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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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以鐵人的身軀再次走進來過一次的月之民線下資料庫。
整個資料庫還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和外面娛月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萬航一路走進去，卻沒看見化成鐵人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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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用自己的權限查看一下那同類去了哪裡，但是轉念一想，上次查詢貌似讓對方發覺了，說不定是因為這個對方才把那鐵人調走的。
再去追蹤那個假鐵人，估計會打草驚蛇。
於是萬航壓抑住好奇心，往資料庫的電梯間走去。
片刻之後，他把數據線插上了資料庫的接口。很快他就在資料庫中搜索到了那個屍體的情報。
他向小貓咪發送了一個提示信號，告訴她找到情報了。
「我看到了。」小貓咪馬上回復，「月之民的判斷……在這裡，有可能是暗網id莆田神醫的殺手，手上可能有命案……」
其實萬航比小貓咪更早瀏覽完資料，月之民的判斷除了根據對方手機可以登陸的暗網id，還考慮了大量其他因素。比如死者的一些生活習慣——雖然他住的街區是整個中環區攝像頭最少的區域，但畢竟還是中環區，不像外環那麼「真空」，加上還有天空中不定期巡邏拍攝的無人機，只要鎖定了目標，很快可以確定一個人平時經常去的地方，和日常行動時間表。
詳細的分析報告，讓萬航不寒而慄——現在應該說中央處理器運轉不穩定？萬航不懂，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用一大堆蛛絲馬跡，抽絲剝繭的拼湊出真相，月之民的憲兵們靠著這份報告，讓萬航了解到他們有多麼的厲害。
小貓咪那邊似乎也粗略的瀏覽完了報告，她說：「看起來……憲兵們還是挺值得信賴的，估計這個人，真的就是莆田神醫了。至少我們之後不用對普通人那麼提防了。當然，提防還是要的，尤其是我。你反正可以硬抗毒素的傷害。」
萬航拔掉數據線，看了看周圍——其實這個動作並沒有必要，因為他的傳感器一直在監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開始離開資料庫。
出去的路上，他看見有兩個鐵人在換班，然而新來的那個也是貨真價實的鐵人。看來對方真的對這個資料庫起了疑心，認定自己如果暴露了，那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地方就是這個資料庫。
還是說，假鐵人被配置到了需要他們去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就說明，對方展開行動的時候快要來臨了麼？
萬航帶著這樣的擔憂，離開了月之民的資料庫。
**
第二天，萬航剛起床，就收到了林星豪發來的指令，要他上午前往林氏集團總部五號會議室。
萬航吃完早飯正要出發，蘇霍伊來了，還帶了一大堆衣服。
「小貓咪！」看起來蘇霍伊選擇和萬航一樣的綽號來稱呼十命貓又小姐，「來，我這次帶來了昨天晚上新買的裙子！」
萬航拍了拍蘇霍伊的肩膀說：「她在自己的房間，上樓左轉第三間。」
蘇霍伊向萬航微微點頭：「謝謝。」
目送蘇霍伊領著兩個拿衣服的女僕走上樓梯的過程中，萬航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扭頭一看是蘇文茂。
「喲，上海灘情聖，你不打算對我二妹出手嗎？」他打趣道。
「你二妹太火爆，我承受不起啊。」萬航笑著回應，「而且我的後宮團太多豐滿型了，有點審美疲勞。」
蘇文茂乾笑了兩聲，又說：「你知道我是跟我三哥混的，本來應該去抓你的是我三哥，但是我勸他把機會放給了大哥，賭的就是大哥輕敵被你打敗。說實話，你幹得不錯，這下，三哥在同輩中的地位就提高了。」
蘇文茂拍了拍萬航的肩膀。
「有空請你吃大餐。」
萬航轉身和他面對面，問：「那你的地位呢？有沒有也提高一下？」
「你不是看過我的能力有多爛了嗎？」說著蘇文茂把他第一次見萬航時表演過的那一套重現了一次，憑空變出了一杯蘋果汁，再變出吸管和裝飾用的檸檬，插上遞給萬航，「我請你的。放心，我造不出毒素那麼複雜的東西，這個檸檬看起來像是檸檬，其實是塑膠，果汁也是加了香精和糖精的廉價品，根本沒有蘋果的成分。目前我能造的東西，除了那些簡單的無機物之外，就只有這些了。」
