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專業的小姑娘
24
對於萬航的問題，女孩一臉茫然，看起來還沒有從剛剛的瀕死體驗中緩過勁來。
林零零湊近萬航拽了拽他的衣服。
萬航微微彎腰，把腦袋靠近她，耳朵湊過去。
「她是真的快被掐死了，我能通過她體內液體的狀態感覺出來。」三蛋在萬航耳邊耳語，「所以你就算懷疑也別明說，萬一人家真的是普通人呢？」
萬航點點頭，隨後換了副和藹的口吻對女孩說：「你沒事吧？要不我們送你回家？」
說話的時候萬航往女孩的方向邁了一小步，結果女孩肩膀整個縮起來，人也往後退了一步。
三蛋把萬航推開：「你走開，別嚇到人家！玄機收起來！」
萬航把玄機收攏成墨鏡，乖乖站遠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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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蛋轉頭安慰起那姑娘，細聲細語的，萬航站得有點遠所以聽不清楚在說啥。
片刻之後，姑娘趴在三蛋胸口，嗚嗚的哭起來。
萬航都驚了，這姑娘還有知心大姐姐的屬性？怎麼可能啊！但是看那姑娘哭著梨花帶雨的樣子，也不像是演技。不對，正因為逼真，所以才可疑。如果是舟先生找來的人，理所應當要有這種程度的演技啊，畢竟舟先生看起來辦什麼事都會完美完成。
這時候，林零零回頭對萬航說：「我送她回家。」
「我也一起……」
「我這是跑車，只有兩個坐！你自己變個什麼東西回家去吧，我把地圖和臨時的林家身份標識發給你。標識12小時有效，遇到事情就對鐵人出示標識，然後尋求幫助。記住，不要離開中環，外環可沒有月之民的法律保護，而內環是月之民的娛樂區，法律只會保護他們，不會責罰。」
「真現實啊。」
萬航回話同時，三蛋扶著女孩上了跑車，一擦油門絕塵而去，噴了萬航一臉尾氣。
萬航撓了撓後腦勺，然後靠在江邊的欄杆上，掃了演周圍。如果剛才那一幕的目標，是把三蛋支開，那這會兒「專業的小姑娘」就該登場了。
——說真的，還有點期待呢，畢竟剛剛那個女孩雖然光線不好看不太清楚，但顯然是個美人啊。
——就算比不上規格外的三蛋，放在人群里也是艷壓群芳的存在了。
——不過這樣會不會太無恥了，明明已經知道自己心裡裝了個三蛋了，還期待別的艷遇什麼的。不過三蛋也說了，修煉除了悶頭沉在基因記憶的世界裡，增長閱歷也是很重要的一環。腳踩兩隻船也是閱歷的一部分嘛……可是三蛋這姑娘挺好的，劈腿良心上說不過去啊。
萬航糾結了一會兒，再次打量四周。
——媽的怎麼還沒來？老子要走了！
空蕩蕩的江邊大街上，只有萬航在獨自面對越來越猛烈的江風。
不對，還有個在路口安靜站著的鐵巨人。
——難道，剛剛那真的是偶發事件？
**
黃浦江上，古代遺留的古老江橋的拱頂上，有個嬌小的身影。
「ta」身穿黑色衛衣，衛衣的兜帽將ta的容顏保護在陰影之中，讓人只能通過衛衣兜帽上那貓耳一樣的裝飾物以及下身從熱褲中伸出的白皙大腿猜測ta應該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ta拿著望遠鏡，觀察著江邊。
電話鈴聲響起，她用一邊手隔著衛衣的兜帽，按了一下耳朵的位置。
耳機里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白板，我這邊搞定了。」
「我看到了，紅中，做得不錯。你們兩個都有獎金拿。」ta的聲音竟然是冷靜成熟的男人的聲音。
