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2


  拉斯維加斯的美術館5號展廳今天有一場全世界矚目的作品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大早, 展廳門口就來了各家具有影響力的媒體,等著爭搶頭條。

  這是一場由世界美術協會主辦的大型美術作品展,門口大型展板上有中英文雙語的幾個大字:「知名畫家紀初個人作品展」。

  這是MIANG的得意門生紀初的個人作品展。這些年紀初在全世界各個國家辦過近兩百場個人展覽, 她的作品繪畫功底深厚,擅於將傳統文化與現代文化糅合,在作品裡體現深遠的意境。

  她以鮮明的個人特色在繪畫界打響了名聲,成了年輕一代藝術家的佼佼者。

  今天有不少專家慕名而來,在展板面前合照留念。

  片刻之後, 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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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初扶著白髮蒼蒼的MIANG,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媒體頓時蜂擁而上, 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MIANG的助理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嚇了一跳。

  「紀老師,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紀初淺笑:「我一開始也不太習慣。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紀初每次舉辦個人作品展都是這種場面,堪比走紅毯,事後還會有微博熱搜、各大媒體的新聞跟上,熱度不斷, 媒體給她的前綴是:「美少女畫家」、「當代最具藝術嗅覺的女畫家」、「國畫傳承的領軍人物」。

  一般情況下,與她一起上熱搜的還會有一個頭像為小萌娃背影的人——義溪集團董事長唐時。

  走到展板面前, 配合媒體拍了幾張照片, 隨後進行了一個短時間的採訪, 問題事先通過氣,不會太出格,大多跟繪畫有關。

  採訪臨近尾聲時,不知道是哪家記者想活躍氣氛,問起了家庭瑣事來。

  媒體:「紀老師很少在公眾場合提起家裡人, 大家都很好奇。今天想問一問, 您的老公唐時先生作為義溪集團的董事, 據說以前是許多人的心儀對象。不過唐先生卻在聲名鵲起時將微博個簽改為『單身主義者,不近女色』,不知道紀老師知不知道這事?」

  「有這回事?」

  「紀老師不知道嗎?」

  紀初淡笑:「當時沒關注他,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媒體笑笑:「這麼看來,是唐時先生追的紀老師了?想來還費了一番功夫。記得以前唐先生也是出過一些花邊新聞的人,自從改了這個個簽之後,拍到的都是唐先生在忙公事的照片了,娛樂狗仔都快失業了。」

  紀初略一思索,答道:「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比如以前關於他的花邊新聞,大多捕風捉影,沒有實際的證據。以前那些新聞是媒體對他有所誤解。」

