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困蠶坊問罪
段斯予身子後仰,一臉狐疑地看著沈非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沈非念滿臉都寫著天真可愛善良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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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當她露出這副無辜純良神色,就都有人要倒大霉了。
段斯予怎麼說也是被沈非念坑過無數次的人,他立刻明白過來,沈非念這是要找段渲的麻煩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咱們說好的,先從別的長老下手。」
「我下手了呀,溫長老這不是先倒下了麼?」
「還有晏長老,趙長老,和鴉隱長老呢?」
「趙長老完全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他壓根就沒對我做過任何事,我何必主動惹他給自己招來仇恨?晏長老我已經揍過他孫子了,鴉隱嘛,說實話,我暫時打不過他,而且他是晏族長的人,我就更不會隨便和他過不去了。這算來算去,只有一個段長老可以讓我出氣了。」
「……說得好像也有道理。」段斯予哭笑不得,「那你有沒有想過,段長老他其實是我的弟弟,你這麼光明正大地和我商量,要坑我的弟弟,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你教我的,利益面前,一切情感都是虛無。更何況,你這個弟弟,可不是什麼好弟弟,我都打聽過了。」
段斯予搖頭失笑,「我還以為,我跟你說的話,你一句也聽不進去呢。」
「不是的,我是分情況聽你的話,比如眼下這種情況,我就很願意用你那套邏輯來說服你。」
「狡猾。」
「你太客氣了,溫長老說我狡詐貪婪自私惡毒,我覺得她說得沒什麼毛病。」沈非念嘖嘆一聲,「比如此刻,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讓段渲死得慘一點。」
「我再重申一次,是顧執淵他先私闖困蠶坊,段渲才反擊的,錯在顧執淵。」
「那我再重申一次,我不講道理。」
「……」
段斯予心底察覺出一些異樣。
沈非念如此胡攪蠻纏一般的姿態,非要揪著段渲泄憤不肯撒手,並非僅僅是因為顧執淵受傷之事。
她在借顧執淵負傷的理由,找段渲的茬。
「你想怎麼做?」段斯予笑問。
沈非念彎起唇角,甜甜一笑。
段斯予離了小院後,沈非念倚在椅靠上發了很久的呆,寒川小心地靠過來,小心地問,「沈姑娘,段斯予再怎麼說也是段長老的兄長,你將計劃和盤托出,就不擔心他背叛你,將這計劃提前告知段長老嗎?」
沈非念收回有些發直的眼神,笑看著寒川,「不擔心。」
「為什麼?」
「因為我巴不得他泄密呢,他也清楚,我叫他來就是為了這個。」
寒川想不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他也不再多問,反正相信沈非念便是了。
「也不知爺這會兒怎麼樣了。」
「有沈瀾弦在,不會有什麼事的。」
「有他在我才不放心呢。」寒川小聲嘀咕,沈姑娘自己不覺得,他們這些外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沈瀾弦對沈姑娘明明白白的就是有不軌之念!
誰知道他會不會趁人之危什麼的,對爺下毒手。
當天下午,城中就傳開了一個消息——昨夜值守困蠶坊的暗衛玩忽職守,致使不明身份之人闖入,盜走了一份極為重要的卷宗,危及全島。
是何卷宗,眾說紛紜,沒個準頭,反正極為重要就是了。
風言風語越演越烈,無論什麼地方,小道消息八卦傳聞總是傳播得最快的,而且編得越離譜,傳得就越快越廣。
為這份流言蜚語添油加醋的人少不了溫長老。
假假說,她也在長老閣幹了這麼多年,積累了不少人脈,更有不少途徑,要傳個流言放個消息,那還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她幫沈非念做這事兒,可以說是自願的,也可以說是被沈非念逼的,總的來說,自願的成份大些。
誰讓段長老扒她的長老袍時,扒得那麼起勁兒呢?
「哼,你年紀不大,心思卻多,你就知道我一定會幫你傳這話頭?」溫長老吊著眼角睨著沈非念。
沈非念笑眯眯,「當然啦,畢竟困蠶坊的位置可是溫長老你告訴我的,我要是不小心把這事兒說出去了,你猜,大家會不會懷疑,是你唆使我和顧執淵去闖困蠶坊的呀?畢竟晏長老和段長老將你拉下長老之位,你心中有憤,想要報復,也理所當然呀。」
溫長老:「……哼!」
沈非念倒是不生氣的,溫長老就是嘴硬。
她這會兒心裡不知道多高興,還有什麼事比看仇人倒霉更痛快呢?
「此刻晏長老怕是正在見族長,沈非念,到底有沒有卷宗丟失?若這真的只是一場流言,你動不了他。」溫長老提醒沈非念。
沈非念往嘴裡送了一口甜米羹,隨口道:「到底有沒有卷宗丟失,這重要嗎?」
溫長老眉頭一擰,不明白沈非念的話是什麼意思。
沈非念沖她笑笑。
「族長,我已徹查過困蠶坊所有卷宗,並未丟失任何資料!外界所說皆是謠傳,族長,請務必信任手下!」困蠶坊里,晏長老匍匐在地,肥碩的身軀瑟瑟發抖,像一塊顫動著的肥肉。
晏族長在滿地凌亂的困蠶坊里走了幾步,又抬頭看看。
困蠶坊的屋頂足足有七八米高,陳列著高高的木架,直抵屋頂,環形擺放,正中間一根銅鑄的燭台,如同樹枝一般散開的分枝上點著常年不滅的油燈。
架子上依序擺放著各種密卷,設有可活動的樓梯方便取閱。
原本應該整整齊齊碼放的卷宗此刻散落滿地,不少已經被翻開扔在地上。
晏宗文輕笑一聲:「有沒有丟失卷宗,重要嗎?」
晏長老不明白,驚恐抬頭。
「明顯來人已將想知道的資料看了個遍,記在腦海里,你們又還沒有抓住此人,所以,這與丟失卷宗,有何區別?」晏宗文提了下袍子下擺,坐在太師椅上,面上帶笑,眼中含煞地望向晏長老。
晏長老驚恐抬頭,對上晏宗文眼中森然冰冷的殺機,只覺周身血液一時被凍住。
他必須自救。
這是闖入他腦海里,最急切的想法。
……
沈非念扶了一下瓶子裡插的花,有一兩片葉子不太好,她執起剪子修了修。
放下葉子後,她細看著插花,「該輪到段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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