萬航接過果汁，反正他不怕毒，所以直接喝了下去。
「味道還不錯。」
「當然了，為了研究各種香精的配比，我奮鬥了很久的。」蘇文茂笑了笑，「你說我這樣的人，地位有可能提高嗎？」
萬航笑了笑，稍微湊近蘇文茂：「巧了，昨天我家小貓咪跟我提到了個人魅力，說蘇光亭沒有個人魅力，真正的高手不會在他名下。我怎麼覺得，你身邊那個小女僕，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呢？雖然我只是個新秀天選者，但是在廣州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從很多厲害的天選者手下死裡逃生過，我覺得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這小女僕跟著你，是因為你的人格魅力，還是單純喜歡喝你做的果汁？」
蘇文茂也笑了——這種笑容萬航賊熟悉，在廣州的時候，他見過很多狠人，都會在臉上掛著這種笑容，和假想敵談笑風生。
順帶一提，萬航從剛剛開始，臉上也是這種笑容。
蘇文茂湊近萬航的耳朵，小聲說：「你錯了，是因為我下面雄偉啊。」
「原來如此，很有參考性的建議呢。」萬航雙手作揖，「謝謝指教。現在我要出門了，你一起來嗎？」
「不了，我三哥在你們集團總部等你呢。我今天真的只是來送我妹。」
說完蘇文茂轉身向外走去。
萬航跟出來，看見他的小女僕正在轎車副駕駛的位置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蘇文茂開上車，一溜煙的離開了。
萬航看了看手裡喝空了的杯子，心想蘇家目前和自己碰過面的人裡面，除了蘇老太爺，最值得注意的，可能就是這個看起來很垃圾的蘇老九了。
但是他查過蘇老九的能力，還和三蛋聊過這傢伙，三蛋的結論是：蘇老九的能力非常垃圾還玩不出花，萬航本來應該享受的待遇，蘇老九都實際享受著。只是他畢竟是直系血親，血統純正的大少爺，然後還和蘇家老三關係不錯，才沒有徹底被排擠出蘇家的核心圈。
正因為萬航曾經是弱雞，曾經處心積慮步步為營的經營，想要走到按照自己的實力走不到的高度，所以萬航絕不會輕視蘇老九。
沒錯，絕不會輕視。
**
到了林氏總部，萬航再次成為整個大廳的焦點，而且很明顯，這一次人們看他的表情又有了不同的含義。
萬航忽然發現，大廳前台的小姐輕輕拉了拉制服，讓自己的溝變得更加明顯。
——等等，男人羨慕嫉妒恨就算了，這妹子這種反應怎麼回事？
——覺得我很花，自己有上位的可能性？拜託，我昨天拉的兩個都是真正的大小姐好嗎？
不過萬航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故意擺出魅惑姿態的前台小姐，才向電梯間走去。
進電梯的時候，萬航又見識到了女孩子的另一種反應：原本在電梯裡的女孩馬上把衣領整了整，讓鎖骨儘可能少的露出來，然後還把原本單腿承重另一邊腿岔開的側身站姿，改成了併攏雙腿的正姿。
萬航看懂了，這是把他當大色狼防備呢。
——還是男人們的反應比較統一比較好懂嘛。
萬航剛這麼想，有個西裝男在電梯關門之前擠了進來，一看到萬航馬上鬆了松領帶，含情脈脈的看著萬航。
萬航菊花一緊。
還好要去的會議室樓層不高，一到地方萬航就趕快滾了出去。
「下次果然應該利用特權，坐最裡面那個家族高級成員和貴賓專用電梯啊。」他小聲嘀咕。
突然，前方有人說：「萬先生，你看起來很狼狽嘛，電梯裡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萬航抬頭，看到蘇樂正帶著幾個隨從，正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是剛從貴賓電梯那邊下來。
萬航想起離開家之前蘇文茂說的話了。
他大哥果然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萬航笑了笑，說：「電梯上有菊花不保的危險，所以趕快下來了。」
「看來，萬先生風流成性的事情，已經傳開了。聽說，你還給我大哥戴了頂綠帽子？」
萬航不由得蹙眉，人家徐遠野根本不喜歡你家大哥好嗎，就這樣自顧自的認定女孩對自己有意思，這做法很眼熟啊——對，這不是那個已經成了死鬼的林聰林大少爺的做法嘛。
——你這大哥，有點危險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揮淚斬馬謖了啊。
當然，這想法只是在調侃，蘇老太爺不像是那麼心狠手辣的人。
萬航因為思考，錯過了反駁蘇家老三「綠帽子」這個說法的時機，此時只能上前伸出手和對方握手，笑道：「難道說，要和我在馴化荒獸上進行合作的，就是您了？」
「正是，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蘇樂正皮笑肉不笑的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