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1


  唐時和紀初蜜月的地點選了一個小眾的小島,不是網紅打卡地,沒有絡繹不絕的遊客,只有淳樸的本地住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風景優美,海風習習,視野所到之處是青藍的海水與金黃的沙灘。

  海水一漲一退的聲音宛如最舒適的安眠曲,紀初蜜月期間的幾個晚上都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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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睡得沉的另一個主要原因當然是因為唐時精力太好了……

  紀初緩緩起身,落地穿拖鞋的時候看到鏡子裡自己此時此刻的動作,不禁笑出聲,活像個行動不便的老年人。

  「嘶。」這一笑扯到腰間肌肉,腰又泛酸了,還有點疼。

  紀初微微掀開衣擺,白皙沒有一絲贅肉的細腰上還留著手掌的紅痕,可想而知那人掐得多用力……

  紀初洗漱完畢,走出房間,聞到了食物的香氣,頓覺飢腸轆轆,循著香氣的源頭走去,看到桌上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但是不見唐時的人影。

  紀初拿叉子叉了一塊火腿腸丟進嘴裡,美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忍不住又叉了一塊。

  身後的人悄無聲息地靠近。

  一隻手攬到自己腰間,紀初一怔,聽到頭頂傳來唐時的聲音:「抓住一隻小饞貓。」

  紀初咀嚼著東西口齒不清;「我餓惹。」

  唐時看向牆上的掛鍾:「現在都快中午了,你睡了一早上,當然餓了。」

  「才不是。」紀初忿忿地仰頭看他,「還不是因為你昨晚一直……」

  想到昨晚,紀初聲音漸弱,臉蛋紅了。

  唐時的聲音帶著笑意:「一直什麼?」

  他是故意逗弄她的。

  紀初掙開他的胳膊:「別摸我腰,疼。」

  「怎麼了,我看看?」

  「淤青了,你掐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紀初指了指唐時。

  唐時手勁大,偏偏紀初皮膚細嫩,一掐就紅,半天消不下去。

  唐時自覺是自己沒控制好力道:「抱歉,我下次注意。一會去曬日光浴,我給你擦點藥酒,揉一揉淤青散得快。」

  紀初十分不信任地看向他,給她擦藥酒?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抬手抵住唐時的胸膛,把他推開兩步:「不哦,下午不曬太陽。我要寫生。」

  午後,待陽光稍緩一些,紀初背著本子,抱著畫架就要出門,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這座小島的風景太美了,跟仙境一樣,我昨天就想好了,今天要在海邊待一下午,用來寫生。」

  唐時眼巴巴地叫住她:「紀大畫家,我們是來度蜜月的吧?」

  紀初想了想:「度蜜月也不能整天想著玩嘛。你們公司最近不是有好幾項重要工作需要你跟進嗎?」

  唐時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公司離了我又不是不能轉了。」

  「而且我也沒有帶電腦來,工作再急也做不了,有心無力。」

  唐時攤手,故作無奈。

  其實,出門前他是特意把筆記本電腦落下的,省得集團那群老總沒事老拉著他聯網開會,美其名曰指導工作。

  唐時正為自己的機智得意著,就見紀初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快步走回臥室,再出來時,手上拿著他的筆記本。

  唐時:!

  紀初淺笑著將筆記本電腦遞給他:「檢查行李的時候發現你落下了這個,就給你帶上了。剛好派上用場。」

  唐時笑容有點僵硬:「還是你想得周到。」

  ***

  坐在海邊的遮陽傘下,吹著海風寫生,整個人放空,心情很輕鬆愉快。

  紀初的眼眸里跳躍著光。

  唐時靠在躺椅上處理公務,一抬眼就能看到紀初的側顏和她的畫。她穿著無袖的羅馬沙灘裙,裙子長及腳踝,因為坐下的姿勢而垂到沙灘上。

  她身板挺得很直,細長的胳膊在陽光下白得發光。

  唐時看著看著就心猿意馬起來,他合上筆記本,起身。

  紀初一繪畫就不愛跟他說話,這個習慣至今沒變。

  所以,只能他自己湊上去刷存在感了。

  紀初正端著調色盤給畫裡的海上色,忽然手上一輕。

  紀初將注意力短暫地抽回來,瞥了一眼幫她端調色盤的唐時,又馬上將視線轉回自己的畫上。

  「正好,幫我調一下顏料。」

  唐時短暫地怔了一下:「什麼顏色?」

  「海藍色。」紀初頭也不抬。

  唐時認命地調起顏料,瞅了瞅海水:「海藍色,是挺美,你不覺得很適合游泳嗎?」

  紀初抬起頭來蘸了蘸顏料:「啊?你剛才說什麼?」

  「……」

  唐時備受冷落,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紀初上好一種顏色,發現身旁的人跑不見了,調色盤和顏料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紀初放眼望去,海水波光粼粼,一個人影靈活地在水裡遊動著。

