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沒有人格魅力還想籠絡高手，沒門
140
這天萬航回到家，進門沒看見小貓咪在起居室里，心想壞了，是不是遭蘇霍伊毒手了——還有個殺手不知道死沒死呢，他放心把小貓咪扔家裡就是因為蘇霍伊在陪她。
於是他扯開嗓子喊：「小咪！」
馬上茶室方向就傳來氣勢十足的叫喊聲：「你別得寸進尺！叫小貓咪就算了，連貓都沒有了是怎麼回事？」
萬航換了鞋，很快來到茶室門前，發現門半掩著，小貓咪坐在茶室的雕花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身邊地上扔著一件看起來很貴的裙子。
萬航把裙子撿起來，一副老爹寵女兒的口吻：「別亂扔啊，這小裙子看起來很好看嘛。」
「那蘇霍伊送了我一個衣櫃的小裙子，可我根本不喜歡這種。她簡直就沒有把我當人，而是個換裝人偶！」小貓咪撅著嘴，一臉不高興，「所以我才不想修煉升級啊，把自己都搞成神經病了。蘇霍伊、三蛋，都是神經病！」
「喂喂，我好歹還是三蛋的未婚夫呢。」
「你也是神經病！」小貓咪突然說，然後一敲平板，馬上萬航拽著呂曉寒和徐遠野往前跑的照片和視頻就全都從茶室天花板上掛著的投影儀中投影出來。
「你看你這沾花惹草的速度，花心大蘿蔔！除了三蛋，誰敢喜歡你啊。」
萬航撓了撓後腦勺，說：「這個，其實不是你想像的這樣。」
「我當然知道不是，我只為了佐證你是個神經病。」小貓咪頓了頓，「我猜，徐遠野是因為你不讓蘇光亭給她寫詩了才去找你的？叫你拍腦瓜說那種話，現在棒打鴛鴦了吧？」
「不，雖然徐遠野是因為這事來的，但是和你想像的有點不一樣。」萬航把書院的事情跟小貓咪簡單的說了一遍。
略去了他被兩個妹子胖揍了一頓這部分——其實，他當時喊的凶，實際不是很疼，徐遠野明顯沒力氣，呂曉寒顯然留手了。按三蛋的理論，現在呂曉寒屬於對他萬航好感度升高了一些，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然而這是三蛋的理論，不太靠譜。
小貓咪皺著眉頭嘀咕：「這徐遠野智商這麼低的？這樣找過來只會越描越黑啊，就算她說是熱昏了頭，也太什麼了吧？」
「之後呂曉寒跟我說，徐遠野這個姑娘，不傻，就是特別天真，而且有時候腦子會抽風，用小腦代替大腦決定怎麼行動。
小貓咪疑惑的問：「那不就跟三蛋一個鳥樣嗎？」
萬航聳肩：「不同，三蛋雖然也會抽風，但大腦一直在線，就是被衝動的感情架空了，管不了事而已。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在舞會上和徐遠野跳舞的事情？」
「沒有。」小貓咪搖搖頭。
於是萬航又對小貓咪說了一遍舞會的情景。於是小貓咪長大嘴巴：「她這麼脫線？這是修煉修壞了腦子？不過你也是，怎麼能舉著女孩子跳完全程呢？」
「我也沒舉高啊，只是讓她雙腳稍微離地，不注意看看不太出來的。」
「不是這個問題啊！女孩子會覺得很丟臉的！還有，警告你，不要再把我舉高高了，沒人的時候也不行！」
說罷小貓咪嘆了口氣：「三蛋還指望你泡妞開後宮增強勢力，我看她真是想多了。不提這些，蘇霍伊走了以後，我在暗網逛了一圈，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你來看這個。」
隨著小貓咪的操作，天花板上萬航左擁右抱的畫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腦袋跟個爆掉的西瓜一樣的屍體。
「臥槽，別突然來這樣啊，我差點把下午吃的西瓜都吐出來。」萬航好不容易壓抑住忽然湧起的嘔吐感，「這什麼？誰死了？」
「不知道。我從很多情報販子那裡買了一堆資料……」
「你哪兒來的錢？」萬航打岔。
「我也有存錢的好嗎！不過待會你要給我報銷。之前為了讓你備戰賽詩會，我花的錢還沒跟你算帳呢。現在別打岔，聽我說，買來的情報顯示，這傢伙平時明顯在做一些不正當的營生，他住的地方是上海中環著名的黑窩，全是一幫有不正經營生的人住在這一塊，可能是整個中環區治安最差的區域——不對，應該是整個中環除了峭壁上那些懸空街區之外治安最差的街區。」
小貓咪把那引人作嘔的圖片縮放在左下角，投影出地圖，指著中間高亮顯示的一塊如此說道。
「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吧？」
「死亡地點在這裡，」小貓咪在高亮區域旁邊再高亮一個點，「看起來應該是想要穿過這條巷子回家。死亡的時間，剛好是我們先遣隊出發不久之後。另外，我稍微看了下附近的監視攝像頭，可以確定這個人死亡前可能剛剛從舊浦東那邊回來。」