  「聽起來,紀老師跟唐總之間有些故事?」

  紀初眼裡映著光:「其實我們從高中就認識了,中間因為一些誤會分開了七年。後來我才知道,這些年他一直在找我。」

  「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一段故事。可以跟我們說說嗎?」

  紀初笑道:「說來話長。下次再說吧。」

  媒體識趣地問了別的話題:「紀老師知不知道,微博有個關於您和唐先生的CP超話,經常排在前十,超話名字叫『雞湯』?」

  「雞湯」一詞把紀初逗樂了。

  家裡那個底座刻著「雞湯」二字的杯子現在正被兒子使用呢。

  「這個還真不知道。不過我先生當年倒是有想過給兒子取名叫雞湯,被我嚴令禁止了。」

  記者哈哈大笑:「沒想到唐先生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在家裡倒是妻管嚴。」

  紀初俏皮地眨眨眼,比了個「噓」的姿勢:「這點可不能寫進去。」

  現場又笑成一片,氣氛很是融洽。

  「那現在寶寶叫什麼名字呢?」

  提及兒子,紀初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小孩很淘氣,小名叫淘淘。」

  ***

  畫展結束後,紀初推了主辦方的邀請,一刻也沒有多待,買了機票回楓城。她迫不及待想見到兒子,和唐時。

  家裡的落地窗面向花園,陽光盡情地灑進室內,給地面鍍上一層金色的地毯。

  午後,淘淘在羊絨地毯上爬來爬去。睡了一早上,他很有精神。

  唐時饒有興致地蹲在淘淘面前,桃花眼尾翹起,笑吟吟地指了指自己:「爸,波啊爸。」

  淘淘生得白白嫩嫩的,低著頭玩玩具,自動屏蔽了老爸的噪音。

  唐時不甘心地重複:「爸爸,波阿爸。」

  淘淘終於抬起頭,給了他一絲不解的眼神,並踹了他一腳,自己笑嘻嘻。

  唐時無奈地拿下踩在自己俊臉上的小腳丫,聽見玄關傳來一些動靜,心裡一喜,抬眸望去,果然是紀初回來了。

  紀初一進門,眼睛就離不開自己可愛得像糯米糰子的淘淘,目不斜視地路過唐時,抱起兒子。

  唐時展開的雙臂擁抱了空氣。他好像有點多餘?

  紀初抓著兒子的小胖手跟自己揮揮:「淘淘,媽媽回來了,想不想媽媽?」

  淘淘似乎感覺到是媽媽,咧嘴笑了笑,小手在空中揮舞,手上的飾品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唐時吃味地說:「你問他他也不會回答你。不如問我。」

  紀初深以為然:「好吧,我問你,我們家淘淘想我了嗎?」

  唐時:「……這胖小子每天腦子裡想的只有吃吃喝喝。你還不如問我有沒有想你。」

  紀初雙手撐在淘淘腋下,把他抱起來稱了稱:「確實重了不少,這段時間爸爸把你照顧得很好呢。」

  後半句又被忽略了。

  唐時心裡五味雜陳,眼神漸漸醞釀起漩渦。

  紀初把淘淘放到地上讓他自己爬著玩。剛放下淘淘,腰間一緊,整個人騰空,隨即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熟悉的木質香瀰漫在周身,累積已久的思念噴薄而出。

  紀初輕聲喚道:「唐時。」

  唐時收緊手,用手丈量她的腰圍:「又瘦了。」

  紀初坐在唐時勁瘦的大腿上,不自在地看一眼淘淘:「孩子看著呢。」

  唐時無所謂地湊近:「他又不懂。」

  眼看著唐時的俊臉在眼前放大,桃花眼瞳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紀初偏頭,用手掌擋住唐時。

