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自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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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被眾人扛起來，一次一次的扔向空中。
然後他發現三蛋他們趁機溜進了工廠。
等群眾們心滿意足的散去，萬航才衣衫不整的進了工廠。
「死鬼回來這麼晚？又和哪個狐狸精鬼混去了？」林零零雙手叉腰站在剛進門的會客室里，一副老婆抓姦的口氣，「還敢不擦口紅印子，膽兒肥了啊！」
說完她自己繃不住先笑起來。
「定力不夠就別強行角色扮演啊。」
「我就是看到你脖子上的口紅印，突然就覺得這樣來一下會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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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嘆了口氣，指著脖子上的口紅印說：「留下這個印子的基佬人妖比你高三個頭好嗎！全身肌肉比我還結實，他還給了我一張酒吧的老闆的名片，叫什麼『森之妖精』酒吧。」
薛天賜剛好推開會客室和主廠房之間的門進來，一聽酒吧的名字便說：「哇，那裡很有名的，他們自釀的酒特別好。」
「那這名片給你。」
萬航剛要遞出名片，有個熟悉的聲音說：「老大。」
薛天賜往旁邊讓了一步，於是拄著拐棍的年輕人進入萬航的視野。
林零零：「啊，是哆哆啦索哆希啦小哥。」
年輕人尷尬的看著三蛋笑了：「大嫂您還記得啊。」
話沒說完，他就被萬航一把抱住。
「你們受苦了。」萬航雙手用力，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兄弟，輕聲說道。
接著他看見一堆熟悉的面孔聚集在工廠內，都注視著他。眾人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些雜物。萬航放開懷中的年輕人，一面打量著大家，一面走到桌前，從雜物中拿起一個魔方。他當然認得這個魔方，這桌上的全是沒能在這裡的兄弟的遺物。
萬航摘下墨鏡，向桌面上的遺物，以及其他眾人鞠躬。
「對不起，我害了你們。」
「說什麼話呢！沒有大佬你，我們都不知道在街頭乞討多少年了。」有人馬上反駁。
「就是啊，你為我們做了那麼多，兄弟們都看在眼裡。」
「死去的眾兄弟如果有下輩子，肯定還會來找你做大佬的！」
萬航直起腰，看著熟悉的面孔，眼眶微微濕潤，為了保持大佬的形象，他又把墨鏡戴上了。玄機就是天選者的命根子，隨時戴在身上沒毛病。
「今天，我把背叛我們的二五仔幹掉了，有朝一日，我會把黃東升的頭，擺在大家面前！不但如此，我還要重新建立我們的家，一個我們都可以安心生活的地方！不用出去給天選者當炮灰，不用看別人的臉色，所有人都能堂堂正正的靠自己的雙手活著的地方！我說到，就一定會做到！不管付出多少的努力，用多少的時間，遇到多少的困難。」
三蛋在旁邊說：「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萬航回頭看她：「啥玩意？」
「你啊，不但要修煉，還要學很多別的東西，文化知識科學知識，都得學。」
「那些對變強來說是必要的嗎？」
三蛋很肯定的說：「有必要，尤其是在進入大師境界後，非常有必要。」
「那我學。」萬航斬釘截鐵的說，「我全都會學！」
三蛋笑了。
這時候萬航的弟兄里，有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小屁孩問：「大哥不和大嫂啵一個嗎？」
「啵也不會給你看。」旁邊的人拍了小屁孩的腦袋一下。
萬航和林零零相視一笑，這時候舟先生推著小車過來了，車上裝著整隻的烤鵝和其他肉類，還有插在冰桶里的酒。
「今天是勝利的日子，就算稍微把那些沉痛、嚴肅的事情忘記一下，也沒有人會責怪你們。」舟先生說著從冰桶里抽出酒瓶，用力晃了晃之後把軟木塞拔除，「砰」的一聲，泡沫噴射而出。
「來，年輕人，開心起來！」
