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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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系統啟動完成，完好率百分之四十一，」電子音向萬航報告，「對地防禦效率37%，對空防禦效率55%，機動維修中心，下線，建議由向六號堡壘下達維修機器人生產指令，編組機器維修組查看機動維修中心狀況。城市平民傷亡率估算，錯誤，居民數量過少，沒有檢測到屍體，無法判斷平民生存狀況。」
萬航咂嘴，看了眼屏幕上送回來的地面的圖像，那林立的武裝高塔，居然只是總量的百分之四十一？也就是說這還有同樣數量的武裝高塔損壞了在地下升不起來了是嗎？
古代人究竟建造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城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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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海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雖然他早就知道重慶是個極有價值的遺蹟群，卻不知道有價值到這種程度！
——想像一下，如果我找到了這個指揮中心，喚醒了這個城市，那現在我該多風光啊！
——他媽的我為什麼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給墊桌腳嘛！
——這要是給老爸還有和大人知道我居然拿到手的寶貝墊桌腳，最後還給萬航做了嫁衣，我特麼就完蛋了！不行，一定不能把這個事情傳出去，要保密，反正現在知道我用那寶貝來墊桌腳的就我、萬航和我妹，只要我不說，他們倆也應該不會……
這時候秦楚漢忽然說：「我親愛的哥哥，你好像拿那個現在還沒露面的終曲的啟動鑰匙，來墊桌腳啊。我突然覺得，應該久違的給爸爸發一封郵件，跟他報告一下女兒的近況了。」
劉大海瞪了同父異母的妹妹一眼：你是惡魔嗎？
秦楚漢笑了：「放心，我那麼討厭哥哥，是絕對不會在郵件里寫你的事情啦，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惡魔嘛。」
劉大海看著妹妹，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麼，他這個妹妹雖然大部分時候行事風格死板，但偶爾會不按照常理出牌，因為大家都認為她很死板，所以一旦她不按照常理出牌，就能把人弄得措手不及狼狽不堪。
——現在只能祈禱她不亂說了，可她要說，我也沒辦法。
劉大海內心被絕望籠罩：我他媽的怎麼這麼倒霉啊，老老實實的積累實績改變父親的看法，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結果有個氣運加身的妹妹，現在又遇到了個套著主角模板的萬航，守著腳下的寶藏幾年一無所獲，最後還要被人家摘了桃子，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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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被秦楚漢的話體形了一下，於是對指揮中心的電腦說：「可以啟動終曲了嗎？」
「軌道觀測系統下線中，即時啟動終曲也無法進行軌道攻擊，您依然堅持啟動嗎？」
「啟動吧，我看看那是個什麼玩意。」萬航說得很直白。
「明白，進入終曲系統啟動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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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呂曉寒恢復得差不多了，聽到外面的動靜跑出自己休息的房間，然後剛好看見大量的樓房從地下升起的場景，整個人都驚呆了。
雖然驚呆了，但是她心裡有某個部分隱隱覺得，會有這樣的展開順理成章，理由嘛，當然是因為「這是萬航的城市」，呂曉寒潛意識裡就覺得，萬航在的地方就該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發生。
畢竟他身邊已經發生了這麼多驚天動地的事情了，不在乎多發生幾件。
那些大樓開火的瞬間，呂曉寒突然擔心起自己的坐騎濤濤——這是她想了很久才決定的名字——好在大樓在傾瀉了幾秒鐘火力之後，就戛然而止，也不知道是沒炮彈了還是系統宕機了。
當然，也可能是萬航下令停止炮擊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幾秒鐘內，這座城市展開的彈幕，深深的震撼了呂曉寒，這彈幕的密度，比月之民的雲台還可怕！這樣的城市，要不是有時霾會毀壞機械裝置，都不需要元穹罩就能抵擋荒獸群。
古人就是靠這種可怕的彈幕來對抗強大的敵人的麼？
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古人為什麼在對超能力和超人類歷史的研究剛剛開始的時期，能抵抗火星人那麼長時間了！
不過這樣的城市如果在戰鬥中被毀壞，大概不像天選者受傷了之後那樣，被治療一波，然後補充下時間晶體就能再戰吧。
就在呂曉寒被甦醒過來的古代要塞展現出的超強火力折服的當兒，又有新的事情發生了！
警報聲迴蕩在高塔群之間。
然後呂曉寒看見長江邊上所有的信號燈都切換成了刺眼的紅色，伴隨著機械的運轉聲，有巨大的堤壩從江水中升起，緊接著他看到對岸的岸邊出現了一道圓形的閘門，閘門開啟，江水開始湧入其中。
因為堤壩的出現，堤壩下游的水位飛快降低，呂曉寒意識到，對岸江邊開啟的那個閘門，在把水導入暗渠。
很快，堤壩下游的江水下降到江底的石頭露出水面，就在這個時候，呂曉寒猛的發現，江底有個巨大的六角形大門，現在六角形大門以六條對角線為分界線向六個方向開啟，還沒有排乾的水嘩啦啦的落進大門下方的巨大空洞中。
