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屍171
【末日喪屍游:幻夢】
「這是……」
「哪兒?……」
熊斬拓掙扎著向上伸出手,胳膊前所未有的沉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可惡,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這裡,這裡究竟是……
「你醒了??」
身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闖入熊斬拓的意識。
「程雷鏈?」
熊斬拓強撐著身子,甩了甩頭,把腦子裡莫名其妙的沉重甩去,緩緩睜開了眼。太陽光實在是很烈,激得他重新把眼睛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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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雷鏈,我們這是在哪兒……」他悶聲哼道。
「我還正想問你呢。」程雷鏈瞥了眼累得不行的熊斬拓,「我也是剛醒。剛才我們兩個一直在這兒睡覺。」
「你說什麼?」
熊斬拓腦子快不夠用了:「你等會兒……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聞言,他立馬清醒了些,張大眼睛好好看了一番四周。
四面八方,無比的空曠。他們兩個正處在大馬路中央,被力喪屍打壞的車也不見了,只有懸在頭頂的幾片雲彩陪著他們。
殘存的印象,拼湊出七零八落的畫面:他尚記得,自己是累到暈厥的。
那麼程雷鏈說自己也是剛睡醒,那他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零零散散的喪屍發現了他們,又開始面露凶光踱來。
幸好只是群低級喪屍,兩人不怎麼費力就解決掉了它們。
末屍進行到現在,這些弱小的低級喪屍非但構不成威脅,反倒成了能讓他們清醒些的興奮劑。幹完喪屍的熊斬拓徹底不困了。他現在迫切地想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正準備開口問點什麼,誰知程雷鏈率先開口,緩緩道:「熊斬拓,我剛才做了個噩夢。」
「嗯?」
「我夢見令采芸出局了。」程雷鏈一摸腦袋,「對了!令采芸人呢?她哪去了?」
熊斬拓愣愣地看著他,腦袋暈暈的,被程雷鏈弄得都忘了自己本來要問什麼。
「大哥,你還真坐得住!你妹妹呢,她人哪去了?」
「妹妹?」
熊斬拓一臉不解,看著滿臉慌張的程雷鏈,指著他笑道:「你是夢見我有個妹妹了?」
「什麼?」
程雷鏈湊上來,盯著熊斬拓的眼睛。
「……怎麼了?盯得我發毛了都。」熊斬拓看了看他,撇撇嘴把臉轉到別處。陽光灑在他年輕的臉龐,他那滿臉無辜與疑惑被這麼一照,更清晰地落入程雷鏈的視野中。
程雷鏈不可思議地,坐在熊斬拓背後,用聽起來最嚴肅認真的語氣重複道:「令采芸,你乾妹妹!她不見了!」
「你睡糊塗了吧,程雷鏈。咱們一直都是兩個人啊。」
誰知熊斬拓竟回給他這麼一句。
程雷鏈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平時熊斬拓對令采芸最好了,兩個人形影相隨,做什麼都在一塊,不離不棄的,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這是失憶了?」
「失什麼憶?你不是程雷鏈麼——我叫錯了?還是你臨時改名了?」熊斬拓見他滿臉認真,有些耐不住煩了,「這個玩笑可以過去了,咱不是還要趕路嗎——對了,你還沒說咱們的目的地到底是哪。」
程雷鏈屏住呼吸,熊斬拓說的每一個字,在他耳中都像來自火星的語言。他懵了。
熊斬拓,這是把她忘了?
「熊斬拓你現在好好看著我。」
總不至於是我一直在做夢吧!程雷鏈睜大了眼,死死盯著面前的熊斬拓。現在的他管不了別的什麼事,他意識到令采芸的消失或許和「四個遊戲」的最終謎底有關。
「咱們高二(六)班,有沒有一個叫令采芸的女孩?」
「……你怎麼了?」
熊斬拓剛準備動彈動彈,就被程雷鏈反身撲倒。程雷鏈四肢撐在他身上,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自己的瞳孔。
他真想默默程雷鏈的腦門,他懷疑對方是燒糊塗了!
