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最不該利用的,是恩情
晏長老想要自救,就必須將這事兒甩出去,找個人背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而段長老段渲,無疑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晏長老艱難而笨拙地磕頭,額頭上的油脂在深褐色的地板上留下一灘痕跡:「族長明鑑,困蠶坊是由手下打理不假,但是,值守困蠶坊的人卻是段長老的織命樓暗衛,多年來一直如此,昨夜也不例外!」
晏長老竭盡全力地為自己辯解:「織命樓暗衛武藝高強,天下無雙,哪會有人可以自由來去,毫不受阻?族長,此事有異,手下懇請族長明查!」
晏宗文挑眉,問,「你的意思是,織命樓的人,監守自盜,誣害於你?」
「是不是他們的人賊喊捉賊,陷害手下,著段長老前來一問便知!」
「好,傳段渲。」
請到ʂƮօ55.ƈօʍ查看完整章節
這一刻的晏宗文好說話得不得了,立刻便應了晏長老的請求,讓段長老過來。
段長老早就等在了外面,很快入內。
就如沈非念她料想的那樣,段斯予會將這個計劃說給段渲聽。
段渲非常清楚,晏長老會拉他下水,讓他承擔後果。
所以段渲在面對晏宗文的追問時,毫不訝異,甚至一點也不驚慌,顯得從容鎮定,不卑不亢,和晏長老比起來,他更具大將之風。
而這份「大將之風」落在晏宗文眼裡,是死罪。
——這便沈非念為什麼叫段斯予過來說話的原因,也是沈非念為什麼不擔心段斯予出賣整個計劃給段渲的原因。
「你好生鎮定啊,段長老。」晏宗文笑了聲。
「手下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無所畏懼!」
「你憑什麼無所畏懼!」晏宗文抬手拍案!
滿室書飛紙翻!
如雷霆厲風挾卷而起!
段渲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顫巍巍,「族長……手下,手下……」
「你,你段家看守困蠶坊,豈不知困蠶坊之機要?!在你眼皮底下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你不思己過,還無所畏懼?!」晏宗文喝聲道,「你是不是還覺得你坦蕩正直,無愧於心啊?我是不是還要誇你一句你行得正坐得直,不懼他人栽贓?」
一通喝罵之下,段長老終於明白過來,他錯在何在。
他錯在,怎敢無所畏懼,怎敢坦然從容?
他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以為掌握了先機,所以不怕晏長老潑髒水,以為只要自己一身正氣地拿出證據來,不止可以脫身甚至還能反咬晏長老一口,除掉這個眼中釘。
但在晏宗文眼裡看來,晏長老和段長老不過是兩個維持織命樓和困蠶坊運作的工具人。
他要求的,是這兩個工具人同心合力,管理好織命樓和困蠶坊,使這兩處親密合作,默契無間。
可這兩工具人,卻在互相傾軋,彼此戕害。
尤其是段長老,明明錯在他身,他卻一臉坦然,不知錯。
段長老冷汗涔涔,本是挺得筆直的腰杆瞬間塌軟下來,跪坐在地上,慘白著臉色半晌不能出聲。
而跪在他旁邊的晏長老悄悄地拭了下汗,暗中慶幸逃過一劫。
……
沈非念修剪擺弄好那一瓶插花時,正好段斯予也到了。
「怎麼樣,好不好看?」她舉著花問段斯予。
段斯予欣賞片刻,點頭笑說,「好看。」
花好看,手段更好看。
「段先生可是給我帶來了好消息?」沈非念問。
「如你所願。」
「什麼叫如我所願,難道這不是段先生所願?」
「我對段家家主之位,並無太大興趣。我若是想要,當年就不會離開了。」
沈非念擺了下手,「陳年舊事就不要再反覆提了,段長老被奪去長老之位了嗎?」
「是的,此刻被幽禁在府中。」段斯予好奇地看著沈非念:「你這個計劃並不算縝密高明,我亦可以看穿,你便不怕我提醒段渲莫要中了你的計嗎?」
「提醒了也沒事啊。」沈非念在窗邊坐下,「無論他今日做什麼,怎麼做,晏族長都不會放過他的,所以他的反應和表現,一點也不重要。因為從始至終,要對他下手的人都不是我,是晏族長。」
段斯予聽著一愣,不明白沈非念的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這樣,我也不過是摸准了晏宗文的心思,替他做了回刀而已。」沈非念笑道,「你且安心等著吧,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要封你做長老了,新的段長老。」
「我已離島多年……」
「那又怎麼樣?長老嘛,不就是晏宗文一聲令下,想讓誰上,誰就可以上的嗎?」
段斯予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他沒有告訴沈非念,再過兩日,他就應該要服解藥了。
而解藥,在段渲手裡。
他會給一個奪去了他長老之位的人解藥嗎?
想也不用想。
段斯予問道,「晏長老呢,他在此次事件中,雖被族長耳提面令地呵斥,但似乎並未受到什麼實質的影響,你準備如何做?」
「什麼也不用做。」沈非念笑說,「他不會成為族長,他孫子晏行之,更不會。他是明明白白的棄子,我不必為一顆棄子費心思。」
段斯予便瞭然。
沈非念應該是看透了什麼事情,才能得出這些結論。
他便不再多問,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溫長老才從裡間里走出來,「我想不到,他竟願意替你做事。」
「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你不知道段家控制人的手段嗎?我不覺得,段渲會輕易放任段斯予與你密切往來,更別提,他們二人之間,本就有舊仇。」
沈非念聽溫長老講起那些過去的故事,了解著段渲與段斯予之間天差地別的身份懸殊,暗自嘆了口氣。
「他這般幫你,必然是因為你母親晏楚的緣故,但沈非念,別怪我這個老太婆沒有提醒過你,這世上最不該利用的,就是恩情。」溫長老說道,「會遭天譴的。」
這是好話,沈非念還沒有混帳到好賴不分的程度。
她點點頭,虛心受教,「我知道,多謝。」
待到溫長老也離去後,晏翹走了進來
她說,「沈姑娘,族長要見你,請隨我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