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番外1
進入青大後不久, 江御就以超高顏值榮登青大校草排行榜的榜首,這是校內許多女生公投選出來的, 她們對待這樣的事情總是格外熱衷, 就好比給偶像打投,送他們出道一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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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內美女很常見,因為女孩子愛打扮, 稍微一化妝就美美的, 但帥哥卻不常有,江御無論走到哪兒都回頭率超高。
不過同學們慢慢的也都知道了他有女朋友的事情, 也沒有敢追他的, 那不是遭人唾棄嗎?
江御和夏梔在青大很快流傳為一段佳話, 江御也成為眾多女生眼中好男友的代表, 早上會陪夏梔去跑步, 三餐都要和女朋友一起, 哪怕再忙也會抽空和夏梔去食堂吃飯,陪夏梔逛街,一丁點兒都不會不耐煩, 和她在一起時表情總會格外溫柔。
因為江御的存在, 青大許多談戀愛的男生在和女朋友吵架時, 都會被女朋友訓斥:
「你看人家江御長那麼帥還對女朋友那麼好, 你啥也不是還拽得二五八萬!」
江御由此成為校內許多男生頭疼的存在, 一聽他的名字就崩潰。
夏梔從別的同學口中聽見這事兒,感覺很好笑, 吃飯時和江御說, 他見她笑得那麼燦爛, 故意問她:「你是覺得這事兒比較搞笑,還是覺得為自己有這麼個疼你的男朋友, 而感到開心?」
「當然是後者。」
夏梔回答得毫不猶豫,「我很幸運能遇到你這樣優秀的男朋友。」
「不錯,獎勵你吃一個雞翅。」
江御往夏梔的盤子裡夾了個,旁邊一個挪愉的聲音赫然響起:「御哥,你果然很疼女朋友啊!」
抬起頭看見周柯,江御噙起唇,懶洋洋一笑。
「我現在都這麼有名了?
連你們體育學院都聽說了?」
周柯在他的對面坐下,「那可不是,連我女朋友每天都在我耳邊說,向江御學習,事實上她都沒見過你,純粹靠聽說。」
這話說完,他接著看向夏梔,「採訪一下嫂子你,擁有如此優秀的男朋友是什麼體驗?」
「她才剛向我表白完,說自己很幸運。」
江御說完,接著來一句:「不過我覺得,還是我更幸運。」
「你們倆就別撒狗糧了,也太膩歪了。」
周柯看一眼江御的盤子,全是素菜,肉全進夏梔的盤子裡了。
「御哥,我看你哪天出一本男朋友守則造福我們廣大男同胞吧,讓我們好知道自己還有哪裡需要改進。」
江御幽幽的目光看一眼夏梔,「都是女朋友□□得好。」
「哎喲。」
周柯摸摸胳膊,受不了了。
他站起身,「我還是換個地方吃飯吧,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說完,人便以光速消失。
夏梔好笑地看著他的背影,對江御說:「我萬萬沒想到我們倆的校園生活會是這樣。」
「哪樣?」
「就是被很多人熟知和了解啊!以我的性格,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當個透明人。」
「以你的顏值,你覺得可能嗎?」
江御的眉宇間浮現出驕傲,「就算你覺得可能,憑我也不可能。」
「是是是,我們御哥長得天下第一帥。」
夏梔好笑地看著他,忽然又意識到什麼,「怎麼沒有人誇我女朋友當得好呢?