  紀初恍然想起他剛才在自己耳邊提起去游泳的建議。

  紀初晃了一下神,水裡的人冒了出來。

  唐時踏上沙灘,一路上甩了甩濕潤的頭髮。

  待唐時走到跟前,紀初問到他身上海水鹹鹹的氣息。

  「現在海水的溫度正好,不會太冷。」

  唐時站在面前說話,赤著上身,一點也沒有把衣服穿上的意思。

  紀初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身上的水珠移動,水珠從他肩膀流下來,划過線條流暢的胸膛,又划過宛如切割過一樣整齊的腹肌。

  紀初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抬手扇了扇風。

  唐時眼含深意,掃過她的臉頰:「很熱?」

  紀初快速眨了眨眼,手忙腳亂地撈起毛巾往他身上擦拭:「不擦乾要感冒的。」

  唐時意味深長地笑著,接過毛巾隨便擦了擦頭髮,又擦了一下身體,毛巾隨意丟到一旁。

  「好了。」

  動作間水珠濺到紀初臉上。

  紀初略無奈:「你都沒擦乾淨。」

  沒辦法,紀初只能親自幫他擦。

  擦拭的過程中視線不免落在唐時的身體上。一陣忙活下來,唐時是擦乾了,她自己倒是背上出了一層薄汗。

  把毛巾放下,紀初拿起他的衣服丟給他:「海邊冷,把衣服穿上。」

  說著便坐回畫架前。

  唐時不甘心地拿著衣服,沒有穿上:「還畫呢?」

  紀初指了指天空:「你看,晚霞很漂亮,是粉色的。」

  唐時抬眼,是難得一見的粉色晚霞,將海水都染上了一抹紅。

  他提議:「是挺稀奇的,那坐下來一起看晚霞吧?」

  「我要趕緊把它畫下來,把這一刻在畫裡變成永久。」

  紀初說著已經開始動筆。

  唐時將衣服甩回躺椅,跑出去撲通一聲又跳進海里。

  紀初一怔,剛才白擦乾了?

  下一刻,她終於意識到唐時不太高興,因為他沒有跟自己說話就跑了。

  仔細想想,她確實為了寫生冷落了他一天。蜜月期這樣子確實不應該。

  紀初瞥過唐時帶來的筆記本電腦,和自己的數位板,忽然有了主意。

  夕陽逐漸沉入海里。

  紀初畫完,將數位板收起來,跑過去喊:「唐時。」

  他也在水裡遊了好幾個來回了。

  唐時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又遊了過去。

  紀初不得不走下去,海水打濕了裙擺。

  「唐時~」

  沒有回應。

  是還在生氣嗎?紀初歪頭想了想。

  一陣海風拂過,帶著晚間的涼意,紀初雙手捂嘴打了個噴嚏。

  泡在海里的人好似忽然回過神來,倏地一下冒了出來,水流從他身上滾滾落下。

  唐時踏著海水快步走過來:「回去吧。」

  兩人走回海灘上,唐時拿毛巾擦著身體,紀初神秘兮兮地抱起他的筆記本電腦面向他,打開。

  「你看。」

  唐時從白色毛巾的縫隙里看出來,屏幕上是一幅Q版頭像,髮型和桃花眼的特徵可以看出畫的是他,前方是粉色的晚霞,他伸手想摸晚霞,可能是摸不到,臉蛋鼓成了包子,又可愛又傲嬌。

  「這就是你畫的粉色晚霞?」

  說話間唐時撈起衣服,沒有穿上,而是披到紀初身上。

  紀初聽出唐時語氣有點吃味,歪頭指了指屏幕:「畫的是你吖。」

  「我是順便的吧?」唐時收好東西,牽住紀初的手,「回去了,手這麼涼?」

  紀初嘻嘻笑了兩聲,湊近注視著他的側臉:「專門畫給你的,你比粉色晚霞難得。」

  唐時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回到屋子裡,紀初洗了個澡,換上舒適的家居睡衣,出來看到唐時已經穿著同款情侶睡衣,懶懶地靠在沙發,手指靈動地摁著屏幕,不知道在幹嘛。

