的哨響,所有的槍紛紛平抬起來,將龐恪等人瞄準。

  剛才那死在龐恪手裡的獵人,不過只是個探子罷了。真正的大部隊,現在才到。

  見著數量與裝備,眾人立馬就心生退意,紛紛看向龐恪。在看到龐恪一臉難堪的表情時,頓時都死了心。

  「在這破竹林里過了一天多,喪屍也見了不少,老子都還活得好好的。」

  「想不到,今天要栽在這幫土人手裡!」

  龐恪罵著,伸展雙臂將彥辰與時貝兒擋在身後——哪怕他知道這只能給他們帶來一絲安慰,並沒有實質性的保護效果。

  如果只有寥寥數人有槍,這個距離龐恪完全可以眨眼之間衝過去把槍奪下。但現在可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敵人,一併瞄準了他們,並且目的很單純——就是想讓他們死。

  因此,沒有談判的餘地,他們隨時都可以開槍。

  看這群來者的打扮,大都穿著統一的小棉襖,外加毛皮坎肩。戴著差不多的黃帽子,帽子後面的毛很長。藍色黑色的腰帶隨意地扎著,簡直就是活脫脫的土匪。

  而這之中吹哨的那人,更是騎著一匹黑面駿馬,裡面穿著不系扣的襟黑棉襖,外加一間拉風的大棉袍,滿臉髯須如同雕刻而成——此人正從帽子後邊取出藏著的小短槍。

  「老崔,你們這竹林子裡還有土匪?」

  不止別人,看清他們的裝束以後,就連龐恪都驚住了。如此規模的土匪絕不是末世以後形成的,一定是在太平年間就有所生長。這竹林背傍群山,內部少有人煙,更是土匪滋生的好地方。

  龐恪感嘆,自己曾經的接待處,不過也是群附著了城市屬性的土匪罷了。現在要栽在這些野土匪手裡,也算天道好輪迴。

  「小的們!看見了吧,這群獵物現在還挺精神的!」

  騎在馬上的這人聲音洪亮,雖然跟龐恪是比不了,卻也如雷聲濤濤,氣勢十足。這人顯然是他們的大當家。

  「老大,咱趕緊開槍打死他們算了,小的們等著跟張禿子邀功吶!咱們馬上就又有好日子過了!」大當家身邊,一個小弟急匆匆地問候道。

  「且慢。」

  大當家一抬手,勒著馬往前走了一步。他目光閃爍,飛快地從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了蕭玲玲身上。

  「把女的都留下,尤其是那個——」他伸手指著蕭玲玲,「把她留給我,剩下那幾個你們誰願意要,就歸誰了!」

  「至於那些男的。」他大致掃了一圈,看見個熟悉面孔,「哈,崔氏武學的繼承人崔鐵全先生,你怎麼也在這兒!看來,你那個老爹也沒教會你什麼——怎麼,你老爹呢?該不會變喪屍了吧?」

  說罷,大當家哈哈大笑,解氣地痛罵不止:「我呸,什麼崔氏武學,花圈繡腿,不還是得倒在老子的槍下!」

  曾經他在這片稱王稱霸的時候,最動不得的釘子戶就是崔鐵全他們家。傳聞崔氏武學的集大成者,手可劈山石,腳可裂天地,身可百毒不侵、金剛不壞。現任掌門崔鐵寧更是有著超越祖上的實力。憑藉神秘的本領,一時間這幫逞匹夫之勇的土匪居然拿他們沒辦法。

  崔鐵寧甚至只憑一人,就揍得前來找麻煩的數十個滿身刺青的大漢滿地找牙。

  對這個有名的釘子戶,作為大當家的他早就恨透了,可小的們一聽要找他們麻煩,又都畏縮不前,最後就只好井水不犯河水。

  「來人!把女的都抓出來,再把那個最高的單獨綁起來,老子要好好跟他玩玩!」

  大當家這一吩咐,立刻就有幾個小弟來到包圍圈中間,拉著三位女生就要往外走。

  「砰——」

  一聲槍響,拉住蕭玲玲的一名小弟便倒在血泊之中。

  大當家以為誰的槍走火了,大罵道:「誰開的槍,給我拖出去燒了!」

  四下議論紛紛,這幫小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交換了槍互相檢查。

  隨即,一名小弟跑來大當家身邊:「報告老大,沒有誰的槍冒煙。」

  大當家聽了,又仔細看看被圍在中間的獵物,最終目光放在龐恪手裡那杆剛從獵人那斬獲的獵槍。

  「好小子,敢殺我兄弟!給我先把他打死!」

  「等等!!!」

  就在大當家一聲令下之時,又一個聲音出現。這聲音的來源,居然是來自大當家的身後!

  大當家驚恐地轉過身,只見自己身後,馬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坐了一個人!

  此人仿佛已經恭候多時,手裡的尖刀,也在那大當家轉頭的瞬間飛快地沒入他的胸膛,不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

  隨即,密密麻麻的槍響一併出現,倒在血中的不是龐恪,而是這一眾來自四面八方的土匪,每個人身上都挨滿了子彈,連人帶馬,全都倒在了一片彈幕之中!

  【末日喪屍游:合作?】

  從登場到喪命,這幫土匪出現了不過短短兩分鐘。

  剛才的彈幕,龐恪也貢獻了許多。就在他反應過來這群土匪要殺他們的時候,他手裡握著的槍就已經開始握不住了——但,他殺死的人只占少數,他明白有人又開始暗中幫他們了。

  一定又是豹子和小龍!

  團聚的時候,鄭棕邪對他說過這件事,當時一堆山民來到院子裡襲擊他們,最後就是躲在暗處的豹子和小龍出手才救了他們。

  「豹子!小龍?」

  龐恪費力喊了好久都毫無回應,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但四周竹幹上突兀的彈孔,又在時刻提醒他眼前的一切很真實。

  「對了!」想到這裡,龐恪趕忙看向剛才大當家的位置。眾人也順著龐恪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那匹唯一佇立著的馬上,端坐著一個身穿黑色皮夾克的男人。

  那男人注意到龐恪在看他,竟然頗有玩味地朝他招了招手。

  這時,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喇叭聲,一輛麵包車搖搖晃晃地從竹葉之間擠了進來,車窗旁伸出個腦袋朝馬背上的男人喊道:「首領!」聲音清脆、稚嫩卻又十分堅毅,辨識度非常高,是派洛楓。

  而那馬背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這些天被龐恪重複念叨無數次的——任獵飛!

  只見任獵飛緩緩從馬背上下來,掏出槍正準備擊斃這匹馬,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把槍重新收回口袋。

  「都出來吧!」任獵飛忽然大喊一聲,緊接著,來自竹林的四面八方,聖仔羅、小龍和豹子紛紛端著機槍現身,槍口都還冒著硝煙。

  眼見著任獵飛他們又要靠近,同伴們都下意識地躲避,龐恪則放下手中的獵槍,主動來到任獵飛面前。

  「任獵飛,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幫我們?」

  「說得沒錯。」任獵飛一把搶過龐恪手裡的法杖,「現在物歸原主。然後,我們該聊正事了——派洛楓!跟他們講講我們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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