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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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萬航吃完飯就去茶室變身，出來以後三蛋扔給他一個地圖。
「和假鐵人替換的地點準備好了，旁邊就是我很久以前準備的安全屋，除了我沒人知道，裡面有替換的衣服。」說罷她看了眼萬航胸甲上那個標誌，「鳶尾花？」
梁英台從萬航背後鑽出來：「我昨晚連夜改的圖案，不錯吧？待會我劫持了鐵人就讓無人機去給它正面也噴一個。」
三蛋咂嘴：「和我的氣質不配啊……」
「怎麼，你還想要個霸王花什麼的？」萬航打趣道，因為他現在只能用機械的合成語音說話，所以這個打趣也變得怪怪的，畢竟合成語音語氣都很平，而且透著奇怪的無機感。
「我個人比較喜歡大波斯菊什麼的，算了，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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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英台：「我是覺得這個有『皇室血統』的意思在裡面，你看古代鬼佬的王朝就有用這個做標誌的啊。要不，我給你換金雀花？大英帝國了解一下？」
「被餓死的理查二世了解一下？」三蛋反問。
萬航：「你們能不能說人話？」
然後萬航從兩個妹子那裡收穫了鄙夷的目光。
「你想要泡天選者妞的話，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先是三蛋拍了拍萬航的臂甲。
然後梁英台拍了拍萬航的腿甲：「我也這麼想。你有時候抖機靈說的垃圾話還挺有趣的，如果能有足夠的知識底蘊，應該能俘獲不少妹子的芳心。」
萬航想摸頭，結果金屬手指在金屬外殼上劃出了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兩個妹子都縮了下脖子——此時萬航用的熱成像模式，所以梁英台本體的動向一清二楚。
「別劃！」
「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
萬航一看這反應，心中冷笑：叫你們剛剛鄙視我沒文化，反正我是機器不怕這個。
他在自己的胸甲上劃了一下。
梁英台抬起手堵著耳朵。
三蛋展開玄機亮出光相，動作一氣呵成。
萬航舉起雙手：「好好，我不劃了，我投降，反對家暴！」
「這才像話。」三蛋收起光相和玄機。
萬航手指在腿甲上劃了一下。
那聲音讓鋼鐵之軀的萬航都有點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你這人！」下一刻，萬航被巨浪給衝倒在地上。
「為什麼連我也波及了？」梁英台把手中電腦高舉過頭，怨氣十足的大喊。
就這樣折騰了一會兒，三人鬧夠了的時候，萬航忽然接收到一個數據包——當然是通過月之民的網絡。
「你看看這個。」他對梁英台說，同時輕車熟路的從自己的外部接線盒裡拉出數據線，插到梁英台的平板上。
梁英台馬上查看平板，隨後小聲驚呼：「這是月之民的行動權限包，安裝了這個你就可以隨意的進入月之民的設施了！電子簽名是……特殊工程部開發一科！等一下，我看看這個能不能複製……靠，果然有攻性防壁，還挺複雜，我估計破解起來要幾天。」
「馬上安裝。」三蛋說，「慢慢破解說不定會讓那些老頭察覺到異樣，而且我就要離開上海了，也等不起。」
萬航看了眼梁英台，後者也點頭之後，萬航開始安裝數據包里的程式。
安裝讀條結束後，萬航突然感覺自己成為了一張巨大的網中的一個點，他的知覺順著這張網擴散到了各地方，他能感覺到網絡中其他節點的存在，並且清楚的知道這些節點的屬性：無人機、巡邏鐵人、自動維修站……
他還能收到這些節點送來的情報，無人機的掃描數據，巡邏鐵人的監視畫面等等等等。過大的情報量讓他一時無法適應，精神有些恍惚。
恍惚中他隱約聽到梁英台在喊：「那幫月之民，給了它第三級權限！真是大手筆。」
「什麼是第三級權限？」萬航問。
三蛋代為解說：「意思就是你基本不會被月之民的指揮系統調動，做的事情也不會被系統注意到，因為系統無權管轄你。除非有月之民的值班員十分盡責的進行人工檢查，然後還恰好查到了你的動向，不然月之民那邊注意不到你的行動。等於你現在對月之民的系統來說，是個隱身人，還能隨意進出保密級低於三級的場所。」
梁英台接口：「看來這些月之民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對他們的執行部門挺不滿的，可以理解，畢竟執行部門差點毀掉了珍貴的原型機。」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可以在月之民眼皮子低下為所欲為了？」
三蛋搖了搖頭：「僅限於保密級別三級以下的場所。千萬別靠近那些密級高的地方。」