「好的，流程還是老一套？」
「是啊，老一套。」
「明白。那麼，祝您狩獵愉快。」
男人終止了通話。
ta拿出手機，插在手機上的耳機線稍稍撩起了衛衣的下擺，讓牛仔熱褲完全露出來了。
ta按下快速撥號，片刻之後手機進入了通話狀態。
「情況如何？」柔和的男聲從另一頭傳來。
「舟先生，你提前告訴目標你會僱人了吧？」這次ta用妖艷女性的聲音說道。
「當然，因為花姐可是狠狠的推薦了你一番啊，所以得給你增加點難度。順便，跟我聯繫你也要變聲嗎？我還挺喜歡你的本音的。」
「你在花姐那邊聽過了啊。」ta這次用輕柔的，帶著些微慵懶感覺的少女嗓音說道，「那個人居然信任你到這種程度嗎？」
「因為發生了很多事情啊。所以，情況如何？」
「你給目標透底了的緣故，我必須改變原來的計劃。放心，我很專業的。只要你支付由此產生的額外費用就行了。」
「錢不是問題。」對面馬上回答。
「還有，」她繼續追問，「你其實根本不像拆散這一對吧？」
「事實上，我還挺欣賞那個小伙子的。」
「那僱傭我的意義何在？」
「小姐需要經歷更多的歷練，阿萬也是。我不可能陪他們兩個一輩子，他們要有自己解決所有問題的能力。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
「哼，真的把兩人拆散的時候，你可別來找我算帳哦。」
對面笑了：「當然不會，那樣就等於和花姐為敵了嘛，那個女人很恐怖啊。不過，我認為小姐和阿萬不可能那麼簡單被拆散，他們倆的相性實在太好了，好到我都擔心他們會不會一輩子都是紅顏知己的關係。所以才找你製造波瀾啊。」
「這是對我的激將嗎？」她不屑的問。
「是的。」
她咋舌。
「雖然是激將，但是這個game，我接了。」
「祝你好運，多產生的費用給我列個表，發到我的工作郵箱來。」
對方說完直接切斷了通訊。
少女再次操作手機，不消片刻就接通了另一個備註為「待宰羔羊2」的號碼。
這次她主動開口，一張嘴就是妖艷女人的聲線，說出來的話語則是那種已經在風月場所工作了很久的語氣：「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哦？這麼快就上手了？」對面是個蒼老世故的聲音，讓人感覺話語裡的驚奇全都是裝出來的，「不愧是專業的。」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那麼快就完工。對方是大家族的上門女婿，我可不想貿然行事然後被那個大小姐打死。所以現在還在收集情報的階段。不過，你們家少爺是想整那傢伙吧？現在他一個人在外面，位置我發給你。這可是免費附送的贈品哦。」
「這樣啊，不錯，我想少爺會高興的。那麼，接下來還請你努力一些，儘快來拿尾款，我們家少爺，比較沒有耐心。」
「少爺們不都這樣嗎，掛了，老爺子。」說罷，她切斷了通訊。
少女彎下腰，拿起掛在橋拱的鉚釘上的包，從裡面拿出個小籠子，籠子裡裝著個小型荒獸。這荒獸別名真實之眼，它的特性就是，會把主觀意識上看到的東西以清晰的腦波表現出來，所以只要讀取它的腦波，就能觀察一些精神類能力製造的幻覺。對於擁有精神類能力的天選者來說，是必不可少的夥伴，帶著它就不用找其他人來了解自己製造的幻覺效果如何了。
少女把荒獸的眼睛對準自己。
荒獸的腦波反饋出來的，是個身穿兜帽上有貓耳的衛衣和牛仔熱褲的嬌小美少女，鼻樑上還架著黑框眼鏡。緊接著，眼鏡突然開始變化，展開，變成面具蓋住少女的臉。光相出現，代表少女使用了能力。
荒獸的腦波也隨之發生變化，反饋出的形象變成了身穿旗袍的成熟大姐。
她盯著那形象看了幾秒，搖頭道：「不行，要更接近林零零。」
下一刻，旗袍大姐變成了體態更加勻稱的運動少女，還嚼著口香糖。
