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江御帶夏梔來到一家五星級酒店, 他不容拒絕地給她開了半個月的房,任由夏梔怎麼推辭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進去房間, 將行李箱往角落裡一推, 他打量著四周,問:「你自己一個人住這兒會害怕嗎?」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夏梔誠實地點點頭,沒想到下一秒就聽他勉為其難地說:「既然這樣, 那我只能陪你在這兒睡了。」
?
夏梔的腦袋冒出大大的問號。
「你要是覺得我幫你付房費挺不好意思, 那就幫我補習,反正我一天的家教費用也得好幾百。」
江御自說自話, 儼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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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好笑地看著他, 「這兒只有一張床, 你要打地鋪嗎?」
「睡沙發。」
江御的眼中掠過一抹壞笑, 故意嚇唬她, 「你要不介意, 睡床也可以。」
「我當然介意!」
夏梔說得飛快,目光閃躲著,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你和我共處一室, 萬一傳出去被人知道, 我還怎麼做人?」
「你不說我不說, 除了我們倆還會有誰知道?」
江御痞氣地坐到沙發上, 翹起二郎腿,「真有那個萬一, 就說咱倆是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
猝不及防的四個字, 像小石子砸進夏梔的心湖裡。
他說得那麼隨意坦然又漫不經心的樣子, 完全是開玩笑的態度,讓她摸不准他的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挺晚的了, 我想休息了。」
沉默片刻,夏梔忽然出聲。
她剛才沒接江御的話,江御雖然混,但也有分寸感,以為是自己惹得她害羞了,點點頭,「你去洗澡吧。」
這個房間是套房形式,外面是個小客廳,裡邊是主臥和洗手間,江御走出去,坐到沙發上,這才想起給老爺子打電話。
電話接通,他上來就理直氣壯地開口道:「爺爺,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不回去了。」
「我管你做什麼?
愛回來不回來。」
「好,這是您說的。」
江御笑了笑,故意等了一會兒,果不其然老爺子又忍不住問了,「你這個小兔崽子又作什麼妖去了?
不是跟我保證了會好好考大學的嗎?」
「考,當然還得考。」
江御沒有瞞他,「夏梔遇到點麻煩,我過來幫幫她。」
他一搬出夏梔,老爺子的態度立刻就轉變了,不僅說要給他轉帳,還誇他開竅了。
爺孫倆打完這通電話,夏梔也洗完澡出來了,她的頭髮吹得半干,隨意散落在肩膀上,江御猝不及防地回頭,見她穿著白色的睡裙,正一臉溫柔地站在燈光下。
他的喉結驀然一緊,不自然地扯了扯領口。
這是變相勾引吧?
靠!真特麼的熱。
「那個……」夏梔緊張地扯了下裙角,「我洗完了,你快點去洗個澡躺下吧。」
江御畢竟是異性,和他待在同一空間裡,她難免會緊張。
「你先睡。」
江御慫了,不敢看她。
夏梔「哦」了一聲,乖乖去床上躺下睡覺。
雖然精神狀態已經很疲憊,但她卻絲毫睡意都沒有,大腦皮層異常興奮。
過了很久很久,夏梔都沒能入睡,她豎起耳朵仔細聽外面的動靜,好奇江御在忙什麼,為什麼連聲音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空氣中忽然響起門開的聲音。
江御推門進來,看見床上隆起的一團,唇角無聲地勾了勾。
他悄悄走到床邊,看見夏梔的雙眸緊閉著,似乎睡得很香甜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從她顫抖的睫毛看出來她是在裝睡,像蝴蝶翅膀忽閃一下的睫毛無聲泄露出她內心的緊張。
江御起了壞心思,緩緩俯下身,湊到她的臉旁,對著她的耳朵輕輕地吹了口氣。
強烈的男性氣息伴隨著清涼的薄荷味湧入鼻腔,夏梔的每個毛孔都滲進涼意。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快得要從胸口跳出來。
江御看到她壓抑的模樣,低聲一笑,給她蓋好被子,道了聲:「晚安。」
柔柔的聲音像一縷風從耳畔輕撫而過,給這個靜謐的夜晚增加了無限撩人的氣息。
—
半夜裡,夏梔做了噩夢。
夢裡她被媽媽親手推下了萬丈深淵,她嚇得猛然驚醒,看見滿屋的黑暗,心臟恍然有種失重感。
房間裡很安靜,靜得仿佛能聽見心跳聲。
她沒來由地一陣慌亂,手倉皇地按在開關上,剛想打開燈,卻猛地照進來一絲光亮。
原來是江御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坐到床邊,按開那盞檯燈,「做噩夢了?」
「嗯。」
夏梔點頭,「我有發出聲音嗎?」
「老子剛想睡覺,就聽見你尖叫了一聲,嚇死我了。」
江御給她整理一下頭髮,「夢見什麼了?」
「我媽媽唄。」
夏梔自嘲地勾唇,「我居然夢見她把我推下懸崖了,可真夠無厘頭的。」
「為什麼無厘頭?