  紀初好奇地坐過去,探頭看他的手機屏幕。

  唐時的屏幕正停在和邵長的微信對話框界面——

  唐時:【在幹嘛?】

  邵長:【時哥,你不是在度蜜月嗎?】

  唐時:【你拍一拍我。】

  邵長:【要做什麼?】

  唐時:【別廢話,快點。】

  邵長拍了拍唐時的金腰帶並叫了聲爸爸。

  邵長:【我就知道有坑!咦,時哥你換頭像了?嘿嘿,這頭像還挺像你的。】

  唐時:【就是我[酷]】

  終於注意到他的頭像了。

  唐時達成目的,臉上笑成一朵花,又敲了敲劉尤,東拉西扯了一頓之後,劉尤也發現了。

  劉尤:【頭像是?】

  唐時:【媳婦畫的[得意]】

  劉尤:【……】

  唐時的列表上千人,挨個敲不太現實。

  想了想,唐時直接在各個群里發紅包。

  發一個紅包,得到一堆謝謝老闆、謝謝唐總。

  但是好像沒人注意到他的頭像。

  唐時像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又一個地發。

  終於有人注意到了:【唐總換頭像了,挺適合唐總的,接地氣!】

  【卡通的,唐總真不愧是走在潮流前線的人啊。】

  唐時樂呵呵的。

  紀初;「這麼開心啊?」

  說著戳他屏幕給這幾個明眼人發了專包,收穫滿屏的【謝謝唐總。】

  唐時揉了揉紀初的頭髮:「因為收到了親親老婆的禮物。」

  紀初笑倒在他的肩膀上:「那我再給你畫多幾張吧,系列頭像,讓你換一周不重樣。」

  唐時高興得又群發了幾十個紅包,微信群今晚都充斥著喜慶的氣氛。

  小島待膩之後,兩人又去了北歐,滑雪、釣魚、看極光。

  坐在白雪皚皚的茫茫天地之間,紀初靠在唐時懷裡,看淺綠極光跳動,背後的懷抱如火爐一樣暖和。

  唐時目視遠方,感慨道:「當年你走後,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紀初不懂:「什麼感覺?」

  唐時擁緊她:「幸福的感覺。」

  紀初笑意盈盈,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

  長途旅行很費精力,回到楓城,紀初別的不想做,只想回家。

  家裡的裝修風格都是按照之前紀初的意見設計的。

  一踏進家裡,溫馨親切的感覺撲面而來。

  紀初將蜜月期的行李拿出來歸類放好,直到行李箱清空後也沒看到杯子。

  紀初眉頭緊鎖,又翻找了幾下,在臥室里也找了找,沒有。

  那三個杯子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卻是他們兩個親手做的,意義很不一樣。連去度蜜月兩個人也帶著使用。

  難道是落下了?

  紀初著急地跑出臥室找唐時,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

  唐時正站在魚缸前,漫不經心地丟著飼料餵魚。

  即便這段時間兩人不在,也有幫傭阿姨固定時間來打掃餵魚。魚倒是不會餓著。不過這群魚可能是感覺到主人來了,擺著尾巴全聚集過來了。

  唐時心情愉悅,多丟了幾顆飼料進去。

  紀初蹬蹬蹬地跑過來,腳步聲驚了魚群,魚兒四散游開,像綻放的橙色花朵。

  唐時也不惱,放下手中的飼料問:「怎麼了?」

  「你有沒有看到我們的陶瓷杯?我找不到了,會不會落在酒店了。」紀初急得快哭了。

  「我先拿出來了,在那呢。」

  唐時指了指大廳的博古架。

  紀初放眼望去,紅木博古架擺著明清的花瓶、青銅鼎擺件、翡翠、大佛等古董,還有那三個陶瓷杯。

  在一眾價值成千上億萬的古董包圍中,那三個陶瓷杯顯得格格不入。

  紀初:「怎麼放在這?好奇怪。」

  唐時拿出她的杯子,倒了熱水遞給她:「我覺得挺好的。這三個杯子可比我這些東西珍貴多了。」

  紀初感受了一下杯子的溫度,有些燙。

  「你這麼說,我都不敢拿這杯子來喝水了。萬一磕著你的心肝寶貝,你不得跟我翻臉?」

  腰間忽然傳來一陣力道,紀初整個人騰空,被唐時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護住手裡的杯子,別讓水灑了出來。

