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勝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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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霏在朝扭頭看著臉色鐵青黃東升：「黃掌柜，下去懟他啦，兩個新秀，一掌就能拍死，沒有一個人來得及出手救。拍死了又解氣，又能重振門派的威風，幾好啊！」
「哼，我幹掉了他們倆，就得和那個舟先生不死不休，你們兩個就能從中漁利，這樣的當我才不會……」
霏在朝拍著桌子打斷了黃東升的話，大笑著對同一張茶几飲茶的安邦說：「你看，沒錯吧！他一定會這樣說的！給錢啦，願賭服輸嘛。」
安邦哈哈笑著，口袋裡掏出一枚一元的硬幣，拇指一彈扔給霏在朝，說：「其實我想和你壓同一邊，但是那樣又打不成賭了。」
霏在朝又把硬幣彈向黃東升：「黃掌門，我看你急火攻心，心煩目赤，這一塊錢給你去買杯涼茶喝啦。」
硬幣跌在黃東升腳邊，氣得他臉都紫了，一拍桌子站起來：「霏在朝！你要發兵踩過界你就儘管來，在這裡逞口舌之快算什麼本事！」
「誰說我只動口了？來人啊，打電話給阿邁，做野！」
黃東升一甩衣袖，撂下一句「你給我記著」，轉身就走。
霏在朝哈哈大笑，伸手端起茶碗，嘬了一小口。
這時候隔壁桌的童爺嘆氣：「啊霏，你少說兩句，就天下太平了。」
「天下太平，掂搵水啊，童爺（天下太平怎麼賺錢啊童爺）。」
「那你們兩個不如把福晟門分了？」童爺一副開玩笑的口吻，然而表情卻毫無笑意，反而像一頭正要撲向獵物的猛虎。
霏在朝仿佛完全沒注意到童爺表情一般，擺了擺手笑道：「這樣要流很多血的，童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暈血，所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少少流一點就夠啦。」
童爺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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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東升離場的一幕，萬航在下面遠遠的看到了。
雖然很想馬上衝上去痛扁他一頓，但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萬航還是懂的。他注視著黃東升的背影，一遍一遍的在內心發誓，總有一天會回到廣州，把黃東升對自己做的事情，十倍奉還。
這時候司儀小姐擠進萬航的視線。
「萬航先生，您平時不喜歡穿衣服嗎？」
萬航皺著眉頭，看了眼司儀小姐，不明白她為啥忽然問這個——
這時候，他才發覺自己下面有點涼快。
他立馬捂住襠部——衣服並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當然不會和他的身體一起變化，所以從再次化為人形到現在，萬航身上啥也沒穿！
過於強烈的衝擊和羞恥感，讓萬航暫時把復仇的執念扔到了一邊。
司儀小姐笑眯眯的繼續說：「您剛剛成為這個演武場上又一個傳奇，從演武場建立到現在，越級單挑成功的人一個手指頭就能數出來，而且無一例外後來都成了威震一方的大人物。您光著身子斬首敵人的英姿，也會作為傳奇誕生的瞬間被永久保存在檔案館中。」
萬航聽見身後林零零笑得都嗆到了。
本來萬航還只是不好意思，三蛋這麼一笑就像按下了開關，讓他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司儀小姐湊近了塞給萬航一張小紙條：「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您有興趣……」
紙條被林零零抽走了。
「哪兒來的狐狸精，也不看看本小姐長什麼樣。」
司儀小姐看了眼三蛋，臉上寫滿了驚訝，大概是沒想到三蛋會這麼直接的衝上來硬碰硬。然後她馬上擺出恭順的姿態：「大小姐您誤會了，我只是想和萬航先生商討一下代言我家生產的酒而已，畢竟我家的酒有包括甲魚血在內的多種壯陽成分……」
「戰利品清點完了嗎？」林零零打斷了司儀的話，手往前一伸，「清單拿來，我要看看有什麼可以拿的。」
「勝者是萬航先生……」
萬航擺了擺手：「給她看就行了，我只要那個能發動聲波攻擊的模塊。」
「毀滅汽笛啊，挺識貨嘛。」林零零隨口讚嘆了一句，接過司儀小姐遞來的清單，掃了第一眼就驚呼道，「光學迷彩？原來是這樣，難怪他在最開始可以突襲我們。」
「什麼？」萬航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開始我們不是先發制人麼，然後他忽然從別的地方憑空冒出來反擊，記得吧？那是個騙局，開始走進演武場的恐怕是個全息影像，應該能在他出來的入口附近找到全息影像投影儀。他趁著我們注意力在全息影像上，用光學迷彩進入了演武場。」