你是覺得父母不可能害死自己的孩子嗎?」
「再怎麼心狠也不太可能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吧……」
夏梔猶豫地說,卻見江御的眼眸里透露出一抹嗜血的寒冷,他緊抿薄唇,掙扎數秒後說:「我差一點就死在親生父親的手裡。」
咚——
夏梔的心臟就像被重重砸響的鼓,節奏瞬間失重。
她自己還未察覺,眼淚已經落下來。
江御陷在回憶里,忽然感覺有一滴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
在那個瞬間,沾了水的那一片的肌膚猶如被灼燒一般,發出刺痛感。
他的手指倏然緊了緊,抬起扣住她的後腦勺。
看到那雙被一層霧氣薰染的大眼睛水汪汪盯著他,江御的小腹隱隱有些躁動。
她濃密的睫毛微微扇動,望著他靜默不語,給她更添了一份纖弱又楚楚可人的姿態。
「怎麼哭了?」
指腹輕輕替她抹去滑落的眼淚,他皺眉望著她,語氣里又有幾分調笑,「心疼我?」
夏梔點頭又搖頭,什麼話都沒說,默默抱緊了他。
江御的後背倏然一僵,無聲埋入她的脖頸,鼻尖輕蹭著她的鎖骨。
在這個外面仍是零下幾度寒冷的春夜裡,他們兩個人像是刺蝟那般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
翌日清晨,溫暖和煦的陽光照進來,灑在米色地板上,夏梔揉揉眼睛,恍然發覺自己一覺睡到天明。
她從床上起來,踩上拖鞋往外走,下意識去尋找江御的身影,看見他懶洋洋地坐在露台邊上,正沐浴陽光。
夏梔打了個哈欠,徑直往前走,卻在要停住腳步的時候,腳下猛地踉蹌了一下。
江御眼疾手快地起身扶住她,她的臉撞進他只穿著柔軟線衫的胸膛里,感受到炙熱的溫度,一瞬間羞得通紅。
他胸口肌理分明,隱隱能感受到清晰的肌肉線條,帶著濃郁的男性氣息,溫暖卻也危險。
夏梔慌亂地想推開他,頭頂卻響起戲謔的低笑聲。
「不是昨晚抱著我不肯鬆手的時候了?」
經他提醒,夏梔回想到昨晚,她抱了他將近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江御看時間太晚,不得已推開她,哄她說:「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抱。」
當時的她還不情不願的,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故意無視他的話,夏梔轉移話題地開口:「我們等下先去吃早飯,然後去圖書館學習,距離高考時間不多了,你不能浪費時間。」
江御輕嗤了聲,「無情的女人。」
—
寒假期間,圖書館裡的人特別多,夏梔去找了幾套複習資料,準備給江御好好地講一遍。
江御的智商確實是高,在這點上,夏梔突然感覺到上天的不公平。
有的人無論怎麼努力都學不會,而有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學會,江御就是後者。
他們在圖書館待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出來。
夏梔比江御的那些家教老師都要狠,這一天的時間,硬是逼他做完了一整套的高中數學經典例題。
兩個人的肚子都在抗議,夏梔想到她們學校附近的那家麵館,決定帶江御去嘗一嘗。
來到青大附近,江御望一眼校園的大門,眼中流露出一絲遺憾。
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件事,他現在已經和她在校園裡悠閒散步了,而不是每天做這些該死的練習題。
付出這麼多,如果能考上青大還好,考不上的話,那才是嗶了狗。
夏梔見身旁的人擰眉不說話,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江御?」
他恍然回神,目光看向她,幽幽地問:「你和你那個青大的同學還聯繫嗎?」
「你指的是何晨歡?」
「就是說要帶你看電影的那個。」
江御手插口袋,故意以退為進地問:「他學習肯定很好吧?
你是不是挺欣賞他的?」
聽出他語氣里的醋意,夏梔忍住笑,假裝認真地說:「他啊!常年穩居學校一二名,成績好,運動能力也發達,為人熱情,很受歡迎。」
「哦,你說得我都要愛上他了。」
江御語氣涼涼地回了句,牙齒都要咬碎了。
夏梔眸光閃了閃,想到一件事,打量著江御的神情問:「你說,那天江爺爺怎麼會那麼湊巧地出現在我面前,說他心絞痛犯了呢?」
「這你要去問他的心臟,我怎麼知道?」
看他那麼理直氣壯,夏梔好笑地勾起唇,「我看你可以考慮去學表演。」
被戳穿的江御惱羞成怒,一把將她攬進懷裡,低頭逼迫地看著她的眼睛,「總之,不許再跟那小子聯繫了知道嗎?
!」
「你幹嘛這麼要求我?」
看到她那麼無辜的神情,江御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
非逼他把話說得那麼直白!
他來到她耳畔,一個字一個字地強調:
「因為——老子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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