  唐時:「那些東西碎了我不心疼,不過你可不能磕到。」

  唐時把紀初放到沙發上:「怎麼不穿拖鞋?」

  紀初雪白的腳趾動了動:「一時著急,忘了穿。」

  唐時回身去拿了拖鞋回來,半蹲下給她套上。

  「天氣越來越冷了,地上涼,今後再著急也要記得穿。」

  紀初垂下腿,拖鞋滑下,腳背在唐時腿上蹭了蹭。

  「不想穿怎麼辦?」

  唐時摁住她作亂的腳丫:「調皮了?不穿就不能下地,想去哪我都抱著你。」

  紀初歪了歪腦袋,腳伸進拖鞋裡:「這樣好像太便宜你了。我還是穿上吧。」

  過了幾秒,紀初見唐時還保持著蹲的姿勢不說話,問他:「怎麼了?」

  「你請的假就到明天了吧。」

  這次結婚蜜月,紀初跟學校請了一段時間的假。蜜月期的日子他們也是算好的,今天回家,明天出國讀書。

  他們都是知道的,分別在所難免,只是幸福到巔峰之時,提起這個,終歸有些不舍。

  紀初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俯身靠近他:「說好的,要各自努力,然後頂峰相見。分別也是攀登途中必須經歷的磨鍊之一。」

  唐時喃喃道:「HadInotseentheSun,」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紀初心裡響起對應的譯文。

  紀初垂眸,她當然也捨不得唐時。但她不能表現出來,不然以唐時的性格,更加不肯讓她走了。

  紀初:「太陽一直都在,有時候你看不見,就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好好睡覺。第二天醒來,太陽又回來了。」

  「我也會很快回來的。」

  唐時終究將所有的不舍化作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握上她的腳腕:「要不還是給你脫了吧。這樣你就跑不了了。」