她點點頭，然後把空著的手抬到胸前，比劃了一下，於是荒獸看到的形象胸部發生了變化，一下隆起一大塊。
她咋舌，轉動手臂，於是胸壁的形狀和大小開始緩慢的改變，逐漸調整成她想要的狀態。
「嗯，不對，這樣太老套。」她思考了一下，再次改變形象。
這一次是個看起來十分輕浮的帥哥，而且一副喝了不少的樣子。
不行。
於是形象再次變化，這一次是夜遊尋找作詩靈感的文藝美少年。她微調了一下，讓美少年透出些中性美。
她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她收回光相，收攏玄機，扔了塊點心進籠子，把荒獸收進背包，一抬手把背包扔下拱頂，背包在半空深處懸臂，啟動了懸臂上的螺旋槳，飛了起來，融入夜色之中。
接著她清了清嗓子，然後像歌唱家早上練嗓子一樣，開始「啊」個不停，只不過每個啊都用的完全不同的聲線。
終於，她選定了一個清爽陽光的男性聲線。
做完這事情，她再次拿起望遠鏡，觀察著江邊。
果然，她看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傢伙，把目標包圍了起來。
她笑了。
少爺們的行事風格，果然都差不多。不過看裝束，這些人應該是個哪個pmc的雇員，居然為這點事僱傭私營軍事承包商，這個少爺看起來有很多油水撈啊。
她舔了舔嘴唇。
隨後她縱身一躍，衛衣竟然化作蝙蝠衣，讓她乘著風飄到江邊，穩穩的落到大路上。
很好，她心想，先成為哥們再奪取你的心作戰，開始！
**
萬航皺著眉頭，盯著突然包圍自己的地痞們。
——馬格雞，原來不是舟先生找的人，是那個跟屁蟲林聰找的人嗎！
「鐵人就在那邊。」萬航向路口努了努嘴。
為首的人笑了：「只要我不用能力，在打死你之前那東西屁都不會放一個。而且，我們可是正規的私營軍事承包商，就算用能力來整你，月之民也不會管的。」
萬航哦了一聲，正想告訴他們自己有林家的臨時身份證明，也可以用能力，只聽身後傳來略微有些膽怯的清爽男聲：「那啥，聚眾鬥毆是違法的。」
萬航偏頭往後瞥了一眼，驚訝的發現發出聲音的是個面相清秀，一看就和現在這場景毫無瓜葛的少年。
他疑惑的看了眼手機，確認時間。兩點多了，為什麼這種一看就是好孩子的傢伙會出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啊？
美少年繼續用剛剛那男聲說：「而且，我覺得那麼多人打一個，是不好的。」
下一刻，包圍萬航的所謂私營軍事承包商雇員把美少女也包圍了起來，其中一個流里流氣的傢伙還笑著對萬航跟前的頭目喊：「大哥，這傢伙細皮嫩肉的，看著真水靈，套個女裝玩起來肯定帶勁。」
萬航皺起眉頭，上下打量「細皮嫩肉」的少年。
上海這麼刺激的嗎？
「好，兩個一起拖走。雖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少爺，不過正好我們可以教一下他大半夜不要到處亂跑這個規矩。」
萬航看了眼傭兵頭目，心想也許這就是上海吧。
正好這時候，有個比萬航矮一頭的傢伙上來抓萬航的衣領，說時遲那時快，萬航一拳砸傭兵臉上，把他鼻子都快砸扁了，當時那個鮮血嘩嘩的流，把嘴巴和下巴全染了。
下一拳傭兵整個臉都打歪了過去，幾顆牙齒飛了出來。
看著倒在地上捂著嘴巴的傭兵，萬航活動了一下手臂，把關節掰得咔吧咔吧響。
「本來，我是想告訴你們，老子是林家的人，用能力把你們震死都沒關係，不過……既然你們想用拳頭說話，我奉陪。」
說罷萬航一把甩掉上衣，露出上身那身結實的腱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