  溫熱的吻落在手掌心。

  紀初軟軟道:「別鬧啦。」

  唐時握住她的手指,濕熱的唇划過指尖,若有似無地撩撥著紀初。

  紀初低眸淺笑,淡淡的癢從指尖傳到身上,一時間有种放任唐時亂來的衝動。

  小腿忽然感覺到一股不小的重量。

  紀初抬眸,淘淘不知何時爬到自己小腿上。

  淘淘砸吧著嘴,試圖發出音節:「嘛。」

  紀初眼裡湧上驚喜:「淘淘叫我什麼?他會叫媽媽了?」

  紀初一下子把唐時拋諸腦後,將淘淘抱到懷裡逗弄。

  被無情推開的唐時鬱悶地盯著自家兒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吃誰的醋。

  淘淘嘴巴張合:「媽。」

  雖然音節不是特別準確,但大概的發音是發出來了。

  紀初喜出望外,掏出手機給淘淘錄像:「乖兒子,再叫一聲。」

  「教他半天,爸爸一聲不喊,就知道喊媽。」

  想到這個,唐時更鬱悶了,捏了一把淘淘的屁屁:「沒良心的小子,忘了這段時間是誰鞍前馬後地伺候你?」

  紀初咯咯咯直笑,拿淘淘的手去碰唐時,對淘淘說:「爸爸吃醋了呢。淘淘叫一聲爸爸?」

  回應他們的是淘淘毫不留情地朝唐時身上蹬了一腳丫。

  唐時搖搖頭:「初初,這個號練廢了,我們練小號吧。」

  紀初瞪了他一眼:「爸爸亂說話。淘淘,我們不理他。」

  淘淘仿佛能聽懂一眼,隨手拿起玩具遞到紀初眼前。

  小孩子容易疲勞,淘淘玩了一會就開始打哈欠,紀初抱著他,輕拍他的背部哄他睡覺。待他熟睡後把他放回床上。

  地上到處都是淘淘的玩具。唐時正彎腰一個一個撿起來歸類放到收納盒裡。紀初也跟著蹲下幫忙收拾。

  收著收著,唐時就不老實了,手圈到紀初腰上。

  紀初下意識弓起身體:「幹什麼呀?」

  唐時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說呢?」

  唇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地掃過了紀初的耳廓。

  紀初的皮膚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很容易泛紅。耳朵泛起夾竹桃的顏色。

  紀初手裡正拿著兒子的小玩具尖叫鴨,一緊張就捏了一下,鴨子發出尖銳的叫聲。

  紀初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嬰兒床,見淘淘還在熟睡中,才稍稍放下心。

  唐時手捏著紀初的下巴轉了回來:「兒子都睡了,該把注意力分點給他眼巴巴等了大半個月的老爸了吧。」

  紀初歪頭:「兒子出生前,他的老爸已經霸占了媽媽很多時間了,現在總不能兒子的醋都吃吧?」

  唐時低頭咬了一下紀初的唇:「吃,我什麼都吃。」

  紀初吃疼地摸了摸唇:「結婚前親我還總找藉口,什麼欠了七年,還得收利息,跟高利貸似的。我看你也不是什麼都吃,你根本不吃虧。」

  唐時笑嘻嘻:「這倒是。」

  紀初想了想,用尖叫鴨親了一下唐時的臉頰:「說實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淘淘了。」

  「要不是你當我堅強的後盾,我不可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去世界巡迴開個人作品展。」

  唐時將紀初抱得更緊:「知道你老公的好了吧。」

  確實,他忙著集團的事情,雖然有雇阿姨照看淘淘,但終究不放心,所以一邊當奶爸一邊當集團董事長,忙得不可開交。

  很多時候視頻連線時,他正在工作,手裡還抱著淘淘,淘淘是個男孩子,比較調皮,他一心二用,真的很辛苦。

  紀初正感動著,忽然被騰空抱起,下意識圈住唐時的脖子。隨即整個人被放到柔軟的床鋪上,身上隨即有人壓了上來。

  唐時身上滾燙得像火,灼熱的呼吸噴在紀初的脖子:「趁淘淘睡了,我們來做點少兒不宜的事情吧。」

  紀初瞅了一眼淘淘,小聲道:「那你動作小點,可不能吵醒他。」

  唐時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好。」

  事實證明,床上的男人的話不能信。

  一陣折騰,動靜不小,而且不知饜足,搞得紀初心驚膽戰。但因為淘淘就在不遠處,又多了幾分刺激,紀初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

  淘淘滿一周歲的時候,唐時隆重地給它舉辦了周歲宴,自家親戚自不必說,邵長、劉尤、張園等朋友也都來了,還有蘇慕斯一家人,還帶了曲寧意來作伴。

  曲寧意年紀比淘淘大一點,自己會跑來跑去玩耍,拉著她媽去花園裡玩耍。唐堯見狀跟著出去找她一起玩。

  曲朝越留在廳內和其他人閒聊。

  別墅里好不熱鬧。

  孩子的周歲宴,一切都求一個「吉」字,全身上下都買了新的衣服帽子襪子,而且都是長袖的,寓意長壽。

  毛茸茸的帽子戴在小腦袋上,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眼睛圓溜溜地,特別可愛。一群未婚的叔叔阿姨一來就圍著淘淘逗來逗去。

  淘淘有一點怕生,被紀初抱在懷裡,趴在紀初肩上不理人。

  還是邵長懂小孩,去拿了點爆米花在他面前晃悠,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贏得淘淘第一個笑容。

  門鈴響了。

  紀初抱著孩子騰不開手,唐時在廚房給淘淘親自做長壽麵,於是紀見跑去開門。

  見到跟在紀見身後進來的陸雲和,紀初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陸雲和是蘇慕斯的哥哥,又是唐時的好友,會過來也算正常。

  陸雲和一進來,目光便不著痕跡地在廳內逡巡了一圈,沒看到心心念念的人,興致便降低了大半,禮貌跟人打了招呼後坐到沙發悶不做聲地喝酒。

  紀初若有所思。

  唐時端著長壽麵出來。

  紀初朝他眼神示意,問他陸雲和是怎麼回事。

  唐時大喇喇地坐下,一點沒壓低音量:「還不是因為你的好閨蜜姜沫沒來。」

  紀初下意識解釋:「姜沫說她有事……」

  瞥見陸雲和眼裡明顯的失落,紀初越說越小聲。

  這個理由連她都覺得蒼白,姜沫這段時間沒有行程,完全有時間來參加淘淘的周歲宴,原本她也是答應要來的。

  只是臨到昨晚,她卻忽然變卦。

  顯然,變卦的原因跟陸雲和脫不了干係。

  看樣子,這兩人依然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紀初嘴唇動了動,想勸陸雲和想開點,又覺得自己作為局外人,沒法怎麼說。