搞得好像我一直在享受你的疼愛。」
「因為現在的社會,女朋友都是用來寵的,已經形成了流行的風氣。」
江御認真地解釋完,又說:「我從我們老師那兒了解到,下周四有位很出名的心理學教授來我們學校講課,到時我帶你去聽一聽吧?」
「心理學?」
夏梔皺眉,「你覺得我有心理問題?」
「聽聽又沒壞處。」
「那好吧。」
夏梔無奈答應下來。
看她不太想去的樣子,江御有點兒疑惑地問她為什麼。
夏梔撓撓頭,「其實我很牴觸看那些心靈雞湯,聽些心靈講座,大概是他們總能碰觸到我心裡的傷。」
「和我在一起,還有傷嗎?」
「以前的傷是很難治癒的。」
夏梔勉強一笑,「你聽過一句話嗎?」
「嗯?」
「幸運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去治癒童年。」
「那我就努力治癒你,用一生的時間。」
江御摸摸她的頭,笑容溫暖。
別人都說江御冷漠,但他在心愛的女孩面前,卻總表現得那樣溫柔。
—
心理講座的這天,江御提前半小時來女生宿舍樓下接夏梔,他讓孟橋先去占了座,規劃得很合理。
江御每次都是站在樹下等,夏梔一出來就能看見他。
她今天穿了條粉藍色的格子長裙,外面套了白色開衫,頭髮鬆鬆地在身後挽了個結,一走出來有種春日拂面的感覺。
江御走上前,夏梔自然地攬過他的胳膊,「你不用每次都提前過來等我的。」
「沒事兒,我不想讓你等我。」
夏梔不說這個了,「我們現在去會不會都沒座位了啊?」
「不會,我讓孟橋去占座了。」
「可以啊!你現在做事比以前周到多了。」
「那還不是受你影響?」
夏梔失笑著把頭靠向他的肩膀,「等下去買杯飲料,怎麼著也得感謝下人家。」
「他本來就要去,幫我們占座不過是順便的事情。」
夏梔在這方面總和江御不太一樣,她這人從小寄人籬下慣了,別人幫了忙會一直記在心上。
但江御他並不這樣想,朋友之間幫忙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如果太見外反而讓感情疏遠了。
來到心理講座的大教室,裡邊已經人滿為患了,連過道上都擠滿了同學。
江御將夏梔牢牢護在懷裡,帶她去到孟橋占好的位子上。
孟橋看到他們倆來,長鬆了口氣,偷偷對江御說:「你可算來了,這半天好多個問我位子有沒有人的,我撒謊說你們上廁所去了,可尷尬死我了。」
「晚上請你吃飯。」
拍拍他的肩膀,江御帶夏梔坐進去。
夏梔無論什麼事情都特別認真地對待,今天還帶了筆記本過來,想記一下知識點。
喧鬧的氛圍止於教授進來,他站上講台,環顧台下一番,很是欣慰地開口道:「我非常開心,今天有這麼多同學前來捧場,等下我會著重講一下大學生戀愛方面所遇到的心理問題,我相信你們也會比較有興趣聽。」
他話說完,下面的男生開始起鬨。
教授做了一個讓他們安靜的手勢,開始講起來。
講述完他的論點以後,接下來他開始提問,讓同學們來說一說自己有哪裡不明白的地方。
江御第一個舉手,這種環節,自然是有戀愛經驗的人最有發言權了。
教授點點頭,「長得最帥的那個男生來提問。」
他這話說完,偌大的教室里幾乎站起來一半的男生,都覺得自己是最帥的。
教授都被他們逗得失笑,抬手指向江御,「我說的是那位,其他同學坐下吧。」
江御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來,提問道:「教授,我想請教您,該怎麼哄媳婦兒,她生氣的時候都什麼心理啊?」
夏梔要事先知道他站起來是問這個,肯定阻止他了。
她明顯感覺四面八方的目光朝他們兩個人投來,這也太讓人臉紅了。
同學們忍俊不禁地打量著江御,看看他,又看看教授,想知道這樣的問題要怎麼回答。
「我跟我老婆結婚十二年了,所以這個問題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啊!」
教授幽默地開口,掃了眼全班,「今天來了不少的女生,我首先要跟你們說一句,但凡是吵架,不主動退一步的男朋友就立刻分手,咱們記住,這世界上的男生多得是,他不哄你不珍惜,你還和他在一起幹嘛?」
這話無疑是說進了女孩子們的心坎里,她們配合地直點頭,為教授大聲鼓起掌。
教授接著說道:「我本人是一個父親,家裡有個十歲的女孩,從小我就教育她人首先要愛自己,哪怕是爸爸媽媽都要排在她後面,前段時間,她和我說她們班上有個男生很帥,她好像有點兒喜歡他,我並不意外她這么小就說出這樣的話,因為情感是我們人類的本能………」
同學們豎起耳朵聽教授的話,表情都格外認真。
「後來我告訴我女兒,你以後如果談戀愛,一定要看他會不會哄你,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你要嬌慣,而是通過他是否會哄你來看清你在他心裡占據多重的分量,所以在座的男生不要總是抱怨女朋友經常生氣,她也就氣那一會兒,你哄哄就好了,誠如我和我老婆,我從戀愛開始到現在,哄了她十幾年,可以說是樂在其中,每當我心裡也有怨氣的時候,我就會想,這社會上還有那麼多打光棍的呢!我有能個老婆多幸運啊!再說了,我們人總有一天是要說再見的,幹嘛計較那麼多?
