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暴風雨，暴風雨就要來了
303
萬航這個時候正在微調自己松狼形態的切割能力，蘇文茂來的時候，他正切著呂曉寒扔過來的第六輛車。
被切開的車又一次落到了蘇文茂跟前，底盤部分翻了個身，然後剛好滑到了蘇文茂腳尖前停下。
「哇，」蘇文茂抬腳踩住剛停下的底盤，一手壓在大腿上，看著看著萬航，「難道沒事切個車子玩是您的興趣嗎？」
「是啊。」萬航變成人形，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我迷上了自己的爪子撕裂鋼鐵的快感。」
接著他轉過身，看著蘇文茂：「蘇大少爺，你的來意我已經猜到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我們現在正在建造的，是元穹天幕的底座，我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把元穹天幕的實際控制權給搶走，也不想用利益置換的方式，收回一個位於你們的控制區的元穹天幕發生器。」
其實萬航也不確定蘇文茂他們就是要建造元穹天幕，如果蘇文茂不來，再過幾個小時林董就要執行引誘蟲子衝擊蘇家駐地的作戰，以確認他們的真實意圖。
不過，既然蘇文茂來了，那當然就直接試探他囉，於是引誘蟲群進攻然後強行以維持治安的藉口闖入蘇家領地的行動方案，就可以留給之後需要進行偵查的時候了——這種手法，明顯只能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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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茂盯著萬航看了幾秒，抬起手開始緩緩的鼓掌。
「厲害厲害，光用猜的就猜到我在做什麼了。」
「過獎過獎。」萬航笑眯眯的接受了蘇文茂的讚譽。
蘇文茂哼了一聲：「可是，我有一點不明白，你們憑什麼認為，現在開始打地基，就能趕上我們的建造進度了呢？」
「我為什麼會趕不上？」萬航一副驚訝的表情反問。
「哼，我問你，元穹天幕的系統組件，你現在有幾件啊？」
萬航笑道：「一件都沒有，不過，我依然會在你之前建好元穹天幕。」
萬航說這話的時候，三蛋那邊的心靈通訊來了——因為重慶這邊沒有靠譜的衛星基站，所以大部分鐵人發給月之民的信息，都是三蛋那邊讓小貓咪偽造的，只有一小部分，是萬航親自用鐵人形態撰寫，然後在時霾較弱通訊狀況良好的時候發送到上海，然後由三蛋她們轉發給月之民。
「月之民方面回應了，包裹在七小時後抵達重慶，讓你們在地面設置明顯的引導標誌。」
傳達完這個信息，三蛋就結束了通訊，沒有等萬航的回應。
萬航看了看表，然後對蘇文茂說：「今天晚上七點，我們準備了煙花匯演和酒會，請蘇大少務必光臨。」
蘇文茂盯著萬航，似乎在猜測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末了他點頭：「好，反正我在元穹天幕的建設活動中沒什麼事情干，就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可提醒你，月之民現在基本不生產和儲備元穹天幕套件了，他們沒有這個需求，所有的生產任務都由綠海上的工廠和企業分擔。所以就算月天河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給你變出一套元穹天幕來。」
萬航露出邪氣十足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反派最終boss一樣。
「是嗎？那我們來打個賭吧，你那邊的賭注，就是你的小女僕，如何？我這邊你要什麼，隨你點。」
本來蘇文茂還挺鎮定，一聽到萬航要他的小女僕，就狠狠的咬了下嘴唇，明顯動怒了。
萬航大張著嘴，一副驚訝的表情：「哦~原來是這樣，可算是讓我找到蘇大少爺你的軟肋了，沒想到啊，那小女僕居然是蘇大少爺的心頭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萬航故意把自己的笑聲拆成標準的三段笑，擺明了告訴蘇文茂「我在演」。
根據他的經驗，這樣挑釁最有效，只要對方不淡定了，就有可能出錯，出錯了就有可乘之機，所以在廣州做大佬，一定要會挑釁，會激怒對方。
