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 我們看到你了
283
這個時候，並不是只有在重慶的人被震驚。
這震撼的波動，傳到了意想不到的遙遠地方。
太空中，地月拉格朗日點，月之民工程開發部空間站群。
「大新聞，重慶的古代防禦系統重新開啟了！」伴隨著一聲驚呼，本來正在專注自己手頭工作的科學家、研究員們全都被驚動了。起初只是一個研究室被驚動，但很快這個消息就被網絡擴散到了整個空間站，所有人都丟下手頭工作，涌到了空間站的指揮中心——這裡匯總了月之民的軌道設施通過數據鏈共享過來的情報，自然也包括偵察衛星拍攝到到的地面實時影像。
「我就說這個重慶的地下遙感資料不對勁，你看，果然在地下藏了好東西吧？」
「古人在科技方面的成就，果然令人驚嘆！當然，我們這些年也有了長足的進步，主要是因為我們作為天選者，壽命長，可以更長時間的專注自己的研究領域。」
「你確定壽命長是好事？我怎麼覺得是讓某些思維僵化的老不死的能夠更長時間的干擾研究的進程？」
「你說誰呢？說誰老不死的呢？來，去隔壁空間站的演武場咱倆練練？」
「得了吧，就你覺醒的那幾個技能，於老，在研究方面你可以耍耍權威架子，演武場還是算了吧，打傷了您這權威，多不好啊！」
其他科室的學究們嘴炮的同時，第一開發科的科學家們則是另一種心情。
「我們是不是撿到寶了？」
「對啊，鐵人就是跟著萬航混的啊！」
「我們還在危急時刻，給萬航送過裝備呢！這可是人情啊，我們跟他要點古代技術，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大不了再給他幫個忙，然後換技術嘛。幫他個忙才多大個事，之前給他送的那批裝備，一下子就搞到了嘛。」
「就是，不過我聽說，我們送的裝備，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用，就在戰鬥中都報銷了。真是浪費我們的一片苦心。」
「被襲擊了也是沒辦法的嘛。對了，我們還是合計下他現在最需要什麼，撩其痛點嘛，對不對？」
「對對！先準備好，我們主動提交換的東西，可以保證他不亂喊價。我覺得他們可能現在特別需要我們最新型的元穹罩。」
「你說你那個設計？不行不行，那是技術驗證階段的東西，不能給他，萬一用了出問題了，他還怪我們，以後不和我們換情報了怎麼辦？」
「不不，你想啊，出問題了我們可以派一隊人去修啊，提供維護服務啊，然後就可以零距離研究古代人遺蹟了呀！」
聊到這裡，這幫科學家都兩眼放光，一副恨不得馬上衝到地面去的樣子。
這時候有別的科室的科學家大喊：「臥槽，那不會是傳聞中的古代人用來攻擊被放逐者的重型太空戰艦的軌道兵器『終曲』吧？臥槽，它還能運轉嗎？」
一下子所有月之民科學家、研究員、工程師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大屏幕上，這時候江面上大壩憑空升起來，和暗渠一起排空了江水露出江底，六邊形的大門以對角線為邊界裂成六塊，向周圍收縮，然後露出了下面那巨大的洞口。
「這炮口直徑，不像是能量武器啊。」月之民科學家和工程師們馬上討論開來。
「就算是電磁武器，也不需要這麼大的炮口直徑啊，圖啥呢？」
「會不會是重力波炮？」
「不會，重力波炮不用這麼大的炮管。我覺得的可能是相位炮，你看六個角上的東西，像不像克蘭空間穩定錨？」
說時遲那時快，屏幕上的大炮發射了，地面上的呂曉寒無法看清楚發射時的場面，但從高空俯瞰的月之民的衛星，可是把整個發射場面都完整的拍攝下來了。
