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留下一個小小的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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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跟著呂梁跑了出去，呂梁半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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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跑到了呂家正門，只看見散落一地的汽車殘骸。
殘骸中還混著一些看起來像是人的碎塊的東西。
路中間躺著個只剩下半拉身體的大媽，呂家的天選者正在給她治療，然而這並不能讓她停止哀號。大媽看到呂梁，馬上喊道：「梁啊！你四姐死啦！哎呀呀呀，就這麼死啦！你可要為她報仇啊！」
萬航看了眼呂梁，發現他的表情十分的嚴肅。
呂梁看了眼周圍呂家的人，冷冷的說：「居然敢傷我呂家的人，不管幕後黑手是誰，我呂梁一定會送他去見閻王！來啊，先把能接觸這輛車的家丁下仆都召集起來！沒來的派人去抓！天黑之前我要知道炸彈大概是什麼時候被裝到車上的！」
說完呂梁回頭看了眼萬航，說：「抱歉，我可能暫時不能回曉寒那邊了，你替我陪著她。」
萬航點點頭，轉身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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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訶德咂了咂嘴。
「居然不是他坐這輛車啊，情報有誤呢。」他這樣自言自語著，放下望遠鏡，在手中的筆記本上寫了些什麼。
——惹到了呂家可能會有些麻煩，不過這樣一來這次失敗的攻擊也不會引起萬航的警惕，有得有失吧。
——不過，果然呂家的姑娘也加入了萬航的陣營啊，所有的情報都表明她最近要晉升，萬一她晉升精英得到了治療的技能，刺殺萬航的難度就增加了。
——本身問鼎森羅自帶的恢復，加上姘頭的恢復……
堂吉訶德再次咂嘴，臉上露出笑容。
——更有挑戰性了，真不錯。
說完他雙手合十，開始為因為自己的失誤而被錯殺的中年婦女祈禱，希望她能早登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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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回到進行晉升儀式的房間時，呂曉寒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打扮，空曠的房間也擺上了家具，她正坐在八仙桌後面，自己給自己沏茶。
萬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呂曉寒沒有招呼他入座的意思，就厚著臉皮上前，在桌前坐下。
呂曉寒把沏好的茶放到萬航跟前，但是並沒有說話，看起來一副「既然你坐下了我就盡主人的義務給你一杯茶」的樣子。
萬航總覺得呂曉寒好像有些生氣。
這樣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於是他先挑起話頭：「你爸爸現在要指揮現場狀況，所以讓我回來陪陪你。」
「哦，知道了。」呂曉寒的回答十分的簡短，說完端起茶杯，自己抿了一口，然後仿佛沉浸在茶香中一般。
萬航喝了口茶，沒覺得這是有多驚天動地的好茶。
「你……覺醒了什麼技能？」萬航斟酌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呂曉寒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技能，您剛剛離開是對的。」
——這傢伙果然在生氣！
萬航抓耳撓腮，絞盡腦汁擠出解釋：「這個，我也是想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嘛，那麼大的爆炸聲，如果是敵人攻過來了，我可以和你們呂家的人並肩作戰啊。」
「我爸爸可是大師級天選者，我家還有幾位大師，有他們在，能有你什麼事啊？」呂曉寒輕聲反問。
「這……」
——這種從頭到腳就寫著正確兩個字的話，根本沒法反駁啊。
「你別生氣嘛，我也是沒想那麼多，並不是不重視你覺醒的新技能啊……」萬航沒辦法，只能這麼說。
沒想到呂曉寒這次真的表現出不爽了：「我沒有生氣，你重視不重視我覺醒了什麼技能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對呀，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幹嘛這麼不爽嘛。
萬航當然不敢把這種話說出口，只怕說了以後就真是沒法挽回關係了。於是眼前的局面，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呂曉寒明明就在為萬航把正要試用技能的她扔一邊跑了這事兒鬧彆扭，但她又不承認，指出來只會讓她更不高興。這個問題實在太難了，萬航想翻答案看解答，然而這又不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要不，變個小號食鐵獸賣個萌？想來想去，只有這個辦法有可能哄她開心了。