「你敢動她的主意，我就和你不死不休。」蘇文茂一字一頓，「不過，別的東西，我倒是可以和你賭一賭。」
萬航暗喜：上鉤了！
——這蘇文茂，謀略勇氣什麼的都很棒，就是城府還不夠深啊，想想也是，他雖然技能差，但好歹也是早早覺醒成天選者的人，還是蘇家的少爺，他再怎麼精於世故，也不可能有萬航這種從最底層踏著兄弟們的血肉爬上來的人的心性。
——當你習慣了被這個狗屁倒灶的世界奪去重要的兄弟和手足的時候，你很自然的就能修煉出強大冰冷的內心。
——因為不這樣，就沒法和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周旋。
——這蘇文茂，終究還是缺了一些歷練。
萬航看著蘇文茂，稍稍調低了自己對他的評價，然後笑道：「好！豪爽，那我們就賭約法三章，你如果輸了，第一，從朝天門往下的長江幹流兩岸，不允許出現任何蘇家的人。第二，蘇家的船運，必須向我繳納運輸貨物百分之十的稅。不論運出還是運入，我都要抽稅，抽實物。第三，我要在蘇家控制區內，駐紮機器人部隊，我的機器人巡邏隊，有權力在蘇家控制區隨意巡邏，並且蘇家控制的攝像頭，監視器，要和重慶的總控室聯網。」
「那你如果輸了，就要允許我們在長江兩岸駐紮，允許我們在朝天門派遣常駐哨所，並且和我們共享所有的古代記憶體中的資料！」蘇文茂反手就提了三個要求。
萬航點頭：「一言為定。」
然後他抬起右手，伸出了小拇指。
蘇文茂愣住了。
「怎麼？不拉鉤嗎？」萬航笑著問。
蘇文茂都驚了。
「拉鉤？你……」
「之前秦楚漢跟我拉鉤，我覺得好可愛，所以也想這麼試試。」
萬航說的是真心話。
但是蘇文茂好像覺得這也是一種挑釁，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萬航目送他的背影遠去。
呂曉寒來到他身邊，輕聲說：「這個蘇文茂，最近一次次的出乎我意料。我本來以為他就是個混子，結果突然發現，他其實有勇有謀，還有領導著的魄力。然後今天我又發現，他好像稍稍差了點火候，不過這也說明，他真的很在意他身邊的那個小個子女孩。」
「嗯。」萬航點頭，「說起來，蘇文茂的小女僕到底叫什麼？三蛋調查過她的底細，但是查到的都是綽號，真名哪兒都找不到。」
「應該是和你家……和我們家小貓咪一樣，根本就沒有被賦予正名吧。」
「底層出身的窮苦孩子麼，嘖，真不想對她做過分的事情。」萬航咂嘴。
「那就只能期望不要演變成全面動武的局面了。」呂曉寒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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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茂剛離開萬航那裡，他帶來的隨從之一就跟上來，小聲問：「少爺，是不是把我們帶來的防空武器部署一下，現在看來萬航最有可能搞到東西的途徑，就是月之民了……只要……」
「你傻嗎？擊落月之民的飛行器？我們今天開火，明天上海的本家就要被抄家。別擔心，我剛剛說的沒有絲毫的誇大，月之民確實不生產元穹天幕了，就算使用3d印表機列印，也要花時間對機器進行調整，而且還不能整體列印，打出來的肯定都是零件，還是要組裝的。優勢在我們這邊。」
「可是您打賭並沒有賭誰先建成元穹天幕，您賭的是……」
「我當然知道，」蘇文茂白了隨從一眼，「我不是說了麼，就算用最快的3d列印，也要先調整機器，然後一個個零件的列印。就算萬航在我們抵達的時候就跟月之民定製了東西，現在也不可能完成。
「況且，我不相信萬航他們在我們降落的時候就能獲得情報，並且採取行動。他肯定是觀察了我們昨天的動向後，才判斷出我們的意圖。他現在，純粹是在跟我們虛張聲勢，可能晚上他會玩一些花招，但肯定不會向我們展示他剛剛得到的元穹天幕套件。」
隨從點了點頭。
但蘇文茂卻一副沉思的表情，突然，他停下腳步，回頭對隨從說：「還是加一層保險，讓紫楓今晚用他的能力召喚暴風雨，要最高級別的。我記得今天早上的簡報里，提到今天空氣濕度很高，天空中雲量也多，所以紫楓應該能召喚出可怕的雷暴才對，說不定還能有附帶生成的龍捲風和時霾亂流。就算是月之民的飛船，也不可能安穩的穿過，如果是意外的話，月天河也不能太為難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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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萬航真的在江邊擺出了露天酒會的場子，等著蘇文茂。