  唐時看穿紀初的心思,手放到她的肩膀:「順其自然,別擔心。」

  淘淘在懷裡咿咿呀呀,明亮的眼睛看著紀初,笑容很治癒,紀初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嗯」了一聲。

  「好了,可以帶淘淘來抓周了。」

  梁冬布置好東西,喊紀初抱淘淘過去。

  蘇慕斯也帶著曲寧意和唐堯回到屋子裡來。

  「走,看看時哥的兒子長大了要做什麼。我猜是賽車手。」

  邵長嬉笑著跟上。

  其他人跟著走過來。

  唐凱定頗具威嚴地瞥了邵長一眼:「還是繼承家業好。」

  邵長吐了吐舌頭,不敢多話。

  唐時:「我的孩子,他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絕不會拿父母的威嚴去勉強他做不喜歡的事情。」

  唐凱定:「你這是意有所指?」

  唐時聳肩:「你怎麼想就是怎麼樣咯。」

  這對父子的關係,因為紀初和淘淘的關係稍有緩和,但是沒事少不得還要互相損兩句。

  這大好的日子,可別吵起來了。

  紀初警告地撞了一下唐時的胳膊,將淘淘交給他:「你來抱孩子。」

  唐時輕鬆地單手抱起淘淘,淘淘卻不太樂意,蹬著小腿,伸手要紀初抱。

  唐時將他的手抓回來放到自己肩上:「小胖子,別太厚此薄彼,我是你爸。」

  淘淘背靠在唐時手臂,看了唐時一眼,忽然喊了一聲:「吧。」

  大家意外道:「淘淘會叫爸爸了?」

  唐時眼裡湧上欣喜,面上還裝作若無其事:「嗯。」

  紀初既欣慰又有點吃醋:「他先會叫的是媽媽。」

  唐時寵溺地看了紀初一眼,掂了掂手臂:「淘淘,媽嗎吃醋了,快哄哄她。」

  淘淘順著杆子往外爬,將手伸向紀初。

  紀初順手抱過來,淘淘抱著紀初就不撒手了,一絲眼神都不留給唐時。

  於是輪到唐時吃味了:「原來是為了騙我放他去他媽那。」

  大家笑作一團。

  外婆準備給淘淘抓周的東西有紀初的畫筆、唐時的賽車模型、硯台、錢幣、書本、蔥、印章、算盤、桔子等,還有蘇慕斯帶來的專輯,曲朝越帶來的商業冊子,以及曲寧意帶來的玉米……

  大家給淘淘讓出一塊空地,把淘淘放到地上,讓他自己爬去選。

  萬眾矚目下,淘淘呆坐了一會,注意到東西,開始四肢著地爬過去。

  會抓到什麼呢?

  紀初目不轉睛地盯著兒子,緊張之下抓緊了唐時的手,手心滲出一絲薄汗。

  淘淘首先爬向算盤,小胖手扒拉了一下算珠,便沒有興趣地越過。

  隨即他爬向唐時的賽車模型,抓著賽車在地上滾來滾去。

  唐時自豪地挺直腰杆:「虎父無犬子,要當賽車手了。」

  唐凱定不悅地哼了一聲,倒是沒潑什麼冷水。

  唐時眼角餘光瞥過自家老爸,察覺他或許潛移默化中改變了。

  紀初擔憂道:「賽車手有點危險,我不太放心。最好還是換一種職業。」

  唐時是中國馳名雙標,老爹說賽車手一句不行,他要跳起來頂十句。但媳婦說的話,他便認同道:「你的考慮很有道理。」

  邵長等人笑出聲。

  淘淘對賽車模型只有三分鐘熱度,看到別的東西,又把車子丟開,爬向書本。

  劉尤:「看來是個會讀書的料。」

  邵長:「像媽媽,不像爸爸,這點好。」

  唐時指了指玄關:「門在那,你自己走。」

  紀初認真思考著:「教育要從娃娃抓起,等淘淘到了讀書的年紀,他的課業我親自來輔導。」

  唐時自告奮勇:「我也可以幫你分擔一些。」

  紀初不信任地看向他:「你?」

  唐堯笑嘻嘻地過來搖紀初的手:「舅媽,我的成績在舅舅的輔導下飛流直下三千尺。你敢讓他教淘淘嗎?」

  唐時比了比小指:「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有很多,我只是其中不起眼的原因之一。」