萬航這次聽明白了，他咂了咂嘴：「全息影像投影儀超貴的……我之前花了大價錢才搞到一個二手的，結果用了一次就被天選者的戰鬥波及，壞了。」
至於光學迷彩，因為萬航就沒見過有賣的，所以不知道價錢。
林零零指著光學迷彩說：「我就要這個，其他的阿萬你挑吧。」
萬航接過清單，懷疑問：「真只要那一個？」
「當然，我早就想弄一個光學迷彩來玩玩了。可惜一直都沒遇上有人賣。」
「這個不能讓格物師造嗎？」
「當然可以啊，但是這種玩具沒有格物師願意造的。」
萬航吃了一驚：「玩具？」
「對呀，這個只能實現可見光隱身，天選者們要隱身，在玄機上掛載相關的技能更好。另外，探知系的技能可以輕易的戳穿這個小把戲。先不說光學迷彩，你打算什麼時候把身上的皇帝的新裝脫下來？」
萬航這才又一次注意到自己的狀態。
這時候萬航看見舟先生從貴賓門進入演武場，手裡拎著個包。
看到萬航後，舟先生一抬手，包就像炮彈一樣射向萬航，然後被萬航一把接住。
包裡面果然是衣服。
幾十秒後，萬航又恢復了體面的狀態。
舟先生也來到了萬航跟前。
「享受觀眾歡呼的感覺如何？」
「還行。」萬航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對舟先生說，「舟先生，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舟先生馬上回答道：「我已經讓薛天賜安排他的人把街上能找到來自福晟門的乞丐都收容起來了。這些人今後將會在他的工廠工作，你不用擔心。」
雖然舟先生說不用擔心，但萬航還是皺著眉頭：「這……沒問題嗎？之前他們雖然被行家法，但是沒被算進二五仔的範疇內，你這麼一收容，他們妥妥的二五仔啊，會被福晟門趕盡殺絕的。」
薛天賜的聲音忽然鑽進萬航的耳朵，自稱機械師的天選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萬航等人身邊。
「別擔心，因為我有這個。」薛天賜說著掏出一枚勳章別在胸前，「有這個月之民頒發的勳章在，整個廣州城就不會有人動我。你的兄弟們能在我這裡過上安穩的日子，我保證。對了，別在這干站著了，我已經讓人去工廠準備慶功宴，你那幫難兄難弟也會參加，走吧，回去歌頌勝利去！」
林零零：「廣州有什麼好吃的甜品嗎？」
薛天賜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居然問這種問題？」
三蛋一臉莫名：「這問題怎麼了？」
「廣州在古代可是甜品之都啊，喝糖水吃甜品，來廣州就來對地方了。」
「那我們趕快走吧！」三蛋拉起薛天賜的手就往出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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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一行回到薛天賜的工廠，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工廠門口早就聚集了一大堆人。
車一停穩，三蛋就推了推萬航：「你先下車。」
萬航看了眼都坐在位置上沒動的其他三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下去啊！」
「為什麼啊？你們為什麼不下去？」
林零零把手機畫面展示給萬航看，是一則視頻，隨著視頻的播放，畫面都被密密麻麻的彈幕擋住了。
「其實，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給錄像了，雖然開頭沒錄上，但關鍵的內容全都有。」三蛋一臉狡黠，「我本來想著將來走正規途徑的時候當個證據，哪兒想到你們廣東居然流行比武審判，就沒用上。剛剛我覺得，拍都拍了，不放出去很可惜，就起了個『傳奇誕生的來龍去脈，告訴你演武場新傳奇不為人知的內幕』的名字，然後扔到你們本地的論壇上了。」
萬航目瞪口呆：「剛剛你搗鼓手機就幹這事呢？」
「對呀，現在黃東升的名聲徹底臭了，而你，現在不光是用丁級垃圾技能越級挑戰成功的強者，還成了仗義執言的大英雄，下去吧，大英雄！」
萬航挑了挑眉毛，看了眼外面，正要開門。
「等一下！」三蛋又喊住了他，女孩湊過來，整理了一下萬航的衣服，「還有墨鏡，戴上。舟先生，煙，有煙嗎？」
薛天賜把遞過來一根粗大的東西：「我珍藏的雪茄，還是月面戰爭的時候月之民發的高極品呢。」
「太好了！」三蛋接過雪茄，懟萬航嘴裡，然後在他身上一陣摸，掏出打火機就要點……
「等一等！煙不能現在點。我懂你意思，後面交給我吧。」
說著萬航拿過打火機，然後打開了車門。
下了車，萬航透過墨鏡掃了眼眾人，然後點上雪茄，吸了一口含在嘴裡，用手夾著雪茄，抬頭把青煙吐在風中。
這仿佛是個魔法，下一刻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