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屍170


  【末日喪屍游:祈禳·赴死】

  這種時候要是龐恪在場,情形一定會反轉過來的吧……熊斬拓再次在心裡痛罵程雷鏈的餿主意。【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與此同時,在外面力喪屍的騷擾下,程雷鏈艱難地配好了小半盆鹼水,小心翼翼地端著。

  

  「出一個人開車門,我趁機把這個潑出去掩護你,你就趕緊跑。」

  危難之中,程雷鏈的大腦飛快旋轉。他知道這輛滿載物資的車是肯定保不住了。如今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外頭沒有速喪屍——在他們睡著的時候,這附近的速喪屍已經被令采芸用水槍滅掉了。

  「我來引他們。」熊斬拓說罷,努力抓住駕駛座的椅子,整個人艱難地挪回駕駛座上,一隻手做好打開車門的準備。程雷鏈大聲倒數:「三、二……」

  力喪屍們比剛才更加焦躁起來,整輛車前所未有地暴動起來,簡直比地震還可怕。

  「采芸,等我出去以後我會儘量引開它們!你和基佬紫找機會趕緊溜!」熊斬拓說罷,程雷鏈的倒計時也終於來到了「一」。

  「開門!」

  程雷鏈一聲令下,熊斬拓用力推開了駕駛位的車門,緊接著身後程雷鏈一大盆鹼水跟了上來,直接潑在離他最近的那隻力喪屍身上。

  被鹼水潑滿全身的力喪屍發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哀嚎,這聲音比滾雷更令人渾身戰慄,音浪幾乎要貫穿熊斬拓的耳膜。而熊斬拓現在顧不了什麼了,力喪屍痛苦的吼聲使他大腦暈乎乎的。

  程雷鏈趕緊把車門關上:「熊斬拓!引開它們!」

  熊斬拓聽見車裡的喊聲,這才回過神來,此時圍在車邊的力喪屍紛紛停下攻擊車子的動作,見到獵物出來了,它們無一例外都朝熊斬拓的方向走來。

  熊斬拓只得不要命地跑。力喪屍塊頭雖大,敏捷性卻並不差,奔跑起來也有成年男子的小跑速度。熊斬拓使盡了渾身力氣沿著路肩跑,身後一群力喪屍奔踏在大馬路上,腳掌「咚咚」拍地面的聲音猶如地動山搖。

  待力喪屍離開後,圍在他們這輛車旁的只剩幾隻反應較慢的低級喪屍。程雷鏈抄起車裡備好的棍棒,給了這幾隻臭魚爛蝦一記當頭棒喝。

  令采芸發瘋般地從車裡擠出來。車外除了滿地喪屍屍體之外,沿著熊斬拓跑路的方向看過去,還能看見遠遠的力喪屍的背影逐漸遠去。

  「哥哥……」

  眼見著熊斬拓被一群喪心病狂的野獸追趕,令采芸悲愴地立在原地,毫無辦法。她看了看程雷鏈,努力仰起頭對上他的眼神,期待著從他眼裡看出一絲光芒。

  然而, 一向機敏聰明的程雷鏈,此時此刻眼神當中滿是黯淡。

  「沒辦法,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程雷鏈的話談不上悲痛,卻有著令人說不出的涼意。令采芸聽完後,眼淚馬上就在眼眶裡呆不住了。

  「早知道,剛才我就下去引那些喪屍了……」令采芸還在自責,隨即令人猝不及防地嚎啕大哭起來,「哥!都怪我沒及時把你叫醒……」

  令采芸跪倒在地,膝蓋「咚」的一聲砸在地上。這路上儘是些鋒利的碎石,這一跪下去,血不久便染紅了褲腿,從毛線中透了出來,地面多了兩個暗紅色的圓。

  她已經感受不到膝蓋的疼痛了,因為她正經歷著對她而言最疼的事情。

  「哭不能解決問題。你要相信他,他已經死裡逃生很多次了。」

  程雷鏈倚靠在幾乎報廢的車邊,就這麼靜靜地望著,望著,力喪屍寬闊的背影消失在渺遠的路外。他們已經跑出去夠遠了,這種時候再追上去也是徒勞。

  「程雷鏈,」令采芸嗚咽地抬起頭,重新看向身邊這個至今仍不肯交代自己的計劃的同學,「你真的沒有辦法救他了嗎?你以前,都幫過他很多次了……這一次……」

  「這一次是真沒辦法。」

  程雷鏈甩了甩袖子:「有些東西不是我們的力量可以抗衡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我們沒離隊,如果我們沒睡在馬路邊,如果我們能在力喪屍到來前就點火走人……可是哪有那麼多『如果』,有些事情已經難以挽回的,你再傷心難過,也沒有意義啊。」

  他一下子說了好多。他很少說這麼多。

  嘴上說著些無所謂的話來安慰她,誰知道程雷鏈的內心,也已經像條擰緊的毛巾那般痛苦?

  望著太陽升起的天,望著方才上演追逐大戲的這條路的勁頭,一切的一切就像在放電影,無數次在令采芸的腦海中重演。他什麼時候能回來?……他還能不能回來?