「什麼令采芸?你該不會是得了妄想症吧?」
「你說什麼?」程雷鏈大驚道。
夾雜了暖流的風從兩人身側掠過,撓得他們臉都有些癢乎乎的。
程雷鏈一個不留神,身下的熊斬拓突然暴起,一下子把他掀翻在地。
拍拍屁股重新坐起來的程雷鏈,同熊斬拓的眼神再度對上。對方沒再說什麼,只是朝程雷鏈伸出手,一臉無奈。
「『四個遊戲』挑戰者一共有多少個,你還記得嗎?」
「你今天怎麼了?」
熊斬拓不打算繼續接他話說了,只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跟前:「走吧,找輛能開的車,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見對方似乎有些煩了,拼命解讀對方心思的程雷鏈此時此刻心裡也像是打開了什麼,他認識到對方真的失憶了。
絕對不是開玩笑。程雷鏈暗忖間,手肘已經被來自熊斬拓的手掌握住,拽著他不得不往前走,耳邊儘是對方催促不休的聲音。
「難道,真是我睡多了?」
就連程雷鏈都忍不住懷疑自己。「令采芸」這個名字被他反反覆覆念叨著,有時候他故意念大聲了些想讓熊斬拓聽見,對方卻總是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或者異常認真地問道:「這人是你親戚?還是你家人?」
「用不用一起去找找他?」
程雷鏈被這最後一句逗樂了。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真正意義上的無語莫過於此了吧。
「我說真的,你到底是裝傻還是……算了算了,不說了。」說到一半的程雷鏈又看見對方投來的三分無聊六分無知一分無奈的微妙表情,一堆話最後只能憋回心裡。
他只能問心裡的那個自己,程雷鏈啊程雷鏈,你好好想想,剛才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一直以來失憶的那個是你?
……
【末日喪屍游:人命抉擇】
令采芸的離開,似乎並沒有影響到參與遊戲的眾人。
鏡頭拉回任獵飛這邊,接到規則者給出的「死亡通報」,眾人都只短暫恍惚了片刻,腦子裡接受了這個名為「令采芸」的人退出的消息。沒有人對此作出半句評論,更沒有像前面幾個同伴離開的時候那樣滿心被驚恐和憤怒占據。
緊接著,任獵飛前腳踏進裡屋,身後跟著的龐恪探進半個身子,在後面跟著的眾人也恢復了先前的動作,並以最流暢的方式銜接。
眾人之中,兩位局外人——吳太太和晴空,他們本身就不屬於挑戰者,收不到來自規則者的「死亡通報」。站在旁觀者視角的他們完完全全看不出其他人有任何異樣(閃電就更不必多說)。因為無論是囚者F6,還是龐恪這邊,每個人都持續著自己本來的動作。而那段「死亡通報」如同一閃而過的流星,沒有任何人發表任何言論。挑戰者們只是感覺眼前花了一下,可能會錯愕剛才發生了什麼。
聖仔羅碰了碰彥辰,看向彥辰的眼睛時,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了相同的驚疑。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聖仔羅朝他做口型。
彥辰搖搖頭,目光剛落在他身上,只聽走在自己前面的鄭棕邪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思路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這、這是……」
鄭棕邪指著裡屋的牆角,驚得說不下去。彥辰隨之也看向鄭棕邪指著的方位,兩個老熟人的面容來到視野中。
艾維薇!向虎洋!
「任獵飛,你這是什麼意思!」彥辰憤怒地指著被綁在角落裡,看上去精神極度萎靡的兩位老同學,質問道。
只見艾維薇縮在角落裡,眼神幾乎全白,整個人怕是失神已久,餓得面黃肌瘦、神志不清;向虎洋則被到來的眾人吵醒,一見任獵飛等人,當場抖得像個糠篩子,畏畏縮縮地就往牆上貼。他這見了死神似的的表情,令眾人觸目驚心,更讓彥辰氣不打一處來。
就連素來老道的龐恪,看見向虎洋那見了鬼的眼神,都免不得心驚肉跳。不同的是,對龐恪而言見到此情此景,更多的是對任獵飛起了些佩服之情。
這傢伙,從未涉足黑道,卻和我們一樣懂得折磨。
「不過再怎麼說,他們也不算是敵人吧?」龐恪站在任獵飛身後,說道,「所以,給我個理由。」
龐恪又掃了一眼被抓的兩人。向虎洋見龐恪也來了,不知怎的,心裡一下子就放鬆了些,臉上懸著擰巴著的肉也重新舒緩了些許。他並不知道龐恪的黑道背景,只看見他頗具威嚴的模樣,以及最後那句話,向虎洋斷定他不屬於囚者