就在這時候，呂梁進來了：「炸彈安裝的時間搞清楚了，中午的事情，剛裝上。而且這個車，原本我們打算是用來送小萬你回家用的。很可能目標是你。」
萬航看了眼還在鬧彆扭的呂曉寒，認真的聽著呂梁分享的情報。等呂梁說完，萬航馬上站起來：「我回去了，我家的黑客很厲害，我讓她在網絡上搜索一下情報吧。」
呂梁一副「老夫什麼都明白」的表情，還看了眼淡定喝茶的呂曉寒，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行，那我送你回去吧。免得路上再出什麼簍子。別看我呂家沒有林家家大業大，論戰鬥力，我呂梁也就在魔都七曜之下罷了。」
萬航點頭，然後跟著呂梁離開了房間。
剛出門，呂梁就笑了：「很難應付吧？明明在鬧彆扭，但是她自己有認為鬧彆扭是沒有道理的，是不應該的，所以會下意識的裝出沒有鬧彆扭，心平氣和的樣子，結果就這樣了。如果她坦率一些『我就是在鬧彆扭你快來哄我』這樣發泄出來，還不至於這麼難搞。」
萬航撓了撓腮幫子，心想呂梁這當老爸的把自己的女兒吃得還真是透徹啊。
呂梁繼續說：「在別人面前，她一旦進入這個狀態，會自己迴避，要麼就找沒人的地方躲起來等心情自己平復，要麼就去演武場打爆一個兩個沙包發泄。」
「這個沙包，不會指的是人吧？」萬航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呂梁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有時候是人，但大部分時候是真的沙包。」
——居然真的會扁人麼！
「過去她只有在我跟前會有這樣的表現，」呂梁把話題拉回到萬航插科打諢之前，「她估計沒有意識到，會在你跟前有這個表現意味著什麼。說實話，坊間雖然對零零那孩子很多惡評，但是我挺喜歡那姑娘的，直來直去，相處起來省心，什麼話都可以說開了。我家這個可難搞了，以後有的你受的。」
萬航苦笑了一下，發自內心的問道：「為什麼您總是用一副岳父在跟女婿說話的口吻和我說話？」
「你別誤會，我沒有說女兒就嫁給你了，沒有這事，我還是希望女兒能成為丈夫唯一的心肝寶貝。但是，我有種強烈的感覺，你和林零零，是風暴眼。」
「哈？」萬航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你的意思是，颱風眼嗎？」
「對，你們是狂風的中心，會把周圍的一切都卷進去，我女兒離你們很近，但呂家一直以來奉行的都是遠離風暴中心，讓自己呆在邊緣的策略。你們總有一天要掀起風暴，那時候我沒辦法保護她，為了整個家族的利益，我甚至可能必須要把她一個人扔在風暴里。但你和林零零可以保護她，零零那個孩子，喜歡往前沖，保護別人這事情，她不太擅長。但你會保護人，我看人很準的，把曉寒交給你，我放心。」
萬航點了點頭。
但他馬上反問：「您說我和三蛋是颱風眼，好像我們將來會大鬧上海這樣，總覺得……」
「你們不是已經開始大鬧上海了嗎？別的不說，上次你和王庫恩交手，在外環造成了多大的破壞？」呂梁笑道，「不過我也不是說你們一定就會把上海攪得天翻地覆，只是有這個可能性。我只是未雨綢繆，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說不定你在上海呆了幾年風平浪靜，那樣的話，我也能順順利利的給曉寒找個好人家。」
萬航聽到呂梁要給呂曉寒找個好人家，心中閃過一絲不樂意。
——怎麼感覺，必須得在上海掀起些波瀾來了呢？
——只可惜啊，我馬上就要離開上海了。
——不過，我可能會把你女兒一起帶走。
這時候萬航和呂梁走到了呂家大宅的停車場，呂梁對正在檢查車輛的格物師喊：「哪一輛檢查好了？」
格物師指了指離萬航最近的那一輛轎車。
「走吧，我開車。」呂梁拉開車門，做了個上車吧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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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回到林公館的別館，一眼就看到了牆壁上排成長龍正在往上爬的螞蟻。
莎莎來了。
這兩天都忙，所以只能讓莎莎藏在自己同伴們那裡。萬航本來還擔心那些被侍鬼們保護下來的平民檢舉侍鬼們，然而這樣的狀況並沒有發生。
當然也可能是天選者老爺沒給貧民們檢舉的機會。
總而言之，莎莎正在以螞蟻形態進入別館——早上出門的時候萬航已經跟小貓咪打過招呼了，所以小貓咪應該關閉了所有防蟲裝置。
萬航向送自己回來的呂梁行禮：「感謝您親自送我回來。」
呂梁點點頭，說：「曉寒那邊，你別太擔心，等她不鬧彆扭了自然就會告訴你她晉升精英覺醒了什麼技能。就算她繼續賭氣不說，我覺得將來你也有的是機會知道。」
萬航點點頭，呂梁便笑著倒車，從別館門前離開了。
萬航目送呂梁的車開走，隨後轉身進了別館大門。
「莎莎，跟著我。」
他這樣下達指令，同時對躺在客廳沙發上明顯正在等他的小貓咪說：「走，去茶室。你事先檢查過了吧？」
「查過是查過了，可是三蛋還在忙組建公司的事情，還沒回來呢。」
「那我們就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等她回來。」
「也行。呂曉寒那邊怎麼樣了？泡上了嗎？」小貓咪問。
「怎麼說呢，好像泡上了，但……到茶室里再跟你詳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