發射製造的環狀衝擊波擴散的樣子，還有彈丸撕裂空間，留下充滿電光的軌跡的樣子，都拍得一清二楚。短暫的震驚之後，科學家們又討論起來：
「就是電磁武器吧，但是，電磁武器可以有這樣的威力嗎？」
「古人找到了什麼特別的方法，加強電磁武器的威力？」
「和那超乎尋常的口徑有關嗎？」
「不會吧，那口徑難道不是因為古人喜歡造大的東西嗎？」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威力呢？」
而和萬航有那麼一點關係的小團體又是另一種畫風。
「我覺得，給他一個元穹罩大概不夠讓萬航同意我們去實地考察這個大炮吧？要不給點別的？」
「會不會太慷慨了，他萬一覺得我們是凱子、是冤大頭怎麼辦？」
「談判的訣竅，是『開出一個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啊，我的老朋友！」
這邊正商量呢，忽然其他課室的人喊：「等等，我怎麼記得第一開發的人和萬航有一腿？」
所有科學家、工程師都轉向聚集在一角的小團體。
「對啊，他們有辦法接觸萬航啊！」
「他們還有個人工智慧在萬航那裡呢！」
「上次他們還給萬航送了裝備，調用的開發部的船！」
「喂，你們不能吃獨食啊！換到了資料要分享啊！」
「是啊，要分享啊！」
這幫技術宅，也顧不得體面，一個個嚷嚷起來。
**
其實除了月之民，武漢那邊對重慶發生的事情也有所察覺，不過他們只看到了「終曲」發射留下的那個仿佛通天塔一樣的軌跡，畢竟這玩意打到了軌道上，恐怕連上海都能勉強看到一點。
和惜朝站在他們修復的黃鶴樓上，看著天邊那根東西，眉頭緊鎖。
雖然不知道重慶具體出了什麼事，但是和惜朝立刻意識到，重慶這個地方的價值，恐怕在這個瞬間空前提高了。
——這個萬航，果然是個不能小覷的角色啊。
——那天晚上，我在船上親眼見到他本人的時候，就感覺到這是個能來事的傢伙，現在看來，果然如此。本來我覺得，上海的年輕一代也不過如此，結果他們從廣州撿了個萬航回來，這運氣……
和惜朝拼了口茶，然後小聲呼喚道：「來人啊。」
馬上有老奴上前，畢恭畢敬的說道：「老爺您吩咐。」
「編組商隊這個事情，現在進行得怎麼樣了？劉大人和王大人那邊，有捎信過來嗎？」
「有的，兩位大人今天才捎信過來，說一切順利。」
「嗯。很好，讓他們在明面上接近萬航，和萬航鬥智鬥勇去，你現在馬上派你的心腹，去把龍仔喊回來。」
龍仔是和惜朝的孫子、和家二少爺的小名，老奴一聽，微微挑了挑眉毛。
「宏邈少爺現在應該脫不開身吧……」
「我讓他回來，他敢不回來？不過，你放心，看到重慶方向一飛沖天的這個東西，他會回來的。」
和惜朝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繼續倒騰他的蓋碗茶。
**
江大橋自然也看到了那沖向天際的光。
「這個萬航，不愧是去了上海大半年，就能大鬧上海灘的主兒啊，真是走到哪兒都帶響。」江大橋說著專門從書桌前離開，饒了一圈，從自己臥室方向繞出了露台，趴在欄杆上看著遠處那人造的奇景。
「他來武漢的時候，也是弄出了大動靜，光是那個變蒼蠅鑽人嘴裡去迫使別人服軟的做法，就讓這武漢討論到現在。我都懷疑他是孫猴子轉世投胎，這架勢，是要從陰曹地府到天庭，都打個遍啊。」江大橋露出苦笑，然後看了眼旁邊那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你這次回上海，除了繼續擔任和錢先生的聯絡官之外，再去收集下這個萬航的情報，我怎麼覺得他不像是個廣州出身的地痞無賴啊，他背後的來頭，給我好好的探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