萬航的小弟們歡呼起來，雖然所有人都有傷在身，雖然前路依然充滿了荊棘，但看起來沒什麼能阻止他們享受這個下午。
三蛋高高舉起手：「怎麼都是烤肉！我的甜品呢？」
然後另一個餐車由薛天賜的助手推著進入眾人的視野，小車上全都是點心。
薛天賜拍了拍林零零的肩膀：「大小姐，那一車都是給你準備的。」
三蛋舔了舔嘴唇，蹦蹦跳跳的就過去了。
「阿嫂，會胖的！」有人喊。
「沒事！吃完出去隨便用一輪能力，就瘦回來了！」林零零滿不在乎的說。
萬航看著這樣的大家，也彎起嘴角露出笑容，接著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魔方。
其實他已經記不太得這魔方的主人的樣貌了，畢竟小弟那麼多，真正跟萬航熟絡的就那麼幾個。他只記得有個跟班，喜歡坐在魚排邊上，一邊垂釣一邊扭魔方。
他努力的想要回想起兄弟的面容，卻怎麼都想不起來，這讓他有些沮喪。
這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舟先生。
「孩子，有仇恨做動力，是個好事，這種人進步很快。但是，仇恨會蒙蔽雙眼，讓你看不到其他珍貴的東西，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追悔莫及。」
萬航看著舟先生側臉，感受到了真切的滄桑感。
「這是您個人的經驗之談嗎？」
「是啊。所以，要懂得駕馭仇恨，既利用它為自己提供動力，也不能錯過那些新的美好。」
「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還不趕快向新的美好走過去？」說罷，舟先生從萬航手中奪過魔方，「這個我先幫你拿著。還有這杯酒給你。」
把酒塞給萬航後，他用力把萬航推向林零零。
萬航看了眼手中的高腳杯，又看了看不遠處端著一個裝滿各種甜點蛋糕的盤子大快朵頤的林零零，深吸一口氣，邁開了腳步，面帶笑容。
**
時間轉到第二天清晨。
萬航一大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啟動玄機，把現在他已經回溯過的基因記憶掃了一遍。
靠著比武之前的特訓，萬航現在已經有一百年的基因記憶——也就是100級，剛好半階。
半階的進化之力，不多不少可以變化五次，只是不知道變成別的形態之後能不能用時間晶體重新回溯這100年的記憶來填充進化之力。
萬航把備用的玄機收攏成手環，拿起床頭柜上的墨鏡。備用玄機是爛大街的量產貨，性能比起薛天賜打造的墨鏡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不過修煉的話用量產貨已經足夠，所以天選者們一般都是專門打造的玄機用來打架，用量產貨修煉，這樣能減少專用玄機維護的次數，保證戰鬥的時候它能處於萬全的狀態。
萬航戴上墨鏡，深呼吸。
使用能力變化的時候，玄機也會一起變化，這點在觀看昨天比武的視頻時，萬航就發現了。
他變成豹子的時候臉上有奇特的花紋，變成老鷹的時候頭部有一整塊突兀的白毛，變成巨熊的時候胸口有個紅五星，反正都是些真實的動物不存在的特徵，那應該就是玄機。
所以想要變動物搞潛入，就必須找出玄機變化的特徵不是那麼明顯的動物。
而且，這個變化的能力到底能做到多少事情，也有待實踐檢驗。
首先，來試驗下部分變形是否可行吧。
萬航脫掉身上的背心，啟動手環玄機——只是測試的話，備用的量產機已經夠了。
——想像力。
他的背脊裂開，骨頭刺穿了皮膚，然後伸展，成型，緊接著皮膜和羽毛飛速生成。一對翅膀出現在萬航背後。
他打開窗戶，爬上窗台。
外面初升的陽光照耀著他所在的位於工廠旁邊的小樓，也照耀著工廠和工廠頂上的樹屋。
他對著太陽伸開雙臂，縱身一躍。
……然後從二樓摔到地面。
萬航啟動能力，拋棄了斷掉的翅膀，修復損壞的身體。
看來只有翅膀是不能讓人類飛起來的。
變身和恢復消耗了不少進化之力，萬航縱身跳上二樓鑽進窗戶後，盤腿打坐再次回溯基因記憶補充進化之力。
他現在就算完備狀態，也只能連續變身五到六次，所以要經常消耗時間晶體補充。
進化之力再次充盈，，萬航決定先不嘗試那些邪門的東西，從比較正常的開始。
於是他把身上的背心短褲脫掉，光著身子只戴著墨鏡和手環。
——想像力！
玄機展開，光相出現，萬航變成老鷹，跳到窗台上，隨後向前一躍，張開雙翅。
剛開始它被地心引力抓著往下落，稍微有了些速度之後他輕輕振翅，就猛的拉起，飛向天空。