大丈夫能屈能伸,吃下虧怎麼了?
你們說是不是?」
男同學到底是閱歷淺,對教授的這些話只能聽出表面的含義,可江御卻聽出更深一層。
——遇見所愛之人不容易,除了生死沒什麼事兒值得吵架,要懂得珍惜。
—
快到寒假,江御在校外租了房子,想讓夏梔搬過去住,她媽媽已經跟著那個男人去了廈城,她不想去,可一放假就不能住宿舍了,所以他暗中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江御沒有提前告訴夏梔,他故意說要帶她去一家特別店鋪吃東西,將她帶到了租房的小區。
夏梔的心裡特別納悶,這家店怎麼開在小區裡面呢?
而且還那麼火。
江御看起來不像是會關注美食的人,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夏梔猜到必有貓膩,果不其然他帶她去到樓道門口,這才跟她說:「我給你租了個房子,這小區的安保挺好,等放假你就住這兒。」
「你可真是貼心啊!」
夏梔踮起腳,雙手捏他的臉,「我正愁放了假去哪住呢。」
江御拿下她的手,順勢牽住,「先上去看看房子。」
兩人往樓上去,江御特地沒走電梯,而是帶夏梔走了樓梯,他怕萬一停電,電梯不能用,夏梔不敢走,所以先帶她熟悉一下。
江御看起來像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可他的體貼卻經常讓夏梔感到吃驚。
房子不大,有八十多平,是兩居室,江御說的好聽,他可能偶爾要來住一下,還是兩間房比較方便。
夏梔才不信他這樣的話,她敢肯定到時候他就賴在她的房間不走了。
不過她對江御的人品倒是挺放心,兩人交往那麼久了,他都忍住沒跨過最後一步,總說他還沒信心給她美好的未來,早晚等他做好準備再要也不遲。
看完房子,江御接著就回學校幫夏梔搬行李了,馬上就要放假,她先住過來適應一段時間也挺好。
當天晚上,兩個人就準備自己在家做飯吃,將行李收拾好以後,就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夏梔的廚藝很好,有許多拿手菜,她做的江御都愛吃。
做飯時,江御幫她打下手,不經常下廚,看起來很不熟練。
他擇著菜時,總忍不住側目打量夏梔。
她站在灶台前,手拿著鍋鏟不停地在翻,燈光璀璨地撒下來,照在她的身上,像是鑲上了一層金黃的邊,愈發顯得溫柔,溫柔得似是要融到光里似的。
江御勾唇,正要說什麼,忽然聽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飛快走過去,看她捂住手背,就知道她是被油濺到了。
「做飯也太危險了,以後還是我來吧。」
「沒事,就是一個小水泡。」
夏梔並不在意地笑了笑。
江御抬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龐,心疼地凝視向她的眼睛。
「你怎麼總把沒事兩個字掛在嘴邊?