大門開啟完畢後，有投影出來的虛線，指向天空。
呂曉寒驚得合不攏嘴：「這又是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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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看著中央顯示屏上投影出來的「炮口」的實時景象。
「偏轉立場功率比設計值低百分之零點零零零三，處於正常誤差中。超導加速軌道一切正常，隨時可以開火。」
電子音向萬航報告。
「請指示目標。」
萬航摸了摸腦袋。
他當然沒有什麼要打的目標，現在他又沒有和人開戰對吧。
然後他半開玩笑的說：「對月亮打一發？」
「警告，這可能會誤擊月球要塞同胞，請問還要開火嗎？」
萬航搖了搖頭：「不，不要開火。呃，我現在沒什麼要打的目標，就是想確認一下系統是不是運轉正常。要不你直接對著天空來一發吧，不要瞄準，權當測試。」
「了解，開始執行發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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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呂曉寒聽到江底那個大洞中，傳來嗡嗡的聲音。
緊接著，那大洞動口突然爆發出奪目的光芒，她不是御能使，但是也一瞬間猜到那是磁場之類的東西大量釋放能量時附帶的發光效果。
——這玩意是個電磁炮？
——那麼大的電磁炮？
下一刻，彈丸撕裂空氣產生的激波湍流沖向呂曉寒，幸虧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欄杆——然而下一刻，欄杆咣當一下斷了，呂曉寒被狂風卷到空中。
她的坐騎濤濤俯衝下來，一把抓住她，然後也被這狂暴的空氣推得失去了控制，一頭栽倒在地上。
摧枯拉朽的空氣騷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完全平息，呂曉寒腿快保護自己的坐騎，看了眼它確定它沒受傷後，就抬頭看天，然而彈丸的蹤跡早已無處尋覓，只有彈丸撕裂空氣製造的軌道雲依然貫穿整個天空，看起來就像神話里的巴比倫通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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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轉過身，一手放到身後按著那個重要的鑰匙，同時對劉大海微微一笑，問：「看這威力！哇，大師級接這麼一發估計都要殘啊！你真的不知道這個鑰匙這麼重要？」
「我……」劉大海臉色鐵青，顯然悔得腸子都青了，「我確實不知道……」
「那是當然，知道了你也不會拿它去墊桌腳了。」萬航打斷了劉大海的話，「等你被贖回去了，告訴你爸爸，還有那個和大人，我重慶撿到了古代留下來的大寶貝，連月球都能一炮打傷那種，以後少來打我重慶的歪主意，其實啊，和氣生財嘛，一起做生意積累財富不好嗎？對不對？」
「你問我對不對也……」
「不不，不是問你，你這種小角色的回答沒有意義，我是讓你回去問你爸這個問題。」萬航向來都是，占了優勢能直接踩人家臉的時候，他絕不會客氣。
看著劉大海的臉色變得更差，萬航得意的笑起來，然後從控制台上拔下了那個關鍵的鑰匙，隨後對電腦下令：「把升起來的武裝塔樓都降回地面下，大元穹罩還沒張開，別讓時霾弄壞了。」
「是，開始將武裝大廈收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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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呂曉寒看著突然出現在江底的大洞又這樣闔上了，緊接著在上游部分遮斷江水的大壩也緩緩降下，濤濤的江水又涌過來，把江底完全淹沒。
緊接著，音樂聲從隱藏在各處的擴音器中流淌而出——呂曉寒分辨出播放音樂的擴音器，正是剛剛播放警報的擴音器。
播放的音樂……好像是古代的交響樂。呂曉寒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這時候在她身邊的錢多多說：「自新世界，古代名作曲家德沃夏克的名曲，居然在降下大樓的時候播放這個音樂，古代人這藝術細胞也真是絕了。」
「是、是啊。」呂曉寒應了句。
錢多多繼續說：「看起來我們來到了一個超級不得了的城市啊，萬航這人，果然運氣特別好。你說他在晉升精英階段覺醒的那個技能，會不會是氣運加持之類的東西啊，就是讓他運氣變得特別好，成為名副其實的天選之人，然後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些疑似第二覺醒技的效果，都是成為天選之人之後的附帶效果？」
錢多多看了眼呂曉寒，補充道：「你看，古代的電影裡，那些主角不都是出場自帶各種bgm和畫面特效麼？比如我很喜歡的一個古代電影，主角一登場是個裸男，然後還電閃雷鳴的，並且專門擺了個很酷的pose。」
呂曉寒看了眼錢多多，雖然不是很贊同錢多多關於萬航的第二覺醒技的猜想，但是有一點呂曉寒無比的贊同：「萬航恐怕和三蛋一樣，是這個時代選中的主角吧。古代有位先賢說過，一個人的命運自然要靠個人的奮鬥，但是也要考慮到歷史的進程。」
——我們這是，跟了個不得了的領袖啊！
呂曉寒這樣想著，心潮澎湃。
——我們正在見證歷史！
——不對，我們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傳奇的一部分！我們就是歷史的締造者！
這時候呂曉寒聽見錢多多嘀咕：「我們這算不算，在歷史的長河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呂曉寒笑道：「留下這一筆的不是我們，是他啊。」
「但是但是，我們作為背景板，也發揮了自己的作用，不是嗎？」錢多多說。
呂曉寒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