  紀初甩開他作亂的手,嬌嗔:「別鬧啦。」

  ***

  兩年後。

  FILUO學院的畢業季,學校里張燈結彩,身著學士服的畢業學生笑容洋溢在臉上,許多人手捧鮮花,快門聲此起彼伏。

  FILUO的大型字母標誌前來拍照留念的畢業生絡繹不絕。

  紀初站在一旁整理學士服,被人撞了一下,不由自主退了兩步。

  預想中的道歉沒有到來。

  撞到她的人嬉皮笑臉:「借過一下,我要和我男朋友拍照。」

  紀初的目光落到露西的男朋友上,不慍不火:「挺好的,比上次那個長得端正。」

  露西笑容僵了僵。

  露西的新男友依然是外國人,用英文問她紀初在說什麼。

  露西打了個馬虎眼糊弄過去,隨即不太高興地看向紀初。

  「你男朋友呢,該不會是沒空來吧?說起來好久沒看到你男朋友了,就算平時忙,這種重要日子不陪女朋友出席一下,真是不太合格。」

  紀初淡淡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了。」

  露西一喜:「你被甩了?」

  紀初眼神湧上幾分涼意。

  露西這才察覺到自己太過喜形於色,稍稍掩飾幾分:「分了?真是可惜了。」

  紀初正想說什麼,看到露西身後走來的人,眼眸涼意退卻,染上溫柔。

  「他是我老公了。」

  說著紀初探出身子,越過露西跟唐時招手:「老公,我在這。」

  露西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好像吞了蒼蠅一樣。

  唐時走到紀初面前,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早看見你了。」

  紀初誇他:「眼神真好使。」

  唐時視線自然而然瞥過露西。

  露西連忙掛起得體的笑,特意撩了撩肩上的髮絲:「好久不見。」

  唐時明顯怔了一下。

  紀初:「我同學,你之前來的時候見過的。」

  「見過嗎?」唐時一臉想不起來的樣子。

  露西笑容消失,尷尬萬分。

  紀初不好意思地對露西說:「我老公眼神不太好使。」

  睜眼說瞎話,你剛才才誇過他!露西咬了咬牙。

  紀初說完想拉著唐時趕緊跑路。

  沒想到唐時杵在原地,紀初沒拉動。

  紀初疑惑地看他。

  唐時:「在這拍張照片,有紀念價值,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FILUO學院。」

  唐時說完往不遠處招手,幾個攝影師扛著長筒攝像機、專業攝影設備、打光裝備跑上前來。

  「同學,讓一讓。」攝影師在露西站的地方擺上三腳架,露西不得不往旁邊讓了讓。

  隨即後知後覺,怎麼變成她讓了?露西氣得捂著胸口,礙於男朋友在旁不好發脾氣,只能咽下去。

  紀初:「你搞了好大的陣仗,會不會太誇張了?」

  唐時:「我就參加你這麼一次畢業典禮,當然得搞得隆重一些。」

  聽這語氣,又是在惋惜錯過的那七年了。

  紀初會意,親昵地抱著他的腰:「那今天多拍點照片,給你補補缺憾。」

  「這還差不多。」唐時低笑一聲,攬住紀初的肩膀。

  攝影師按下快門,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照片。

  學院裡的圖書館、教學樓、操場、樓梯都成了兩人拍照的地點,那些年沒能一起踏足的地方,今天都補上了。

  拍到盡興時,已經是黃昏時候。

  紀初看了看時間,急急地拉著唐時:「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紀初小跑著,唐時加快腳步跟上她的速度:「去哪?這麼趕時間?」

  「到了你就知道了。」

  學校附近有個娛樂公園,湖光水色甚美,遊客絡繹不絕。紀初散心時曾經踏足過。

  公園裡有娛樂區,有雲霄飛車、划艇、卡丁車等娛樂設施。

  紀初拉著唐時去了纜車區,買了票,兩人登上纜車。

  纜車沿著鋼絲繩在軌道上運行,遠處是翠綠重山,腳下是水光粼粼,景色很美,令人心曠神怡。

  唐時點頭稱讚:「就為了讓我看這些風景?是挺不錯的。」

  「不是。」紀初搖搖頭,「再等會。」

  「我看也不用等了,看景不如看人。這纜車還要走一段時間,正好沒人打擾,好好看看你。」

  唐時挑眉,手撐著下巴,桃花眼尾翹起,甚是妖孽風流。

  縱使跟他成婚近兩年,紀初還是每每被他的話撩得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一會給你看的景色很好看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那一會再說吧。」唐時坐近一些,捋了捋紀初耳畔的碎發,「好久沒看到你了。」

  紀初眼睛不太敢直視他:「不是經常視頻嗎?」

  「是啊,看得見,摸不著,更折磨人。」

  紀初想了想,靠到他懷裡,抱住。

  「好了,以後會天天見得到,也能隨時觸碰到。不過,經年累月,你會不會就覺得看煩了呢?」

  懷裡溫香軟玉,是魂牽夢縈的柔軟香氣。

  唐時抱緊紀初:「怎麼看都看不夠,不會煩的。等我們以後變老了,白髮蒼蒼,還要一起牽著手來公園約會。」

  紀初心裡甜甜的,笑著瞥向玻璃之外,忽然抬起頭,額頭擦過唐時的下巴。

  唐時哎喲一聲。

  紀初反應過來,伸手摸他下頷:「抱歉抱歉,疼不?」

  唐時其實不疼,只是輕輕摩擦了一下而已,不過他很享受紀初的關心,眯著眼睛:「下巴都要被撞掉了。」

  紀初一急,連忙仔細觀察,怎麼好像沒什麼事,連泛紅都不會……

  紀初看他眉頭舒展,一點沒有不適的樣子,意識到他在裝模作樣,用力捏了捏他的下巴:「演技太做作了!」

  唐時笑吟吟的,一點不惱。

  紀初指向玻璃外的天空:「你快看。」

  唐時抬眼望去,粉色的晚霞鋪滿天空,仿佛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上次我們去海島玩,見過一次粉色晚霞。當時沒能陪你好好觀賞。後來有一次跟同學來坐纜車,發現這裡的纜車視野很好,偶爾也能看到夾竹桃一樣粉嫩的晚霞,就一直想帶你來看。今天終於實現了。」

  唐時十分感動:「難為你跟同學出來玩也記著我。」

  紀初笑嘻嘻:「你不也是,每天找我比一日三餐還準時,連開會都要摸魚給我發消息。」

  唐時坦坦蕩蕩承認:「我相思成疾嘛,想自己媳婦又不丟人。」

  紀初歪頭,眼睛倒映著晚霞的光輝:「現在你的藥回來了,你的病該痊癒了吧。」

  唐時將紀初的手摁在胸膛:「嗯,現在痊癒了,身體強健得恨不得下去繞湖跑二十圈。」

  紀初笑倒在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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