疼就說疼不好嗎?」
「我是真覺得沒事啊!」
夏梔繼續炒菜了。
江御不放心,轉身下樓去給她買了燙傷膏回來。
夏梔沒想到他突然出門是去給她買藥膏了,只有他才會將她的一丁點兒小事如此重視。
江御給她擠上藥膏,又過去繼續擇菜。
過一會兒,他問:「菜擇完了也洗完了,還有什麼事兒嗎?」
「那你先去洗澡吧。」
「?」
他面上流露出疑惑,「你這是邀請我今晚住下的意思?」
「我自己一個人在這種陌生的地方住肯定會害怕啊!你身為男朋友,不該陪我一晚嗎?」
他失笑,在她耳邊傾吐出四個字,「十分樂意」,而後去浴室了。
進了浴室裡邊,江御的唇角都還是高高上揚的。
不知道怎麼了,他此刻的心情特別躁動,有種按不下去的感覺。
脫下身上的衣服,他走到花灑下,水緩緩流下,淌到他蜜色健壯的胸膛上,空氣中瞬間開始瀰漫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洗完澡出來,夏梔已經做好飯了,一個番茄蝦仁,一個紅燒排骨,一個青椒肉絲。
她將兩碗米飯盛上,仔細擺好,抬頭笑盈盈地看向江御,說:「忽然有種家的感覺呢。」
「嗯。」
江御的心裡也暖暖的,體會到濃濃的溫情。
「所以說啊,一個家根本不需要多大,只要有愛就夠了。」
夏梔坐下,往他的碗裡夾了些菜,「快點坐下來吃啊!」
江御拿出手機拍了照片,然後才坐下,看著精美的菜餚,都不捨得動筷子了。
「你做的飯太好看了,捨不得吃怎麼辦?」
夏梔感覺很好笑,「以後經常會做的,你總不能只看不吃?」
「也是。」
他拿起筷子嘗了口,「我媳婦兒做飯果然好吃啊!」
可以明顯發現,他這話說完之後,夏梔的臉紅了。
她埋頭吃飯假裝不應他的話,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小倉鼠一樣,特別特別可愛。
—
飯後,江御負責洗碗,夏梔收拾桌子和拖地,兩個人分工合作。
做完家務,夏梔找了個綜藝節目,兩個人窩在沙發上一起看。
江御對看電視自然是沒興趣的,他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夏梔,顯然是想對她做點什麼。
夏梔假裝目不轉睛看著電視,卻能明顯感覺到,旁邊那位灼熱的呼吸在朝自己一點一點靠近,讓她的心跳也跟著一下一下的加快。
江御湊到夏梔的耳邊,輕聲問她,「太無聊了,打個啵啊?」
懶散又痞的口吻讓夏梔整個人都酥麻了下。
她轉頭看向他,卻沒想到他離她那麼近,看到他要吻她,有些緊張得閉上了眼睛,但等了許久還是沒等到那個吻落下來。
一秒、兩秒、三秒……
夏梔睜開眼睛,結果看到江御正用一副忍俊不禁的神情盯著她。
瞬間,夏梔的臉整個爆紅。
想到自己剛才居然閉上眼睛在等著迎接就羞恥不已。
她恨不得趕緊找個地坑讓自己鑽進去。
「還說你沒有期待。」
江御戲謔地開口說,那語氣就好像是:看,被我抓到現行了吧?
「討厭,你別碰我了。」
夏梔氣得伸手去推他,卻被他捉住了手腕,他看她可愛的樣子,愛不釋手,忍不住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我怎麼那麼喜歡你呢?」
喜歡到想占有,想吞噬。
讓她只屬於他一個人,別人看一眼,他都覺得是要搶,會吃醋,會發瘋。
這種變態一般的喜歡,恨不得想把她揉進他的骨血里,對於夏梔,他的占有欲已經膨脹得一發不可收拾,讓自己都沒有意料到。
「我也喜歡你呀!」
夏梔看著他,眸光亮閃閃地說。
江御按住她的後腦勺,「真希望時時刻刻都和你膩在一起。」
這話說完,隨即嚴實合縫地吻住。
「唔……」
夏梔情不自禁地嚶嚀了聲,抬手抵在他胸膛上,想說她先去洗澡,累了一天,她怕自己的身上有汗味,和他靠得那麼近,很尷尬啊!
江御並沒有放過她,夏梔一開始抵抗的力氣到最後變得軟綿綿的。
乾脆,她以最大的熱情回應著他,生澀又笨拙的纏繞他的舌·尖,這樣的主動像是一劑猛藥,轟地砸上江御的心頭。
感受到她的熱情,江御眸色越來越深,捏住她的下巴吻得更加深入。
夏梔就像是溺水的人,呼吸被漸漸掠奪。
她完全搞不懂他的章法所在,心跳被弄得毫無規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他們的呼吸在彼此的唇齒間交錯,彼此的溫度亦在緊緊相擁中不斷攀升。
直到後來,江御整個人失控,唇舌間的動作逐漸有些瘋狂了。
關鍵時刻,他還是放開了她,撓撓頭,深呼吸一口氣,說:「我又得去沖涼水澡了。」
夏梔目光閃躲著,嘀咕:「誰讓你沖了……」
「不沖老子燥熱得……」難受。
後邊兩個字還沒說,他忽然體會到她這話里有深意,眼中瞬間浮現出璀璨的光亮。
「你這意思不會是邀請我……」
夏梔故意逃避他的問題,不正面回答,「我去洗澡了。」
說完,她猶如落荒而逃一般沖向浴室。
看著她的背影,江御摸摸下巴,笑得邪氣十足。
—
夏梔洗完澡出來,發現江御已經自覺地在床上躺好了,他腰間搭了條薄毯,遮住重要部位,簡直性感得要命。
夏梔猶豫地走過去,「你這就躺下睡覺了?」
「不睡。」
江御眼神曖昧地看著她,「不是還有重要的事兒沒做嗎?