七點半的時候，蘇文茂帶著自己的部下，前呼後擁的出現了。
站萬航身邊的林董咂嘴：「好傢夥，這是沒有參加工程的人都來了吧。蘇文茂這小女僕，早就聽說長得漂亮，今日一見，果然很漂亮啊。」
萬航看了眼蘇文茂身邊，今天那小個子女孩換了件蕾絲邊和蝴蝶結很多的女僕裝，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看起來比平時更好看了。
仇天明突然說：「在蘇文茂背後的那個傢伙我認識，東坡企業聯合技術開發部主任無宏茂，他居然也來重慶了？那他們正在組裝的，肯定是東坡企業聯合的最新式元穹天幕，我聽說那套裝置體積縮小了許多，而且採用了模塊化設計，極易組裝。嘖，這下就算那我們今天能拿到元穹天幕，可能也不沒他們組裝得快啊。」
萬航看了眼仇天明，又抬頭看看天，他不知道月之民科學家們會送個什麼樣的元穹天幕下來，只能指望他們送下來的元穹天幕比蘇家的要先進了。
——壞了，內心有點忐忑起來了。
這時候呂曉寒在萬航耳邊小聲問：「沒問題吧？」
「放心。」萬航說著用手輕輕捏了下女孩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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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漢遠遠的聽著仇天明的話，看了眼萬航。
——還真淡定。
——這傢伙，難道真的認為自己還有贏面？本來還以為他是個靠譜的男人，現在看來，有點飄啊。
這時候突然有人向秦楚漢打招呼：「喲，劉莉莉。」
秦楚漢扭頭一看，問：「你誰？」
「大小姐，你也太絕情了，我不過就是去上海那邊當了十五年聯絡官，你就不記得我了……」
「我還沒到二十歲，不記得你才是正常吧？」
來人哈哈大笑：「也是，那就重新認識下吧……」
「我對父親手下的雜魚沒興趣。」秦楚漢乾脆的說。
來人苦笑了一下，收回伸出來的手，隨後轉向萬航：「大小姐，對萬先生和蘇大少爺的打賭，你怎麼看？」
「我看不懂這個操作。」討厭對方這事兒並沒有影響秦楚漢實話實說的風格。
「哦，原來您也看不懂啊。在我看來，這不過就是虛張聲勢，期望蘇家的九少爺犯錯。只可惜啊，根據我對蘇家九少爺的觀察，他不是會那麼簡單就犯下決策錯誤的人。萬先生的算盤，打錯嘍。」
「嗯，可那和我沒有關係。不如說，他打錯算盤了，我反而會獲益。」
「是嗎，這樣啊，那看來待會我們可以一起慶祝勝利了。」
秦楚漢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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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茂和萬航握手之後，雙方的人就混在了一起，享受著美酒和各種點心。
仇天明剛從桌上拿了一塊蛋糕，準備去無人的地方慢慢享用，無宏茂就找到了他。
「你怎麼看？」
「別問我，我們現在處於不同的陣營。」仇天明回答得很果斷。
「哼，你啊，被錢財迷住了心竅吧，怎麼跟了個這麼喜歡吹牛的老闆？不妨告訴你，我們蘇家最新的元穹天幕，模塊化程度又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就算是月之民真的送了一套元穹天幕給你們，你們也肯定不可能在我們完成天幕之前，把它組裝好。」
仇天明一邊用叉子把蛋糕切成小塊送進嘴裡，一邊點頭：「嗯，我相信你說的。」
「哦？那你有沒有興趣，棄暗投明嗎？我們九少爺和那萬航打了賭，今天一旦萬航輸了，這重慶的利益，等於分給了我們蘇家一半。你的老闆，這次輸慘了。」
仇天明搖搖頭：「我沒興趣。我們老闆就算輸一陣，也是暫時的，將來肯定會連本帶利贏回來。」
「哈哈哈，那就只能祝你好運了。」無宏茂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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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曉寒本來跟著萬航跟得好好的，突然被蘇文茂的小女僕攔住了。