  紀初溫柔地笑道:「沒關係,唐時,你還是忙工作就好了。」

  邵長、劉尤、張園:「哈哈哈。」

  「撕拉。」

  淘淘忽然把書撕了。

  紀初一怔:完了,看來是像他爸,不是一塊讀書的料。

  淘淘又往前爬了爬,最終捏起了錢幣,就要往嘴裡放。

  紀初連忙上前阻止:「淘淘乖,這個很髒,不能吃。」

  淘淘卻抓著錢幣不撒手。

  「鑽錢眼了。」唐時笑,「也行,以後跟著你老爸一起賺錢給你媽花。」

  紀初還在哄淘淘把錢幣交出來,淘淘卻使出了吃奶的勁抓著。

  紀初正束手無策,只見曲寧意蹬蹬蹬跑過來拿起玉米,在淘淘面前晃:「弟弟,吃玉米,玉米好吃。」

  淘淘的目光隨著曲寧意的動作移動。

  紀初趁他不注意把錢幣拿出來。

  曲寧意高興地坐在淘淘身邊,掰了玉米遞給他:「一起吃。」

  唐堯屁顛屁顛地湊過去:「小玉米,我也要。」

  曲寧意的小名就是玉米。

  玉米大方地掰了一塊遞給唐堯,兩人啃著玉米,發出清脆的聲音。

  淘淘拿著一小塊玉米不知所措,也要往嘴裡塞,紀初連忙攔著,掰出一小粒給他吃。

  小玉米看了,有樣學樣,掰了一小粒玉米出來,餵給淘淘。

  紀初笑著對蘇慕斯說:「你家小玉米真聰明。」

  玉米對紀初甜甜地笑:「謝謝阿姨,那我可以吃糖嗎?」

  紀初一怔,隨即莞爾:「當然可以,桌上的糖果你隨便吃。」

  玉米看向蘇慕斯:「媽媽,我可以吃嗎?」

  蘇慕斯點了點她的額頭:「不能吃太多。」

  玉米高興地歡呼一聲。

  抓周之後,一群小孩在一起玩耍。

  紀初握著淘淘的手,切了蛋糕分給大家吃。

  蛋糕上嵌著水果,淘淘捏著一小塊草莓往嘴裡塞。

  這顆草莓好像不是很成熟,酸酸的,他擰眉,拿遠。

  待酸澀的感覺消失後,他又拿著草莓往嘴裡送。

  再次被酸到,淘淘眉頭緊鎖,不高興地丟開。

  紀初被逗笑了,餵他吃了一點蛋糕。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瀰漫開,淘淘眉頭舒展開,笑了。

  小孩們吃飽喝足,跑去花園玩,長輩們便陪著照看,給年輕人留下空間聚會。

  唐時等人坐在一起閒聊,聊著聊著有人提議玩點遊戲。

  唐時和邵長等人玩遊戲的花樣很多,當即提出不少玩法,最終大家決定玩「我有你沒有」。規則就是輪流說一件只有自己做過,而別人沒做過的事情。如果有其他人也這麼做過,那麼就要受到懲罰。

