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你們是來自月亮的逗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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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幫老頭一驚一乍的挺好玩，萬航就又來了一句：「你們為什麼這麼驚訝，我能聽懂命令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嗎？」
那幫月之民第三次震驚了。
其中一個喊：「他居然提問了！根據自己的意志提問了！」
話音未落，一名月之民忽然跪倒在地上，一個勁的喘氣。
「陳老心臟病犯了！快拿速效救心丸！」一幫剛剛還在對著萬航驚訝的月之民手忙腳亂圍住倒下的老月之民，忙活著。
萬航見過這種情況，天選者如果有先天的心臟問題，雖然可以通過修煉暫時克服，如果精神受到強烈的刺激，就有可能復發並且變得更嚴重。他問：「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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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還有了幫助他人的意識！」說這話的月之民忽然喘不上氣，搖晃了一下，扶住身後的門框，然後拿出個什麼玩意叼在嘴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劉工哮喘犯了！劉工你沒事吧？」
正在拼命的吸著那個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月之民擺了擺手。
萬航玩心大起，這幫月之民怎麼回事啊，一下子就倒了兩個，看起來不可一世的月之民居然這麼弱的嗎？他正要說點別的看能不能再嚇唬倒下幾個，卻猛然發現三蛋把手背在背後，拼命的搖晃示意萬航別再亂來。
萬航這才作罷，然而他回應三蛋的時候做了個聳肩的動作，又讓月之民驚了：「他在模仿人類的行動！」
「不過這倒是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僅僅是把他投放到綠海這麼短的時間，就獲得了如此大的進步，果然比起我們月之民那死板的社會，欣欣向榮的綠海才是孕育新生命的好地方啊！」
「沒錯，謝博士，之前的討論中，我對投放它到綠海持反對意見，現在請你接受我的道歉。」
萬航聽月之民說的這些不明所以的話，一下子墜入了雲裡霧裡，根本一點都聽不懂啊！他就聽明白了，這個機器人應該是被這幫月之民故意放到上海來的，為了完成某些事情。
至於什麼綠海孕育新生命什麼的，萬航就搞不懂了，孕育新生命和這個鐵疙瘩有什麼關係，孕育新生命不應該滾床單嗎？
這時候三蛋開口了：「幾位博士，我……有點搞不懂狀況，能不能請你們稍微解釋一下？我是說，在我可以知道的範圍內解釋一下？」
為首的謝博士馬上畢恭畢敬的回應：「當然可以，美麗的女士。你撿回家的這台機器，我們都叫他阿寶，他是我的恩師茶博士和夫人馬博士共同研究的心血，兩位一直想在他身上培育出真正的人工智慧。」
「把這種事情告訴綠海人真的沒問題嗎？」謝博士身後有人擔心的問道。
「當然沒問題，說不定這位女士還是賦予阿寶生命的女神呢。而且顯然神統委不可靠，他們說不定就是察覺到阿寶身上背負的東西，才把他報廢處分的，要不是這位美麗女士伸出援手，我們可能就要失去珍貴的原型機了。再造一台原型機需要的珍貴材料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申請到。我看，接下來要推進整個項目，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阿寶留在這位女士這裡。」
「誒？」三蛋驚了，「留在我這裡嗎？」
「當然，看起來您對擁有自主意識的機器人並沒有什麼偏見。」
這時候三蛋、萬航和梁英台三人的想法出奇的同步：
——那當然了，因為這就不是你們的寶貝機器人啊！
謝博士繼續說：「這樣話，我認為把阿寶放在您這裡十分合適，可以讓他繼續積累經驗，讓他的心智進一步的成長。」
「等一下！」月之民中有人舉起手打斷了謝博士的話，「我認為這樣不妥，就在剛剛，它差點就被綠海人的回收技師給拆了，放在綠海太危險了，既然心智已經覺醒，那把他帶回拉格朗日點的研究中心也沒有什麼問題吧？頂多就是心智成長慢一些罷了。」
萬航一聽，月之民這是要把自己帶走啊，這可不行，下半生只能以機械的狀態活下去什麼的，敬謝不敏。必須得做點什麼。
他想了想，決定碰碰運氣，於是用合成嗓音說道：「我想呆在綠海，綠海有意思。」
說道這萬航想起林光達在上課的間隙跟他灌輸的那些「男人應該看看廣闊的世界」的觀點，就加了句：「世界那麼大，我想多看看。」
月之民們面面相覷，剛剛哮喘的老頭皺著眉頭說：「聽起來像是從網上下載的雞湯文里的句子？」
「不管怎麼樣，他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李博士，你確定阿寶沒有被人遙控嗎？」