小女僕比呂曉寒矮一截，要仰著脖子才能和呂曉寒對視，小小的身體仿佛只要站得近一點就能藏進呂曉寒胸部的陰影中。
「你真倒霉，喜歡上這麼個滿嘴跑火車的男人。」
呂曉寒皺起眉頭。
「你的九少爺還沒贏呢，你是不是得意得有點早。」
小女僕眨巴眨巴眼睛：「你該不會，真的認為萬航會贏吧？」
「當然，我對他有信心。」
小女僕挑了挑眉毛：「看來營養都跑到胸部去腦袋得到的營養就會變少這事情，是真的呀。」
「待會你就知道，這話是無稽之談了。」呂曉寒淡定回懟。
「是嗎，那還真讓人期待呀。」
說完小女僕轉身離開了。
呂曉寒撇了撇嘴，扭頭看著還在和蘇家那邊不知道什麼人寒暄的萬航，默默的在心中祈禱，祈禱萬航是真的有翻盤的妙招。
——不然的話，我這臉可丟大了。
——雖說自從有了帥三的外號，我就沒剩多少臉面了。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巨大的閃電，把整個夜空劈成兩半。
緊接著雷聲在所有人耳畔炸裂。
呂曉寒嚇一跳，差點叫出聲，連忙捂住嘴巴。
她抬頭看著夜空，正好看見又一道閃電划過天空，雷聲再次炸響。
厚厚的烏雲從北邊飄來，正以驚人的速度占領著天空。
——不會吧？
呂曉寒心都涼了。
——這種時候來雷暴？
風掛起來了。呼嘯的狂風直接掀翻了擺著各種食物的桌子上面的頂棚。
周圍的旌旗和條幅，在大風中獵獵作響。
隨著大風一起來的是明顯得不能更明顯的潮氣，這時候就算是對天氣變化最不敏感的人，也能感受到大暴雨的氣息。
正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
——天哪，如果阿萬說的「煙花」，是空降艙降落時候拋棄的隔熱外殼的碎片，那……這天氣對空降艙的降落安全有巨大的威脅啊！元穹天幕不可能用一個空降艙裝下，多個空降艙的話，只要有一個摔壞了，裡面的部件報廢了，那就組裝不成了！
本來因為對萬航的信任而四平八穩的內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少女擔心得下意識的用手捂住狂跳不已的心窩。
——老天爺啊，您息怒吧，至少今天，請您讓夜空保持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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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漢看著天空，心想這下子自己多半是穩穩的拿到萬航的問鼎森羅的秘密了。
——但是……好奇怪啊，沒有歡欣雀躍的感覺啊。
——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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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董看著天空，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完了，今後得加倍努力來找回場子了。
——不過，本來也沒覺得跟著老大混會一帆風順，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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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看著蘇文茂，冷笑道：「這是蘇大少爺做的吧？」
「萬司令，說話要講證據的。再說了，我也犯不著為了阻止一個煙花表演，就召喚這麼大的風暴啊。」蘇文茂笑嘻嘻的看著萬航，「萬司令，現在這個情況下，您還是先讓您的人，把煙花收起來吧，弄濕了不能用了，可就不好了。」
萬航暗地裡活動著手指的關節，五指不斷張開又握緊。
——雖然在我提到小女僕時有些失態，不過，這傢伙的能力是真的強啊。
——也罷，這樣的對手才有和他「對弈」的價值。雷暴啊……
萬航一面和蘇文茂對視，一面思考起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