跟我裝傻呢?」
她臉紅心跳,目光不自覺地閃躲,江御伸出胳膊將她一把拽進懷裡。
夏梔順勢倒下去,他扣住她的手腕,緊接著將她壓倒在身下。
「淼淼……」
低低地喊了一聲,伴隨著纏綿的尾音,吻跟著慢慢,慢慢的落了下來。
江御先是在她的額頭輕啄,然後順著鼻樑慢慢往下,來到她的唇……
他的身上散發出牛奶的沐浴乳的香氣,和她用的同款。
相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味道更加濃郁。
夏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眼,心跳如擂鼓,緩緩閉上了眼睛。
江御在這方面格外有耐心,他並不急躁,也不深入。
微涼的唇瓣漸漸火熱,廝磨著她的,一點點的啃噬。
那感覺像是在故意逗弄她似的。
如同一張白紙的夏梔,怎麼能招架得住這樣攻勢。
她的大腦一瞬間仿佛就空白了,唇齒間、鼻息里全是他魅惑的味道。
「乖,放鬆,別緊張。」
江御蠱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這樣可是會很疼的。」
夏梔被他撩得面紅耳赤,感覺腿都在發麻。
窗外的月光輕輕搖晃,這一夜顯然格外漫長。
—
大一這個學期很順利地結束,江御馬上就要進入大二,而夏梔已經要上大三了。
趁著這個暑假,夏梔打算找一家公司實習,江御訂好了去海島旅遊的計劃也被拒絕,他的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
他經常性地會覺得,在夏梔的心裡,賺錢是最重要的,他只能排在錢的後面。
這樣患得患失的感覺,明明是一個女生該有的狀態,但他和夏梔卻完全反過來。
夏梔向國內外好幾家五百強企業投了簡歷,最終有兩家公司給她發來offer,她所學的專業是行政管理學,實操性很強,如果實習經驗不足,對以後正式找工作也沒好處。
一放假,夏梔就去公司報導,而江御則回了溫城去看爺爺,最近江老爺子的身體不太好,時不時就要住院,搞得江御心裡很慌。
對他來說,爺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他真沒辦法想像他離開後的日子。
江御回到溫城的當晚,林溪言去機場接了他,事先便和他約好,要跟他一起喝酒,只不過被江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們幾個聚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說,江御現在完全變成了新好男人,菸酒不沾,和他們漸漸的都不是一路人了。
江御每次聽到都只是笑笑,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也不想重蹈覆轍,再過以前暗無天日的日子。
別人怎麼看他都無所謂,只要自己過得就行了。
林溪言把他送到江家別墅,江御下車,對他揮了揮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夜色籠罩下,他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肅然。
時間真是神奇的東西,能將一個人徹頭徹尾地改變。
江御來到別墅裡邊,聽管家說爺爺知道他要回來,特意做了一桌的菜,說等下要和他喝兩杯。
和以往一樣,江老爺子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在書房待著,看看書,練練書法什麼的,江御親自上樓去請他下來。
爺孫倆進到餐廳里,管家拿來一壺白酒,江御擰起眉,十分嚴肅地問老爺子,「爺爺,您確定自己能喝?」
「這有什麼?
你不在家的時候我也經常喝。」
「………」口氣還真不小。
江御無奈地妥協,「那行,就讓你喝兩杯高興高興。」
「兩杯怎麼能夠。」
老爺子夾了粒花生米放進嘴裡,「你怎麼沒跟夏梔一塊回來?」
「她找公司實習去了。」
江御有些鬱悶地答完,喝了口酒,「夏梔太要強了,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她根本不需要我。」
「你當初之所以喜歡上她,不也是因為看中了她這點嗎?」
老爺子一語中的,讓江御不由失笑。
「果然你這麼多年的鹽沒白吃,看問題比我透徹多了。」
「你心服口服嗎?」
「服,當然服。」
江御喝一口酒,而後問:「爺爺,您一個人不覺得孤單嗎?
