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屍181
【末日喪屍游:掙扎與對抗】
「這種『病毒』的傳播方式是眼神交流!」
「大家都閉上眼,千萬別睜開!」
警報聲循環在城市上空,擾得所有人心直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街上滿是失神遊盪的人,早先生機勃勃的集市,如今全是空攤位。逃跑的人甚至不敢發出聲音,怕再被這些失了魂的「同伴」逮著。
這還只是原生傀儡們放出來的第四個小時。此時省基地東邊早就沒什麼人了,倖存者們要麼蝸居在家,要麼就已經成了「傀儡」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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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身處囹圄,任獵飛卻仍放聲大笑。通過艾維薇和向虎洋的眼睛,省基地這番混亂破敗之景自是收入了他的眼底。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任獵飛輕笑著,又咬緊了牙關,猛地催動精神力控制著向虎洋向前方撲去,抬手,猛地又控制住一個不知所措的人,掰著他的頭,逼他同自己眼神交匯。
很快,又一個失魂的傀儡加入他們的軍團。
省基地越混亂,任獵飛就越能在接下來的行動里樹立威信。
只是。他腦袋也快要炸了一般生疼。這綠色糖豆只是賦予了他操縱傀儡的能力,並不能提升他的精神力。操縱原生傀儡需要十分專注,對於幾乎徹夜未眠的任獵飛而言,已經連續操縱四小時的他無疑已是疲憊至極。
「罷了。已經有不少數目了。」
「等休息休息,白天去找野勝。」
任獵飛在心裡盤算著,雙手下意識想要揉揉腦門,才發現自己正還被捆得嚴嚴實實——對了,昨晚那獄長說過白天要來找他麻煩。
對於任獵飛來說,那人可不僅僅只是個「獄長」那麼簡單。
那會兒囚者F6剛成立,一共只有三個人(葉鬧仙是在四個遊戲開始後,因為愛上了任獵飛才加入了囚者F6)。這三個在殺人方面一無所知,卻在情感方面極為共鳴的人湊在一起,研究出了一套又一套近乎完美的殺人方案。
那位認識任獵飛的獄長,正是負責調查他這個案件的刑警隊長,姓周。他有時也會諷刺地喊他「周隊」。
我們提到過,任獵飛小時候很老實。也因為這個,他沒少被人欺負。小孩打仗不看你人高還是馬大,看的就是挑事兒的膽量。見他不反抗,自會有人得寸進尺。任獵飛也常常掛彩回家,然後收穫父母的一頓口水雨。
在他父母眼裡,跟人打架了就是任獵飛的錯,怪他避不開,怪他不低調,覺得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然而,年紀尚小的任獵飛早已出入健身房,也自學過拳法和腿法,對上幾個同齡人又能如何。他只是想做個好人,他不想出手,怕把事情鬧大,便只能挨著。僅此而已。
從沒人真正關心過他。不要說父母,更不必談他那位「極品」班主任了,就說他身邊的好朋友,也完全不理解他的做法。
一切都源自心底那份該死的善良,這種力求息事寧人的華夏思維,簡直成了長在他童年裡的毒瘤!當然,只怕他反抗了,他的父母會更加偏激地看待他。他也不是沒反抗過。
反抗,正是一切仇恨的開端。面對那群學校敗類的刁難、圍追堵截,任獵飛最終還是無可避免地選擇了打。而他那位體態臃腫的班主任武寶華,面對那群挨打學生的家長,完全不考慮事情原貌便憤怒地叫來了他的家長。
後面的故事,我們都講過了。任獵飛的父母,自小便抱有傳統華夏式家長的思維方式,只會把怒火吞進肚子裡咽下隨即發泄到自己人身上的他們,怎麼可能會推動事情走向公平的結果?
也正是此次反抗未果,令任獵飛徹徹底底涼透了心。
別人的家長關注的是自己孩子的利益。他的呢?——哪怕沒有非常明顯的立場,也應該抱著中立的態度,像個旁觀者那樣公平公正吧?