任獵飛沒作聲,作勢示意派洛楓替他解釋。
派洛楓接過話,上前兩步來到向虎洋跟前。向虎洋見狀不要命地喊叫起來,有氣無力的嘶啞聲中聽得出絕望。龐恪不清楚他們這幾天經歷了什麼,但他清楚落入任獵飛手裡鐵定不好受。
這個暫時的「隊友」,果然既強力又危險。和他合作,龐恪明白自己一定得控制好分寸,儘量少冒犯他……
「唉。」
派洛楓佇立在這個幾乎快嚇暈過去的同學跟前,從地上撿起一塊毛巾:「這都能掉出來。」邊說邊塞回向虎洋嘴裡,把後者沙啞刺耳的嘶吼聲變成了低不可見的嗚咽。
太可憐了,他們怎麼能這麼對待曾經的同學。
蕭玲玲握緊了拳頭,喬雪傲則嚇得幾乎要奪門而出。時貝兒死死盯著任獵飛的臉,心裡滿是說不出的憤怒——末屍最開始那幾天,艾維薇和向虎洋都是她的同伴。都怪他們囚者F6攪局,自己和其他人分道揚鑣,才在凍雨之中身患重感冒,險些喪命。
如今,見到曾經的同伴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時貝兒已經站不住了。她現在就想找刀把死死捆在向虎洋和艾維薇身上的、已經形成一道觸目驚心的勒痕的繩子解開。
「別急別急。」
站在眾人面前,派洛楓擺擺手。每個人各種各樣的面部表情,以及這些表情所對應的內心戲,他都一清二楚。他知道除了自己人外,其他人現在一定滿是憤怒。
「我會給你們一個合理解釋。」
語畢,他先從兜里摸出一小瓶不知道什麼東西,往扭動著掙扎著的向虎洋面前噴了幾下。不出幾秒,向虎洋便沒了聲響,沉沉地睡去了。
彥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驚訝地望著派洛楓手裡那瓶東西,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他可不想不小心吸到那瓶子裡的水霧。
「別磨蹭了!趕緊給個痛快話,找不出藉口了就趕緊把人放了!」有了龐恪撐腰,崔鐵全放話也比原先硬氣了。
「好,那我開門見山。」
派洛楓拉開床頭櫃最下面一層抽屜,拉開之後,裡面全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基本都是原主人留下的。唯獨一隻有些新的密碼盒看上去與周圍格格不入。
派洛楓拿出這隻盒子,解開密碼,揭下蓋子,裡面是一隻小布袋。繼續把袋子解開,只見四顆色彩各異的糖豆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這是……」
龐恪一看見這個就明白了。
那天任獵飛大鬧灰裘,召喚影子的時候被龐恪擒住,情急之下他飛快往嘴裡丟了個橙色的東西,緊接著他整個人身體變得滾燙,就連龐恪擒住他的手都差點被燒焦了——錯不了,這些一定是都規則者給的「神秘道具」。
算上之前的「探測器」,囚者F6最少有兩件道具了。……難怪任獵飛這些日子這麼囂張,果然,他們的確有囂張的資本。龐恪心想。
隨著剩餘四顆糖豆一併躺著的,還有一張塑料做的小卡片,充當「說明書」的功能,上面詳細列著七顆糖豆的作用。甚至每一顆糖豆都有自己的名字。
比如鞏三當初吃下的那顆青色的,名作「竹葉青青」。
而任獵飛大鬧灰裘那晚吃下的紫色和橙色,分別叫做「紫影迷離」和「橙火燦爛」。不得不說規則者在這些小細節上真是下足了功夫。
派洛楓兩指捏著這張小小的塑料卡片,面向眾人:「各位,這包糖豆是規則者留給我們的道具,這裡剩下四顆。每顆都能為服用者提供24小時的特異功能,並且每種顏色對應的能力不相同。」
派洛楓簡單介紹了一番。其中關於每顆糖豆對應的具體能力是什麼,則被他一筆帶過。
他說了這麼多,其實龐恪早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其他人則聽得一臉霧水。尤其是四個遊戲以外的吳太太和晴空兩人,聽見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又看看龐恪一臉嚴肅的表情,徹底蒙圈了。
「你們不相信的話,我也沒辦法現場演示,」畢竟用一顆少一顆,「不過,你們只需要聽我下面說的話就行了。」
派洛楓說罷,瞟了一眼沉醉在夢鄉中的艾維薇、向虎洋兩人,感嘆兩人命途坎坷。
憐憫的眼神只維持了一瞬,他便將視線移回塑料卡,找到綠色糖豆那一行,單獨念給眾人聽。
語氣還是那麼冰冷,像是機器念出來的。
派洛楓語畢,除任獵飛之外,眾人紛紛陷入沉默。
就連聖仔羅臉上的驚愕也藏不住了。
「這是什麼!這一定是,故意希望我們自相殘殺,這是規則者的算盤!」他忍不住了,望著可憐縮在角落裡,尚不知接下來會有什麼災難降臨在自己身上的艾維薇與向虎洋:這對可憐的姐弟,連睡覺都惶恐地瑟縮在一起。
