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點不正常的遲恕
據不完全統計,沈非念目前的財富無法統計。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自打她辦起了所謂的「加工廠流水線作業」,這種模式在乾朝便極快地推廣了開來,極大地提高了產能,所產之物的質量也能得到及時的品質把控,當然成本也能壓縮到極致,利潤空間大大提升。
正是因為這種模式的盛行,沈非念如今最大的利潤來源,不再是柒字號里賣的貴得滴血的錦衣華服,而是更多尋常百姓都買得起來的普通衣衫。
她的「豈曰無衣」成衣店那是開遍了大江南北,連盛朝和襄朝的分店都辦得紅紅火火。
因為需要「國際型管理人才」,她甚至跑去無妄亭借人。
姬顏卿對此表示極度不滿,叉著腰罵罵咧咧,沈非念你這是掉進錢眼裡去了吧,無妄亭的人你也敢借,你是不是瘋球了?
沈非念柔弱無助像只小鵪鶉般地對著顧執淵軟軟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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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執淵:「人手給她。」
姬顏卿氣得頭頂冒煙:「沈非念你少在這裡給我裝可憐,狗男人吃你那套,老娘可不吃!」
沈非念楚楚可憐跟只小白兔似地往後顧執淵背後一縮。
顧執淵:「你罵誰?」
姬顏卿氣得要哭出來,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無從宣洩,恨不得撕爛沈非念這假惺惺的虛偽模樣。
她撲騰著就要上來跟沈非念拼命。
聶澤君眼疾手快地把她架走:「咱不跟她一般見識,走走走,我請你喝酒去。」
顧執淵轉身低頭看沈非念:「開心了?」
「我剛才那樣子是不是特別讓人討厭?」沈非念樂得不行。
「你自己也知道啊?」
「這就叫走綠茶的路讓綠茶無路可走!」
「在說些什麼東西?」
「我逗她的嘛,等會兒我就去跟她賠罪。」沈非念笑嘻嘻地,「多謝王爺借我人手。」
「是我該謝你才對。」顧執淵無奈又好笑,「你不是想藉此機會,讓無妄亭的人手滲入各地,而且還有一個極好的掩藏身份,不被人起疑嗎?」
「我可沒說要幫你。」沈非念傲嬌地挑了下眉頭。
顧執淵捏了下她的鼻尖,笑說道:「之前諸國會晤的時候,我們對盛朝安排在京中的細作來了一次大起底,為了保證自己人的安全,我的確提前讓他們轉入隱蔽,或者乾脆回來,現在過了這麼久,也的確是時候讓他們重新活躍起來了。」
沈非念把玩著他當作吊墜掛在腰間的「獵殺時刻」豹子頭,「咱們想得是挺好的,但實際安排起來估計不容易,不論是文華公主,還是遲恕國師,那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她把玩顧執淵的豹子,顧執淵就揉搓她的手指,低聲自語般,「文華公主好說,遲恕這個人倒真的讓人琢磨不透,他行事看似穩妥,但……又透著瘋癲。」
「什麼?」沈非念不理解這個「瘋癲」的意思。
「他血洗襄朝王宮的事,你不知道嗎?」
「什麼!」
「大概就是有一天他掐指一算,說王宮有污穢之物附著眾人身上,一夜屠殺百餘人,血染禁宮。」
「什麼?!」
「你也有這般驚訝的時候?」
「他看上去,不像能幹這種事兒的人啊!」
「那什麼樣的人看上去,像是能做這種事的?」
「你這樣的唄。」
「……」
顧執淵眼神危險,想捶爛沈非念的頭。
沈非念趕緊說,「還有我這樣的,咱兩絕配,天仙配!」
顧執淵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了翹,又趕緊壓下去,不能讓沈非念太得意了!
「也不知道楚大瑋他們回去後,會是什麼樣的結局。」沈非念見他的小表情,就知道他不惱了,大著狗膽又開始玩他的豹子。
顧執淵下把抵在沈非念頭頂上,眼中是一片瞭然的神色,口中卻只說,「誰知道呢。」
……
襄朝國都滄京。
與乾朝的恢弘大氣相較,滄京更顯華美精緻,房屋建築多見白色和海藍色,放眼望去,一片清新之氣。
人們說,滄京的風裡帶著淡淡的海水氣息,是微微的鹹味。
人們也說,滄京的風裡帶著重重的金錢氣息,是濃濃的香甜。
在這個遍地都是黃金的富庶之都,財富是最不值得炫耀的東西。
有著金色穹頂的國師府里,光潔得能映出人臉的地磚一塵不染,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金色手杖靜靜地立在象牙書案邊,碩大而閃耀的寶石鑲嵌在手杖杖頭上。
遲恕坐在靠窗的位置,吹拂著晚風。
阿川常說,滄京的夕陽和晚霞是世上最好看的景色,他一直想看看,可他看不見。
下人進來稟報,說從乾朝贖回來的那些細作已經安排妥當了,體面的褒獎,榮譽的勳章都已一一落實。
遲恕面帶慈悲憫色:「楚大瑋傷得很重吧?」
「遍體鱗傷,無一好處。」下人道。
「嗯,畢竟是在司惡樓里走了一遭,和去了一趟地獄也無甚分別。」遲恕輕輕嘆氣,說不盡的悲天憫人,「怕是,救不活了吧?」
下人在短暫的震驚過後,立時會意,拱手道:「重傷難治。」
「當真遺憾。」遲恕又望向窗外,晚風拂過他垂落在身前的墨發。
靜立在旁邊許久的榮臻長公主嚴紹川實難理解,「國師,他們為襄朝隱姓埋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好不容易歸來,你為何……」
遲恕沒有回頭看她,只說:「這其中,你又怎知哪些已被顧執淵策反?」
「國師……」
「有些人,死了比活著讓人安心。」
「他們熬過了敵人的酷刑,卻要死在自己人手裡,這實在太可笑了。」
遲恕沒有接話,他一慣是知道的,阿川總是熱血,總是喜歡那些忠誠勇敢的人,這很好,他不想改變。
可嚴紹川仍覺不忍,「既然你沒想讓他們活著,又為什麼要花那麼大的代價,把他們從沈非念手裡贖回來?何必給了他們希望,再將他們推入深淵?」
遲恕薄如刀鋒的唇瓣微微揚起,是一個極度愉悅的笑容,「當然是因為,她是沈非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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