於是,回到家裡,任獵飛打傷了試圖教訓他的父母,步伐嫻熟地抄起早就準備好了的行李箱,踹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
至於離家出走後任獵飛又遭遇了兩件大事,我們留著後面再講。
總之,他孤身一人在這座桀驁不馴的城市裡巡遊數日,也不斷出入曾經的學校——離家出走的他,自然不會再回這令他憤怒的地方上課。他出入於此,不過是想調查這群仇人的情況,卻無意間收穫了兩個永遠追隨的夥伴:正是我們認識的,派洛楓與聖仔羅。
派洛楓是個陰鬱卻滿懷抱負的忠實信徒,頗具才華,頭腦很好用,從小喜歡改裝玩具的他經常還能掏出什麼黑科技,令任獵飛刮目相看。
相比之下聖仔羅就普通些了。他既沒有令人拍案叫絕的頭腦,也沒有像派洛楓那樣對復仇與殺戮的堅定擁護。好在身體素質還不錯,加上後續任獵飛的培養,也成了個還不錯的打手。
相識那晚,失魂落魄的三人舉杯,囚者F6自此誕生。任獵飛用刀子劃開了自己右手的手腕。伴著熱騰騰的動脈血噴薄而出,他不顧身體力量的流失,兀自在那笑個不停,似在割斷過往所有的善心、禪心、佛心、慈悲心……當派洛楓和聖仔羅手忙腳亂地幫他止好血,緊實的繃帶裹在胳膊上時,他不知不覺間已經脫力跪在地上,臉上掛著那副猙獰到極點的恐怖的笑。這笑容仿佛在說:「讓以前那些狗屁道德見鬼去!我任獵飛現在要走的路,一定完全是由我設計的路,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不受任何限制的路!」
那晚,任獵飛喝得酩酊大醉。聖仔羅擔心他把手腕傷口撕開,好幾次勸他別喝,被他指著鼻子罵了幾個鐘頭。
而除了那晚,平日裡任獵飛卻並不喜歡喝酒,有時候身邊酒精味兒大了,他都會掩著鼻子離開。仿佛只有那晚的他是不一樣的——或許,一個正在蛻變的人,本就與本人大相逕庭。
囚者F6成立之初,任獵飛最先殺的人一定是那幫曾成群結隊欺負過自己的同學。為此,任獵飛買了拳刺,還往上安了最鋒利的倒刺;他改造了鞋子,只要他用力踏下就會有鐵蒺藜刺出來,足以把人跺得四分五裂。
他也做過假身份,買通過黑道上的人給他打掩護……和父母斷了關係,一窮二白的他們努力賺錢,也曾經有段時間靠替別人殺人為生。也因為這個,負責調查他們這個案子的專案組才會把囚者F6定性為一個不折不扣的殺手組織,「買兇殺人」里的「凶」。總之為了報仇,那段日子任獵飛真的什麼都能做出來。他心底里最嚮往的人格自由,而這也徹底在他的人生當中得到實現。除了要避開警察的眼線,生活里的一切元素都是那麼的美好。
三個滿身仇恨的青年一路走來,混著混著,就把自己混得再也見不得光。但他們知道,自己心中的那片光明,正逐漸向他們招手……
而,對於任獵飛來說,一直以來阻礙他復仇的最大阻力,正是來自現在省基地里、這位昨夜同他見過一面的「獄警」,我們剛才提過的,周隊。任獵飛了解他的所有信息,甚至包括他的家人。
為了阻止周隊調查自己,任獵飛用盡了渾身解數:威逼利誘、恐嚇他的家人,甚至把他那年邁體弱的老父親嚇出了心臟病……只是這警察總是執著而不知變通,事已至此,他居然還在不要命地調查自己。任獵飛表示沒辦法,幸好每次行動都嚴格按照計劃走,從來沒留任何尾巴,各方各面都策劃得相當好,任獵飛也就從未落入過任何警察手裡。
總之,能在省基地里再次見到這個曾無數次同自己作對的警察,任獵飛也挺無奈的。
突然,一陣皮鞋的「噠噠」聲走進耳邊。任獵飛勉強轉轉頭讓自己清醒些,腦殼的劇痛卻鋪天蓋地起來,鬧得他眼暈。操縱兩副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果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皮鞋的聲音擾得他心煩意亂,腦袋連專心休息的機會都沒有了。他認得這皮鞋聲,不就是他剛才還想到的,周隊嘛。
「任——獵——飛!」
「別來無恙?昨晚休息得還好吧。」
周隊笑呵呵地立在鐵門外面,故作誇張地把臉湊近,仔仔細細地把疲憊不堪的任獵飛好好瞧了一番。
期間當然不能忘了嘲諷。「喲,怎麼了,沒睡夠?」
任獵飛抬了抬眼皮,勉強看了一眼面前的死敵。這傢伙的長相沒怎麼變,職務倒是從刑警隊長換成了獄長。不過也好,凡是阻礙他復仇的人也一併是他的仇人。既然是仇人,任獵飛倒希望能多碰上些,省得日後一個一個找起來麻煩。
可能是見任獵飛一直沉默,對方自覺無趣,便換上一副兇狠的表情,凜然道:「團長說了,今天就算是把你折磨到死,也得讓你說出來其他同伴的下落。」
說著,他嗤之以鼻,對著一旁悠悠然地不屑道:「雖然我很想馬上殺了你。一個濫殺無辜的惡魔不值得浪費空氣。——不過,」他故意拖了個很長的調,「臨死前受個刑,似乎也不錯。就當替那些死在你手裡的人報仇了。」說罷,他朝一旁的高窗上仰望許久。他想到曾受到任獵飛威脅的家人,想到心臟病復發的父親。
「愣什麼?」
任獵飛挑逗式的三個字,瞬間把周隊從惆悵中扯回了現實。
周隊沖旁邊的看管招手,只見一群獄警小弟紛紛帶來各式各樣的刑具:老虎凳、尖嘴鉗,以及各種型號的電擊槍。