  大家起了興致,大概知道了規則,便嚷嚷著開始。

  唐時拿空酒瓶在桌上轉,酒瓶旋轉著停下,瓶口指向曲朝越。

  唐時:「朝越第一個。」

  曲朝越沉吟片刻,道:「我曾經一整天不說話。」

  眾人鬨笑:「你可真是悶葫蘆。慕斯怎麼受得了你?」

  蘇慕斯似乎找到了機會吐槽,滔滔不絕:「他就是一塊冰山,以前剛認識的時候就不愛說話,我講十句他才不痛不癢地嗯一聲。」

  邵長:「你倒是嘰嘰喳喳的,跟鳥似的。」

  蘇慕斯:「所以朝越的話都被我說完了」

  紀初取笑道:「也只有你能融化這塊冰山了。」

  唐時將話題拉回正軌:「所以在座有其他人做過這樣的事情嗎?應該沒有吧?」

  劉尤:「我覺得正常人應該憋不住。」

  蘇慕斯指尖敲了敲桌子,略帶警告道:「哎,只有我能說我們家朝越。其他人不行的哦。」

  曲朝越握著蘇慕斯的手,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有嘴角有一絲若有似無翹起的弧度。

  曲朝越之後,順時針過來就是邵長。

  邵長:「我十二歲還尿過褲子。你們應該沒有吧?」

  「……」

  「為了玩遊戲,你也是蠻拼的。」

  「要不要這麼狠?」

  眾人笑作一團,邵長平安通過。

  下一個是劉尤。

  劉尤想了想,說:「我被時哥揍過。」

  邵長大聲道:「哈哈你輸了,我也被時哥揍過。」

  劉尤:「我怎麼不知道?」

  邵長:「小時候的事了,以前時哥是咱們圈的霸王,誰沒被時哥揍過幾次?」

  唐時挑眉:「喂喂,別壞我形象,我現在可不崇尚用暴力解決問題。」

  紀初笑吟吟:「說到這個,淘淘也被他爸揍過呢。劉尤你說這個,確實是輸定了。」

  張園:「輸了要受罰,罰他什麼呢?」

  邵長壞笑著提議:「就罰他去給那群娃娃當馬騎一圈,怎麼樣?」

  大家都說好。

  於是半押著劉尤去花園裡。

  小孩子們一聽玩騎馬,高興得拍手稱好。

  大家輪流騎著劉尤在花園裡繞圈,邵長壞壞地錄了像發朋友圈。

  輪到淘淘的時候,唐時扶著他騎在劉尤肩膀上。

  劉尤爬著爬著,忽然感覺肩膀濕了。

  唐時:「不好意思,他好像尿了……」

  劉尤欲哭無淚。

  邵長哈哈大笑:「挺好的,下一輪遊戲你有談資了,說被奶娃尿在肩膀上,別人肯定沒這待遇。」

  唐時頓了一下,道:「我有。」

  「哎?」

  曲朝越乾咳一聲:「我也有。」

  紀初柔聲道:「這證明你們都是會帶娃的好爸爸。」

  蘇慕斯翹起大拇指附和道:「對對對,表揚表揚。」

  唐時找了新的T恤給劉尤換上。

  大家重新回到廳里繼續遊戲。

  下一個輪到唐時。

  唐時胸有成竹道:「我說個絕對不會受罰的。」

  紀初柔柔地看著他。

  唐時與紀初對視:「我親過紀初。」

  話音一落,大家又笑成一片。

  邵長咋咋呼呼道:「這要是誰敢說有做過,是不想活著出去了吧。」

  紀初朝唐時笑得很有深意:「你確定只有你嗎?」

  唐時一怔,臉色嚴峻起來:「還有誰?」

  他的視線掃過在座眾人。

  紀見舉起手,弱弱道:「是我。」

  唐時臉色不虞地看著紀見,紀見背脊一涼,瑟瑟發抖。

  紀初連忙撫上唐時的大腿,安撫道:「小時候的事情了。」

  唐時臉色臭臭的:「男女有別。多小?」

  紀初想了想:「我讀小學的時候。」

  唐時:「那不小了。」

  紀初:「我當時一年級。」

  唐時還是酸得冒泡:「你一年級的時候我還沒認識你,更別說親你。」

  紀見認命道:「姐夫,我錯了,這個懲罰讓我來受,行不?」

  唐時挺直腰杆:「不用了,我自己來。說吧,你們要罰我什麼?」

  難得有懲罰唐時的機會,邵長等發小壞笑著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一會,隨即說:「就罰你跟嫂子一起吃一塊蛋糕,一人啃一邊,直到吃完。」