萬航皺起眉頭：「你是說，他剛好從機場回來，然後就死了？」
「有這個可能。另外情報還顯示，他是被達姆彈打中腦袋，從太陽穴射入，然後在腦內碎裂，最後變成這個樣子。」小貓咪用手比了個手槍的姿勢，對著自己太陽穴來了一下，「裝備很專業，我們奪魂師沒防備的時候給來這麼一下根本沒法躲。」
「他……剛好是個奪魂師？」萬航問。
小貓咪點點頭。
「那他是擺渡皇后或者莆田神醫中的哪一個？我不太相信他和這事沒有關係。不對，更重要的是，假設他就是兩個殺手之一，那是誰動的手滅口呢？蘇光亭？」
「暗網上的人說話算不得數，你要是死了，這些人殺不殺問題其實不大，除非是要用他們頂缸，當替罪羊。所以蘇光亭理論上嫌疑最大，但是……我有點懷疑他有沒有能力完成這麼幹淨利落的滅口。畢竟現場完全沒有戰鬥痕跡，只用一把熱兵器就搞定了。光是用熱兵器就幹掉天選者，對方還沒有抵抗，這已經很厲害了。
「再加上這是個奪魂師，我們奪魂師，對人的精神和情緒非常敏感，」小貓咪把那屍體的照片再次放大，「情報顯示，太陽穴上有火藥的殘留，這是貼著太陽穴開的火。能夠接近到這種程度，還沒有讓奪魂師起疑，動手的人心理素質非常過硬。」
「你這是懷疑蘇大少身邊沒能人唄？」
「什麼樣的人就能吸引到什麼樣的追隨者，我覺得這個蘇光亭沒有人格魅力。」小貓咪說得非常乾脆，「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跟他混的，給多少錢我都不去。」
「你這是把你歸到了能人範疇里，以你自己做例子證明蘇光亭身邊沒能人？」
「你今天是不是特別想抬槓？」小貓咪問。
萬航聳了聳肩。
「如果不是蘇光亭，那會是誰呢？」萬航再次觀察那慘不忍睹的屍體圖，「而且殺他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不知道。如果這個真的是兩個殺手之一，加上我們在紅區裡面幹掉的那個，兩個殺手就被全殲了，暫時不用擔心被普通人下毒。可是我並不確定他是不是。如果你能偷出被月之民收繳的死者的手機，說不定就能通過那手機登陸對方的暗網帳號，確認他的身份了。或者你可以去月之民那裡，偷一下他們對這個人的調查報告。」
萬航點頭：「明白了，也去上一次我投資料的那個設施嗎？」
「理論上講，那裡就可以偷到。」
「那我今晚去一次。」
**
蘇文茂進入蘇老太爺的書房，看見其他人都比他更早到。
「文茂！」老太爺瞪了蘇文茂一眼，「你總是這樣，幹什麼事情都是你最後一個來。」
「對不起。」蘇文茂縮著脖子，連連賠不是，然後快速來到屬於他的位置上坐下——平時他是輪不到坐沙發的，但是這次老太爺召集的人少，沙發還有空位。
蘇文茂坐下後，看了眼蘇樂正，後者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老太爺突然召集他們這些孫子輩幹嘛。
「這一次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專門讓老三和老九陪著去旁聽了一下。光亭這次表現得非常不盡人意，不，是丟人！老臉都給他丟光了！帶了那麼多人，殺一個新秀都殺不掉！還是個落單的新秀！上去直接火力全開轟那萬航一炮你都不會嗎？算了，昨天也訓過你了，你好好反省，明天就滾回去調查獸潮。剛剛獲得的情報，這次獸潮獸群的構成很複雜，還顯得有一定的組織，背後肯定有問題，你只要能找到侍鬼參與這次事件的證據，就算立了大功。」
說完，蘇老太爺目光轉向蘇樂正和蘇文茂。
「你們兩個，一直和光亭不對付，我知道，我很清楚。這次光亭吃了癟，最開心的就是你吧，老三？」
蘇文茂覺得身邊的蘇樂正身體顫了一下。
蘇老太爺哼了一聲：「兄弟齊心，其力斷金這種事，果然在現實里沒法發生啊。這次，就給你們一個表現的機會。協助萬航馴化荒獸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你們倆誰去和打敗了你們大哥的萬航唱對台？」
蘇文茂驟起眉頭，畢竟昨天晚上他們先離場了，沒聽到後面關於馴化荒獸的商談。
「馴化荒獸？」他問老太爺，「獸潮就在眼前，卻……」
蘇樂正打斷蘇文茂的話：「我去吧。我一定把這事情攪黃，不讓萬航成功，以此來削弱他的聲望和評價。」
「哼，」一直低著頭的蘇光亭忽然開口了，「獸潮來臨前馴化荒獸本來就不可能成功，還要你攪？」
蘇老太爺瞪了蘇光亭一眼，隨後才再次對蘇樂正說：「你的任務，是讓萬航再接下來的時間裡一事無成，明白嗎？直到獸潮過去，不要讓萬航有亮眼的表現，有可能的話，還要讓他背鍋。什麼救援不力啊，動一動你的腦筋。」
「我……明白了。」蘇樂正嚴肅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