萬航馬上在腦海里調出了上海市全圖，確認了一下哪些地方他不能去——說起來，作為機器人在這方面還真是方便啊，信息什麼的只要調就會自己跑出來。作為人類的時候還要想半天，還沒那麼多細節。如果作為人類的時候也能擁有這種記憶力什麼的就太好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獲得了新權限很開心，路上慢慢玩，我們現在該出發了」
三蛋說。
折騰了那麼久，他們終於開始執行昨天晚上定下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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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各家的眼線都緊盯著林公館，畢竟昨晚那個情報太有衝擊性：月之民居然集體造訪了林公館，而且還是搭乘飛船大搖大擺的去，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讓各家都繃緊了神經。
很快，從林氏回收部門的一些二五仔那裡，情報被散播出去，大家幾乎馬上就知道月之民是為了一台鐵人而來，但具體的細節誰都不知道。
今天早上林零零忽然帶著胸甲上噴著鳶尾花塗裝的月之民鐵人出現了，一瞬間所有人都驚了。這份情報被打上了加急的標籤，迅速被送到了上海各個大佬的桌面上。
一時間各種猜測四起。
什麼林零零被月之民的公子哥選作妃子啊，什麼林氏已經和月之民達成了戰略合作關係啊等等等等。
當然，大佬們在經過和智囊的商談和冷靜分析之後，得出了「這應該是月之民的開發部門搞出來的玩具暫時放在林零零那裡」這樣極端靠譜的答案。猜得這麼准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因為大佬們本身智商都了得，而他們的智囊更是擁有像古代偵探福爾摩斯那樣，從些許蛛絲馬跡一路推測出真相的恐怖實力。
不過，萬航和未婚妻策劃的這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戲碼，只有月之民注意到了——注意不到才比較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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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鎖消息。」月天河扔下報告，毫不猶豫的下令道，「和以前一樣，我們保持沉默。」
上海衛戎司令立刻敬禮轉身離去。
房間裡只剩下爺孫兩人之後，月雲溪不解的問：「這樣好嗎？對方盜用了一台我們的鐵人，這是侵犯我們的財產權……」
「我們那麼多鐵人，也不缺這一個，而且我估計他們只是白天用一用，晚上換班前還會還回來的。」
「可是……」
「雲溪，你知道我最喜歡的古代遊戲是什麼嗎？」
「歐陸風雲，爺爺。」
「那你知道我認為這個遊戲最大的魅力是什麼嗎？」月天河又問。
月雲溪想了想說：「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哈哈哈，我要是真的痴迷這些，恐怕活不了那麼長啊。告訴你，我最喜歡的是在那遊戲裡面看海，就是進入遊戲之後就用指令代碼把自己的國家託管給電腦，然後打開全圖，看著電腦們互相攻伐爭霸，見證王朝的興衰。」
月天河站起來，看著窗外沐浴在晨曦中的上海市：「現在這種情況和看海也是一樣的，我們的衛戎部隊不過也是綠海中的一個勢力而已，我們只要在旁邊看著就好了。反正他們也不可能威脅到我們的根基，威脅到月球要塞。真正的威脅永遠都是火星人，和依然隱藏在歷史塵埃中的時魔。至於萬航，這其實是給你準備的食糧。」
「爺爺您是說，要我去擊敗萬航嗎？」
「哈哈哈哈，怎麼可能，那樣太膚淺了。我的意思是，你應該緊緊的盯著他，看他成長的過程，不管他之後是成功還是失敗，他都會給你提供寶貴的經驗。」
「我明白了，爺爺。」
月天河看著孫子，從表情看，他似乎對孫子的態度有點失望，不過他什麼都沒說，繼續看著窗外的上海，輕聲呢喃道：「我感覺得到，有風暴正在接近。我能聞到陰謀的氣息，這不是來自綠海人的陰謀，這是時魔的味道。」
「爺爺？」
「沒事，這只是一個老糊塗的胡言亂語罷了。」月天河擺了擺手，「對了，你知道古代有個詩人叫高爾基嗎？」
「我記得，是羅剎人的詩人？」
「古代的時候人家叫俄羅斯人。他有一首詩歌叫《海燕》，我特別的喜歡。」雲天河依然維持著隔窗眺望遠方的姿態，「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雲。在烏雲和大海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地飛翔；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老人背誦出了詩篇的開頭和結尾，隨後仿佛沉浸在詩歌的餘韻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