「當然沒有，你懷疑我的結論就自己來檢測嘛。」一直在萬航身邊，盯著連接到萬航身上的那個箱子的李博士有些不悅的說道，「另外，我還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剛剛控制阿寶的機體的信號，都是從量子腦直接發出的，沒有經過我們搭載在他身上的偽裝用cpu。我傾向於謝博士的意見，讓它呆在綠海可能會大大的推進我們的計劃。」
「我也支持謝博士的意見。我們之前用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大的進展，直到馬博士和茶博士在飛船事故中去世，阿寶都只是個普通的機器人，量子腦也沒有任何驚人的表現。現在只是把他安排到綠海幾個月，就有這樣的突破，可喜可賀。我覺得這條路是對的。」終於從心臟病發作中緩過勁來的姓陳的老頭開口道。
這時候三蛋笑眯眯的插嘴道：「我們林氏集團，也是綠海上頂尖的技術裝備製造商，把阿寶交給我們的話……」
「哼，綠海人的技術，只怕連理解這個項目的偉大都做不到吧。」
三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隨後她狠狠的盯著說這話的人，表情也變成了要噴火的樣子。
這時候謝博士說：「不得無禮！綠海的同僚們其實幹得已經不錯了，他們只是沒有形成系統普及的數理化教育外加沒有前人留下的財富而已，如果我們向他們公開古代技術資料庫，說不定我們還比不上他們呢。現在，雖然很倉促，但是我提議就是否繼續將阿寶留在綠海進行舉手表決。現在，支持的舉手。」
一票月之民中大半舉起手。
萬航一看，也舉了一邊手湊熱鬧。
「很好，半數通過。那麼阿寶就繼續留在綠海。」謝博士看著三蛋，「林零零小姐，阿寶就暫時託付給你了。以後每個月我們會派人來檢查阿寶的狀態，並且對他進行圖靈測試。有可能還會進行一些對談。我們希望您能為他提供機體維護，我們會為此支付報酬。另外，他在地面的活動，我們希望您能提供記憶體和攝像設備來進行記錄，每個月提交一份給我們。不需要事無巨細的記錄，如果可能的話，就有阿寶自己決定提交哪一段影像給我們好了。」
謝博士說完，馬上有月之民贊同道：「沒錯，這樣還能通過影像來對他的心智進行評估。」
三蛋不愧是經常參加各種談判的，馬上向謝博士確認細節：「您說會支付報酬，意思是，會給我們月幣？」
「當然不，我想林氏也不缺月幣這種東西，我們會給你們真金白銀的技術，當然不可能違背神統委的技術封鎖原則，不過幫你們進行一些改良，或者給你們提供一些我們已經廢棄的試驗機，這應該沒什麼問題。」
三蛋咧嘴笑起來：「好好，這樣很好，求之不得。」
「那就這麼定了，需要簽紙面協議嗎？」
「不，那個太麻煩了，而且月之民想要違反協議的話，就算有紙質協議也沒意義。」三蛋如此說道。
「聽起來你對我們月之民有很深的誤解啊。好，這次就讓小姐你看看我們月之民的誠信。」謝博士笑道，說著向三蛋伸出手，「合作愉快。」
三蛋正要上前，萬航說：「留下明明是我的意願，理論上林零零小姐只是收留想要留下的我而已，這並不是她和博士你們之間的事情，而是她和我的事情。」
謝博士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沒錯沒錯，你說得很對啊，是我疏忽了。那，零零小姐，我們家阿寶，就麻煩您照顧了。」
「您放心，我很歡迎這樣一位特殊的客人。」三蛋也笑著回應。
「那我就作為阿寶的前監護人，而不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來和您握手吧。」
「那我也作為阿寶的現監護人，接受您的好意。」
三蛋和謝博士的手握在了一起。
然後月之民們美滋滋的走了，那李博士拔掉插在萬航身上的數據線的時候還拍了拍他的外殼說：「別被地上的花花世界迷了雙眼，任何時候想回歸拉格朗日點的淨土，我們都歡迎你。」
等客人們走光，三蛋轉身就往家裡走，萬航和梁英台緊緊跟上，很快他們就回到了茶室。
梁英台檢查完茶室確定沒有竊聽器之後，三蛋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居然有這樣的展開，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我本來還以為完蛋了。等會，阿萬扶我一下，剛剛太緊張，現在突然放心下來，我有點站不穩。」
萬航用鋼鐵的身子撐住三蛋。
然後他問梁英台：「你能盜用一台月之民的鐵人嗎？」
「哈？怎麼可能，這玩意每天都要清點數量的，少了一台絕對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不，不是要偷走，是暫時盜用。」
「這倒是可以……」
三蛋靠在萬航身上，斜眼看他問道：「你要幹嘛？」
「這個嘛，雖然剛剛月之民說的那些我很多聽不懂，不過我知道，有一件事我們必須要解決。你們想啊，這個鐵人要留在我們這裡對不對？這是個很好的偽裝對不對？可如果我總是不和這個鐵人一起出現，那還是會讓人起疑的啊。所以我想，明天早上，我們在這個機體上刷個什麼顯眼的標誌，然後讓三蛋帶出去溜一圈。
「接著我們暫時盜用一個執勤的鐵人，找個暗旮旯給他身上刷個同樣的標誌，我再變回人去林光達那裡上課。下午的時候，讓那個假鐵人再陪我走一段，等晚上月之民的鐵人換班之前，再找個機會把假鐵人身上的塗裝給塗掉……」
三蛋和梁英台都大張著嘴，她們對視了一眼。
「有意思啊。」
「我看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