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 專家對專家
第二天，萬航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小貓咪的艙室。
「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嗎？」他問同樣是一臉睡眼惺忪的小貓咪。
「我正在看我的爬蟲程序昨天抓到的信息，」小貓咪說著打了個呵欠，「有點奇怪，整個玄武的網絡非常的安靜，我稍微跟蹤了一下那些在今晚比較活躍的ID，看起來都是小角色或者純粹的路人。有身份的人使用的ID和帳號整個晚上都保持了沉默。」
「讓你特別注意的『不朽者』這個詞呢？有沒有人提到過？」
昨晚秦楚漢對萬航說，可能有不朽者的爪牙在現在的玄武行動，所以他特別叮囑小貓咪留意這個詞。
小貓咪搖頭：「沒有人提過這個詞，而且檢索過去的記錄，也會發現基本沒有人提。我覺得這很不正常。不朽者的存在，那些參加過月軍在火星服役過的先覺者肯定都有所耳聞，整個玄武網絡上幾年間都無人提起，也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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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存在啊。」萬航說。
「因為你是門外漢啊，你才覺醒多久？」
「時間不短了，快一年了。」
「連我都是修煉了許多年的人了，你才覺醒一年，還是個弟弟呢。」小貓咪如是說。
馬沙用力彈了下她的額頭。
「痛的！」小貓咪抗議道，「不過，在一些地方，不朽者確實是禁忌，比如森海的娛月城，大家都會儘可能避免去談論不朽者，在娛月城工作的綠海人都知道，在月之民面前說起不朽者，有可能會激怒對方。」
「哦？」萬航來了興趣，「這裡面有什麼說法嗎？」
「據說——只是據說哈，我也沒找到什麼證據，就是從經常關照我的老闆娘花姐那裡聽到的傳言，不朽者擁有蠱惑人心的力量，不是奪魂師的洗腦能力，那種對先覺者使用起來反而有很多的限制……」
萬航：「我知道，畢竟我們也和很多奪魂師交過手了。」
「你明白就好。不朽者的操控人心的能力，是一種在心理學上的特化，他不使用超能力，也能用步步為營的計謀，漸漸的影響目標，月軍當年本來一鼓作氣想要拿下整個火星，一舉殲滅在火星的敵人，就是因為不朽者的計劃，以及對月軍成員的滲透和腐蝕，最終導致了失敗。
「據說，有個級別很高的月軍將領，直接被不朽者策反了，而月軍內部也陷入了草木皆兵的狀態，甚至發生了月之民長官因為懷疑手下的綠海人就大開殺戒，最終卻發現其實是長官被蠱惑了的事情。」
「這麼猛？」萬航驚了。
「傳言而已啦。」小貓咪揮了揮手，「但是，月之民確實很不喜歡別人在他們面前談論不朽者，所以森海這種月之民在綠海的大本營，大家沒事都不會在現實里提到不朽者。但是，網絡上還是時不時的會有討論。因此，玄武這種網絡上連隻言片語都找不到的城市，就很可疑了。」
「你的判斷是？」萬航直接問結論。
「你都不自己思考一下的嗎？」
「我覺得這種事情直接問專家比較好，畢竟現在我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我不想浪費時間。」
小貓咪嘆了口氣：「你這個馬屁拍得我猝不及防。好吧，專家的我的判斷是，有人慾蓋彌彰。我看了下，發現玄武的網絡，基本都是由衛家搭建的，其他家族雖然有搭建自己專用的小型網絡，但覆蓋整個玄武的網絡基本控制在衛家手裡。」
「衛家把不朽者相關的內容都刪除了？」
「那樣的話，動作就太明顯了。像我這樣等級的黑客立刻會察覺到，那些被刪除了內容的人也會有所察覺，甚至會因為自己的發言被強制刪除而十分的不滿。
「他們會發帖質問為什麼自己的內容被刪除了，如果ID被封，那他們更是會在現實中找朋友抱怨，很快『有人在故意刪除不朽者相關的網絡內容』這樣的傳言就會不經自走。
「我的推測是，衛家利用自己運營著玄武的網絡的優勢，對那些談論不朽者的人進行了監控，用某種方式，讓他們不能再談論了。」
萬航：「……是這樣嗎？」
「當然囉，如果解決掉了發表那些內容的人，再接管他們的帳號，刪除他們發布的內容，那自然不會引起黑客的注意，也不會引發更大規模的討論。當然，要弄死這些人得注意方法，不讓人意識到『他是因為談論了不朽者才被弄死的』。」
萬航：「可是，這樣做難道不是多此一舉嗎？假設衛家真的在和不朽者合作，他們更應該放著這些傳言不管啊，尤其是在他們運營著網絡的情況下。現在我們發現了貓膩，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們衛家。」
小貓咪聳肩：「誰知道，也許衛大人對不朽者的恐懼已經到了魔症的地步，所以想要幹掉一切對不朽者表露出明確興趣的人。也許是有人要嫁禍給衛家，也許單純的就是玄武這邊就是沒人關注不朽者的存在。」
「你這回答也太不負責人了吧？至少告訴我你更傾向於哪一種判斷啊。」萬航抱怨道。
「我更傾向於第一種。」小貓咪說，「因為大師級的先覺者，就是很容易扭曲、很容易陷入魔症，說不定衛大人修煉的時候，都是拿自己對不朽者的恐懼作為『燃料』，一邊啃噬著恐懼，一邊精進自己的修為。」
小貓咪敲打鍵盤，調出了衛忠的履歷：「你看，衛大人在火星，可是有被火星人俘虜，然後以無比的智慧和勇氣逃出生天，重回月軍的精彩段落呢。在那之後，衛大人逃獄的時候順便獲得的情報，引導月軍獲得了大量的勝利，太順利了。」
萬航看著衛忠的履歷，疑惑的問：「可是，月軍真的用衛忠拿到的情報，對火星人造成了巨大的殺傷啊，這不正說明，情報是真的嗎？」
「是啊，所以他一直沒有被懷疑啊。」小貓咪露出奸詐的笑容，「我說過吧，不朽者，可是玩弄人心的大師。巧的是，我也在玩弄人心方面，有一些心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