不行。周隊簡單掃了一眼這些零碎,食指在他們面前揮了揮:「電椅。」
作為審訊犯人的常見項目,雖說省基地動不動就愛搞停電這一套,可監獄裡的電永遠管夠。電椅這種刑具並沒有被末世的環境而廢棄。
渾渾噩噩間,任獵飛已經被幾個獄警押著,推進了一個滿是電椅、電線的恐怖房間。隨著助手們操作一番,電椅上的皮帶被解開。
周隊也在任獵飛腦門後頭頂上了槍,黑洞洞的槍口給人以最高的壓迫感,就連任獵飛也不免得有些驚懼。
不過再怎麼膽怯,任獵飛的性格絕不會把這些內心戲暴露出半分。身後的周隊雖看不到任獵飛的臉,可感覺到對方居然連哆嗦都沒哆嗦半下,見慣了大世面的他不禁對任獵飛產生幾分畏懼。
片刻間,任獵飛被人推上了電椅,左右兩人飛快地給他扣好了皮帶,一圈又一圈繞過他的腰間和脖子。還沒上電呢,任獵飛就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繞過脖子的那根皮帶正好抵著喉結,惹得他一陣咳嗽。
「你不是很能麼?」周隊指著任獵飛的鼻子,「怎麼樣?還給你安排了私人座椅。來,蹭蹭後面的皮墊兒,軟的吧?舒不舒服?」
他湊到任獵飛面前,盯著任獵飛那雙血瞳——這副極具殺傷力的面孔,不知見證了多少人的死去。連自詡老練的他,都不情願地縮回身子,任獵飛身上有種莫名其妙的殺氣,即便身體被皮帶綁住了還在向外流露。
這小子,也是算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周隊暗忖。
任獵飛明知自己動彈不得。與其再掙扎什麼,倒不如真的如周隊說得那樣,這張椅子畢竟還是有真皮靠背的高級座椅,平日裡想坐都坐不到。
想到這兒,他乾脆放鬆了肩膀和脊背,沒心沒肺地徹底把身子上。後背傳來的一陣軟酥感衝擊大腦,幾乎沖緩了他這些天以來的疲憊。他不由自主地愜意地「啊——~」了一聲,拖著長到誇張的尾音,每一個音節都寫滿了挑釁的意味。
周隊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團麻花,就這麼死死地盯著任獵飛:「挺自在啊。」
「哎,你想問什麼,隨便你問。」
連語氣里都是挑逗。任獵飛幾乎要把舒服寫在飛舞的眉毛上了。看得周隊心裡那股恨氣又上來了,忍不住朝一旁的技術人員狠狠地揮了揮手。
「嗞——」
一道電流忽地從四面八方貫透了任獵飛的身體。任獵飛忍不住慘叫一聲,渾身抽搐了好一陣子。電光迸射出無數火星,幾乎要將他的衣服點燃。
電流只持續了三秒不到,任獵飛的魂卻仿佛被什麼人捅穿了,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走了一圈那樣,渾身力氣都被強大的電流抽了個精光。
只幾秒鐘的強電流,把他電得從愜意地躺變成了滿頭大汗地癱在那兒,連腰都被電得酥麻,動都動不了一下了……任獵飛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瞧了這傢伙,他現在整個人就像被電烙鐵里外燙了一遍,就連呼吸都是燙的。要是現在有人遞給他面鏡子,他能看到自己的頭髮已經被電得比龐恪還爆炸。
「……」看見這一幕,周隊幾乎忍不住笑出了聲。雖然他以前是刑警隊長,可近距離看到犯人在電椅上抽搐,他還真是第一回。他不由地感嘆道:「這玩意兒還真是猛,發明它的人真是個天才。」
不得不說,除了看見善人善終以外,見到惡人受虐也是件令人叫爽不迭的事情。
見任獵飛虛脫到不行,周隊除了暗爽以外,又忙問技術人員:「剛才那是多少的電壓?」
「150伏特。」技術人員說,「只需要八秒就能電死一個人。」
「八秒?」
周隊聽罷,嘴角收束不住地上揚著:「八秒。原來只需要八秒。」
他來到技術人員的位置,詢問了操作方式後,便把上面的電壓翻了個番。當指針對準200伏特的時候,任獵飛雖看不見,但他聽到了指示針輕微響動的聲音,就已經要昏死在那裡了。
「300伏特。」在被汗水包裹的情況下,最多3秒,便足以要了任獵飛的命。
周隊輕輕地把手指按在扳機上。只要他輕輕一按,刺激的電流就會燒焦眼前這個惡魔,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烤脆……(這段只存在於周隊的想像。事實上這點電壓絕對不足以把人烤熟。)
任獵飛身上出了相當多的汗,幾乎把他渾身上下都給浸透了。他從未受過如此痛苦的身體折磨,而汗水恰恰會令他在被電的時候更痛苦。
「現在,任獵飛!你只有老老實實回答問題的份兒。若是敢有半分猶豫,」周隊輕輕撥動扳機,200伏特的電流頓時滋啦滋啦地綻開。他只打開了一秒不到,任獵飛就以比剛剛劇烈數倍的力道抽動起來,整個人皮膚都發亮,口中更是直接噴出白沫,整個人神志不清,當即就要昏迷。
馬上,就有一盆水潑了過來,給即將不省人事的任獵飛澆了個透心涼。
「告訴我!關於你計劃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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