  「哥!……你是給我生活動力的人,你死了,我也不想活。」

  「令采芸!」程雷鏈聞言喝道,「少說這種話。」

  「……呵。」

  令采芸的臉上露出少有的精神。她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膝蓋的痛苦這才傳到她的腦袋裡,陣陣酥麻宛如根根銀針扎進腦殼。

  她最後一次,認真地看向程雷鏈,眼神也灌上了百分之百的堅毅。她目光如炬,雙眼幾乎要將這個神秘的傢伙完全貫穿。

  程雷鏈轉過臉,他第一次感覺眼前這個女孩目光中藏了一團火。甚至只要面對她,就能把自己燒得難受至極。不知怎的,一種名為愧疚的情感從程雷鏈心底里綻放開來,這種詭異的情感,好像是他第一次有吧。

  令采芸幽幽地,沙啞地開口道:「你,怎麼可能體會到我的心情?」

  他可是,把我的心救活的人。

  「我當然可以體會你,令采芸。他畢竟是……」

  「是你暗戀許久的人,對嗎?」

  令采芸早就看出來了。這些日子程雷鏈和哥哥走得那麼近,哪怕每次見面都是鬥嘴,表面上各種鋒芒相對,但他們兩個人的默契和熟悉度也與日俱增。兩人之間的一切關懷都在不言之中。

  有些愛不是表現在一言一行,甚至眉宇之間的。有些愛只會在他失魂落魄的時候給他來上一巴掌,在他迷失方向的時候掐他一把。程雷鏈,似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果然,女生的第六感總是很準。」

  程雷鏈苦笑著,不置可否。

  「面對愛人深陷水深火熱, 你卻能如此無動於衷。是你冷漠慣了,還是你對他所謂的『愛』只是某種騙術?」令采芸正著臉,視線從程雷鏈臉上移走,語氣則比剛剛冰了些。

  面對令采芸不輕不重的發問,程雷鏈選擇不直接表態,而是換作較為輕快的語調回問道「要是給你個機會,你願意替他赴死嗎?」

  「當然,我會甘之如飴。」

  令采芸兩手合十,重新跪倒在地。膝蓋重複著剛才的痛苦,又有兩個血圓覆蓋在地面上。事已至此,她不知道做什麼能挽回哥哥的性命。

  她只能無力地禱告。自從有了四個遊戲,一切在她眼裡皆有可能發生。所以——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有沒有哪個神能幫幫她,把熊斬拓救回來……

  現在這時間,從剛剛熊斬拓跑出去來算,已經過去有兩分鐘了。熊斬拓體能再強悍,也不可能全速奔跑太長時間。對一般人來講,甚至一分多鐘就已經是極限。

  而作為追逐者,那群力喪屍們可以稱作真正的機器。它們不知疲倦,終有一刻它們會抓住熊斬拓,將他在胸口揉碎,把他變成混雜著骨刺和肉醬的美味佳肴。除非這附近有什麼地方能藏,但這路上光溜溜的,只有一條筆直的大道。況且喪屍的鼻子之靈敏,更是根本不會讓獵物逃脫……

  如果祈禳有用的話。

  令采芸微微抬頭,太陽光筆直地射進眼珠子上,灼得她難受。光芒灑在她那一身厚厚的衣裳,身後留下了雙手合十的影。她的身體仿佛也在此刻閃耀放光,虔誠地祈禱奇蹟的降臨。

  「我說真的。」

  「我真的願意替他死。」

  「規則者,你要是能聽得到,就求求你……」

  ……

  駿馬疾馳掠過,來到竹林外圍,距離燁隴市郊區僅一步之遙。

  任獵飛猛地勒住馬兒的咽喉,馬尖叫一聲便止住了步,連同帶動起來的風一併停下。

  「龐老大,咱們到了。」

  頗有嘲諷意味地管龐恪叫了聲「龐老大」,任獵飛一個縱跳,從馬身直躍而下。龐恪緊隨其後。待到龐恪下了馬,任獵飛從懷裡掏出手槍,毫不猶豫地一槍擊斃了這匹馬。

  「你還真會過河拆橋。」

  太陽暖呼呼的,映射在竹葉上的光還泛著亮彩。

  任獵飛沒管龐恪那句嘲諷,帶著剛從車上下來的眾人,來到自己這些天在這片竹林的秘密基地。

  一進門,陳列在桌上的儘是吃剩的花生殼,以及亂糟糟的凳子。

  走在前面的任獵飛徑直進屋,龐恪則大搖大擺地跟在身後。除了龐恪和囚者F6的人以外,其他人的行動上滿是拘束,畏首畏尾地跟在後面。

  突然,所有人的大腦立刻宕在原處,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暫時消去。這一瞬,仿佛不再有時間流動。

  耳邊,一陣嘈雜卻格外清晰的機械音,打破了他們暫時平靜的內心世界。

  {令采芸【親和力】——退出}

  幾人紛紛愣住,唯獨天上的雲彩還在悠然地游,藍底白紗,繪作盾牌的模樣。?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