起先他貼著開拓地建築的煙囪飛行，隨後他乘上了熱氣流極速上升，衝出了開拓地小小的元穹罩，翱翔在廣闊的藍天裡。
一隻有翼荒獸發現了他，向著他重來，但是萬航拍打翅膀，輕而易舉的就把荒獸拋在了後面。
他徑直衝向十幾公里外廣州的元穹罩，鑽進去之後在空中俯瞰著這水上的都市。
他繞著中央調度塔飛了一圈，隨後向下俯衝，在接近街道的時候拉起平飛，貼著街道上行人的腦袋，翅膀帶起的風掀掉了許多人的帽子。
飛了幾秒他再次拉起高度，光相閃現，他一眨眼變成了灰色的座狼，落到甲板建築的屋頂上，狂奔起來，穿過屋頂上晾曬的各種東西，從一個屋頂跳到另一個屋頂。
一個老奶奶正在收屋頂上曬的玉米，看見萬航嚇一跳，手中的玉米失手落下。萬航縱身一躍，咬住剛下落了不到半米的玉米，一甩脖子扔回欄杆裡面，自己則落到了下面店鋪的招牌上。
他跳向不遠處另一塊招牌，就這樣踩著一個個招牌回到了屋頂，繼續狂奔，一邊跑一邊發出了開心的狼嚎。
突然，城區船的船舷出現在他跟前，他剎車不及直接沖向碧藍的海面，但是巨狼在空中扭曲變形，瞬間變成一條海豚，扎進水中。
他扭動身體，在水中疾馳，仿佛他一出生就生活在這大海里。鑽過船底的時候，螺旋槳的機械聲震動著他的耳朵。
他用超聲波識別著水中的一切，發現下方的老廣州城廢墟竟然被他探得一清二楚。
他下潛，很快就鑽進老廣州的樓群中。
這麼高的樓！這麼寬的街道！這麼大的汽車！
萬航一面感嘆，一面在樓群中穿梭。
真想有朝一日，也住在這種滿是高樓大廈和汽車的大城市裡啊。
雖然現在的廣州也很繁華，但是總覺得，比起住在拼接在一起的各種大船上，還是這樣更符合人類的生活習慣呢。
萬航游夠了，向著水面上浮，衝出水面之後他再次變化成老鷹，突然，他發現自己前方就是福晟門所在的城區船。
他拉高高度，俯瞰著城區船，能看見設置在中央甲板的祠堂和香堂。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處心積慮的想要混入香堂，混個頭銜，現在他卻已經和門派成了死敵。
有那麼一瞬間，萬航腦海中閃過突入門派和黃東升拼個你死我活的念頭，然而它真的只存在了一瞬間而已。
剛剛在天空中翱翔，在屋頂上疾奔，在水中穿梭的體驗，讓此時此刻的萬航有種自己什麼都能做到的確信。
他十分的確信，自己覺醒的能力很強，還有著無窮盡的可能性，而能力隨著本人的晉升，會發生質變。
自己成為精英之後，還不知道能做到多厲害的事情呢。所以，不用急，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煉，收拾黃東升的一天一定會到來。
帶著這份自信，萬航俯衝，緊貼著水面疾馳，從兩艘城區船之間穿過，然後飛行在開闊的海面上。
他忽然看見有海鷗正跟著漁船飛行，便一抖翅膀，變成海鷗混入其中。
掠過一艘漁船上空時，船上有小孩指著萬航喊：「爸爸，那個海鷗好大，而且身上有個星星耶！」
一眨眼，小孩和漁船都到了身後。
接著萬航掠過一大片對接在一起的魚排，守魚排的人正在做早餐，魚湯的味道讓萬航倍感飢餓。
雖然這自由翱翔的感覺真是棒極了，但是肚子餓了，回去吧。萬航這樣想著，拍打翅膀升高，向著工廠所在的開拓地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他一直保持在低空。
離開大海之後，他掠過大片的農田，順手調戲了一下田裡的稻草人，然後還偷了個西瓜，用爪子吊著。
很多剛上工的農民都看到了他，驚訝得停下了手中的活兒。
也是，看到抓著西瓜的海鷗還不驚訝的人大概不存在吧。
出元穹罩的時候，好像有個巡邏的天選者認出了萬航的身份，對他拼命的揮手：「給我簽個名吧！」
萬航回頭對他發出了一聲長嘯。
十幾分鐘後，萬航回到了開拓地，鑽進元穹罩，飛向工廠。
林零零正站在他房間的窗前，兩手叉腰看著天空，她一下子就鎖定了萬航，然後——
她壞笑了一下，把窗戶給個關上了。
萬航落到窗台上，變回人形正要開窗，只見裡面的林零零把萬航水杯里的水潑窗戶上，然後展開玄機放出光相，把整個窗戶都給凍住了。
看著封死的窗戶外的萬航，林零零一手拿著萬航的短褲，一手拿他的背心，笑得特別的雞賊。
萬航一臉懵逼，他已經沒有進化之力再變形了，現在要麼在窗台上不穿衣服打坐回溯基因記憶，要麼就跳下樓去從正門進，總之都要暴露在眾人面前好一段時間。
「三蛋啊啊啊！」萬航氣憤的怒吼響徹整個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