  紀初:「明明是罰他的,怎麼我要一起受罰呀?」

  邵長:「如果你不肯和他合作,他只能找在座的其它人合作了。你希望他找誰?」

  唐時似笑非笑地看著紀初,對他來說,這可不是懲罰,他求之不得呢。

  紀初猶豫片刻,還是點頭:「那還是我吧。」

  蘇慕斯噗嗤一笑:「你怎麼那麼單純,這麼簡單就進套?」

  紀初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坑了。

  然而已經容不得她反悔,邵長等人已經切好一塊蛋糕等著他們了。

  蛋糕不大,兩個人各啃一邊,把它吃光,嘴唇很容易就會碰到一起。這一看就是故意的。

  不知道誰將蘇慕斯帶來的專輯放進音響里,甜度滿分的旋律在廳里迴蕩。

  唐時:「來吧。」

  他坦然接過蛋糕舉在兩人之間。

  紀初在眾人的注視下,不免有些臉紅。

  兩人湊近,各啃咬著蛋糕的一邊。

  蛋糕漸漸被吃下,逐漸變小,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周遭的喧鬧都成了背景音。白色的甜膩味道里,唐時的桃花眼近在咫尺,紀初感覺自己像一尾魚,差點溺死在他的眼眸里。

  蛋糕消融在空氣中,兩人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一起。

  紀初正想退開,背後傳來一股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她壓向唐時。

  柔軟的嘴唇貼到一起,濕熱攪和在一起,甜膩與木質香充斥在口腔。

  周圍的人「哇」了一聲。

  熱度從口腔傳到全身,紀初臉蛋燙得像火燒一樣。唐時退開後,燥熱依然久久未散。

  唐時嘴角掛著意猶未盡的笑:「這種懲罰應該多來一點。」

  紀初嬌嗔道:「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你猜?」

  眾人坐回原位,遊戲繼續。

  唐時之後就輪到紀初了。

  紀初苦惱地想了好一會兒,這群人淨想著法子整她和唐時,她可不想再被懲罰了。

  目光落到唐時身上,紀初忽然有了主意:「我跟唐時去過FILUO學院。」

  不是她去過FILUO學院,而是和唐時去。特意加了限定詞,就是為了避免受罰。

  原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沒想到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曲朝越忽然淡淡道:「我跟他去過。」

  ???

  紀初一臉迷茫地看了看唐時,又看了看曲朝越。

  唐時解釋道:「當年和他去出差,想去看看你夢寐以求的學校,硬拉著他一起去的。」

  紀初深吸一口氣,千算萬算,算漏了這個。

  紀初認命道:「說吧,罰我什麼?」

  邵長等人興致勃勃,又想出壞主意。

  唐時在桌下踢了踢邵長的腳,眼含警告。

  邵長:「那、那就簡單點嘛。簡單點的懲罰有什麼呢?」

  劉尤:「為什麼要簡單?一視同仁,不能讓她輕易過關。」

  唐時眯起眼睛:「你說得挺有道理。對了,那個拳擊場最近生意怎麼樣?哪天一起去練練?」

  劉尤汗毛一豎:「對女士還是要寬容一點。要不懲罰就……張園,你來出主意吧。」

  燙手山芋被丟到了張園手裡。

  張園白了他倆一眼,略一思索,道:「那就讓紀初跳支舞吧。」

  紀初為難道:「我不太會跳舞,平衡感不好。」

  「可以讓姐夫帶著你跳。」

  紀初詢問唐時:「可以嗎?」

  唐時笑:「求之不得。」

  蘇慕斯挑了一首適合跳舞的曲子,播放。

  不知道是誰貼心地調了燈光,彩色的燈光在室內旋轉著。

  唐時向紀初伸出手:「這位女士,請問我有沒有榮幸請你跳一支舞?」

  紀初靦腆地笑著,將手掌放入唐時手心:「好的。」

  兩人相視而笑,唐時使力,紀初便被帶著站了起來,步入舞池。

  唐時一個酒吧老闆,跳舞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這一次的舞曲比較舒緩,唐時踏著舒緩的節奏,帶著紀初起舞。

  紀初小心翼翼地跟著唐時,唐時退,她便進。唐時進,她便退。

  一開始還生疏,後來找到了規律,逐漸跟上了節拍。

  旋轉,跳躍,紀初在唐時的帶領下,宛如天鵝,裙擺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

  舞曲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紀初也如蝴蝶般收起蝶翼,悠悠地落入唐時懷裡。

  現場響起掌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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