這是聖仔羅第一次知道這糖豆的具體功能。平時糖豆要麼被首領隨身帶著,要麼就縮在那隻密碼盒裡。他一直沒機會接觸。
派洛楓不看他,嘴角則略微上揚,眼神中寒芒比先前更加凸顯。在光線的襯托下,整張孩童般的臉半黑半明,如同來自地獄的小鬼。
「誰有意見,誰給他們做替死鬼。」
任獵飛上前一步,凌厲的話語絲毫不拖泥帶水。眾人的心情隨著這句冰到極點的話語跌到谷底,時貝兒更是咬緊了牙關。
龐恪注意到了時貝兒的動作,再看彥辰,雖是同樣一臉不快,不過見慣了死亡的他不至於像別人一樣大驚小怪。
任獵飛則直截了當:「龐恪,我已經足夠坦誠,並且給了你們足夠多的好處。」
這些日子,我們囚者F6不論人力還是資源全都給足了你們,幫你們幾次死裡逃生。
龐恪,現在你給我選。
是繼續合作,還是滾回竹林裡帶著身邊這群廢物繼續浪跡天涯。
任獵飛緊緊地盯著龐恪的眼睛,後者的眼神中藏匿著的紅色,血一般在瞳孔中綻放開來。任獵飛後退了半步,他讀懂了對方的眼神,那是猛獸發威前的信號。
「夠了。」
龐恪現在處在中間人的位置。不論是離開還是留下,似乎都不是什麼好選擇。時貝兒攥緊了拳頭,其他人也都憐憫地望著可憐兮兮的艾維薇和向虎洋。
但是,倘若他們走了,任獵飛的計劃仍會照常進行,只是會困難些。除非和任獵飛當場決裂,帶著被綁架的向虎洋和艾維薇離開。可是……手握神秘糖豆的任獵飛,就連龐恪都沒有把握能戰勝。
就算是贏了他,然後呢?
然後帶著所有人離開,繼續被省基地追殺,被各種各樣的獵人、土匪、山民通緝,永遠只能縮在鳥不拉屎的竹林里,離找圓珠的道路越來越遠?
不論如何,眼下只有冒險一搏,同他合作,才有在末世中打開一片天的可能。
成大業者,不能拘泥於小犧牲。
龐恪雙眼帷幕般拉緊,腦子裡不停重複著剛才派洛楓介紹綠色糖豆功能的那一番話——
綠野仙蹤:
服用後24小時內,你獲得「精神腐化」的能力。之後你必須儘快通過眼神交匯的方式,獻祭兩名挑戰者的意志。
被獻祭者的精神將逐漸消亡,他們的意志會隨之服從於你。換言之,那些中招的人將成為你的「原生傀儡」。
這兩名原生傀儡可以通過與其他人眼神交匯,進而腐化更多挑戰者或非挑戰者。被腐化的人只能聽命與你,或本能地用眼神腐化更多人,使越來越多的人成為你的「傀儡」。
24小時後,你的能力消失,所有被腐化的「原生傀儡」和「傀儡」爆體而亡。
「……」
精神腐化,一場用眼神傳播的瘟疫。
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要是當初任獵飛拿這顆糖豆來到灰裘,恐怕整個村子都會被他屠殺殆盡。
而眼前的兩位無辜的同學,艾維薇和向虎洋,無疑就是這綠色糖豆的「祭品」了。
「考慮好了?」
思考間,任獵飛的聲音突的闖進龐恪心間。
龐恪默不作聲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憤怒的時貝兒、蕭玲玲和崔鐵全,又瞥見平靜的鄭棕邪、彥辰和晴空,以及瑟瑟發抖的喬雪傲,還有不明覺厲的吳太太和閃電。
聖仔羅也比剛剛平靜了些。想到首領之前說明的計劃,他的目的只是占領省基地,然後快速樹立威信,成為省基地的王。
再然後,篡改有關「四個遊戲」的信息,發動全世界為他們找圓珠。
同時,也可以發動省基地的力量,為任獵飛報仇。這當然是獵飛的私心,但對於挑戰者而言,這場計劃絕對是整局「末日喪屍游」最大的翻盤點。
想到前些日子,收音機里全是張連赫發布的「賞金獵人」通緝令。最近他們囚者F6的出行變得異常艱難,任何見到他們的人都對他們虎視眈眈。這些日子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試圖暗殺、決鬥或跟蹤他們的山匪和山民了。
如果再不採取些行動,只怕到時死的不止有艾維薇和向虎洋二人。
聖仔羅給了彥辰一個眼神,彥辰一下子意會,朝他點了點頭。
「老大,我覺得任獵飛的提議沒毛病。」
彥辰靠在龐恪身邊輕聲說。
「……」
龐恪又看了一眼時貝兒,時貝兒的目光也在此時此刻向自己投來。她鄭重地盯著龐恪,第一次對龐恪露出強硬的一面:她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如果眼神能遙控,她恨不得操縱龐恪直接殺了這幫惡魔。
「做決定吧,老~大~」
任獵飛笑了一笑,便收起所有糖豆放回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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