真不考慮找個老伴?」
聽他這話,老爺子差點把酒潑到他的身上去,「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都多大年紀了?」
「現如今,搞黃昏戀不是很普遍嗎?
還是說……」江御眸光微微一閃,「您對奶奶仍念念不忘?」
「忘,當然是忘不掉的。」
老爺子的眼神忽然有些渙散和迷茫,似喃喃自語一般地說:不過這麼多年沒見面了,也都習慣了。」
「您是不是很想她?」
「想,還能不想嗎?
可那也沒辦法啊!我就算賺再多的錢也買不來和她見一面。」
老爺子說著,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淚光。
江御看得難受,心裡更難受,胸口處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悶悶的很不舒服。
他最近幾天的心情比較鬱悶,本想和爺爺聊一聊心裡話,疏通一下的,沒想到更加抑鬱了。
嘆了口氣,他決定轉移話題,「爺爺,我最近一直在害怕一件事兒。」
老爺子從悲傷的情緒里出來,問他什麼事兒。
「我總是害怕我會跟夏梔分手,怕她會離開我,雖然我們倆現在感情挺好,在別人看來穩定得不行,可我總覺得我們之間像隔了一層紗,我經常看不清她,不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什麼。」
「要我說你就是矯情,沒事幹閒的。」
老爺子無語地翻個白眼,懶得吐槽他了。
江御忍不住失笑,「我怎麼閒了?
我平常也都想盡辦法賺錢的好嗎?」
「大男人哪有那麼多屁事,你怎麼跟個娘們似的?
這可真不像我最初見到你的樣子。」
「那爺爺您最初見到我什麼樣?」
老爺子回想一下當初,不由失笑。
「那時候的你桀驁不馴,眉宇間散發出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像是傲然屹立在山谷里的松柏,有種忘我的境界。」
江御聽得好笑,「我那個時候才多大,哪有您形容得那麼誇張,全是您自己腦補出來的。」
「反正我那個時候就覺得你這孩子以後一定不簡單。」
「借您吉言,咱爺倆干一杯。」
江御陪爺爺喝酒聊天到很晚才上樓,他拿出手機,看到時間已經到了九點鐘。
之前看了幾次手機,夏梔都沒給他發消息,他心裡堵得不透氣,故意沒問她,眼下看到她還沒找他聊天,他不免有些擔心。
「還沒回家?」
江御發了語音給她。
夏梔回得倒是挺快,「剛走到家門口,今晚部門聚餐,回來得晚了一些。」
「哦,起碼也要告訴我一聲,不知道我擔心你?」
「手機沒電了,借了前台的充電寶,後來想想等回家打電話再和你說吧。」
江御的心情有種說不出來的煩躁,他總覺得夏梔在敷衍他。
還沒回她,她又給他發來一條:
【我先去洗個澡,等躺下再和你聊。
】
【嗯,去吧。
】
江御壓住不快,也去洗澡了。
當他從洗手間出來,看見手機屏幕在亮著,立刻走過去拿起了手機。
屏幕上很快出現夏梔的臉,她身上穿的是他給她買的睡衣,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膀上,都沒吹乾。
「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
睡前要把頭髮吹乾,不然容易頭疼,你怎麼不聽?」
夏梔訕訕然一笑,「這不是急著和你打電話嗎?」
從她的笑容里,江御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平常她都不會這樣笑的,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喝酒了。
「喝了幾杯?」
「不多,就兩杯。」
夏梔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意識到自己又要挨罵,連忙道:「我……我要不先去吹頭髮。」
江御無奈地擰眉看著她,「你真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你別這樣說。」
夏梔也很鬱悶,「這是第一次部門聚餐,大家都喝,就我搞特殊,你讓別人怎麼看我?」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你不覺得你掌控欲太強了嗎?」
夏梔反問完這一句,直接說:「我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
她不想和他吵架,所以每次都會在戰火即將燃起時迅速結束對話。
這一次,江御也沒有說什麼,只「嗯」了聲,讓她去睡覺。
夏梔見他態度冷漠,有點兒不安,又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可能半個月後吧。」
「要回去那麼久啊?」
夏梔的大眼睛穿過屏幕直勾勾看他,「那我想你了怎麼辦?」
江御平直的唇角差點條件反射性地上揚。
他真是被夏梔吃得死死的,每次不管再怎麼生氣,被她一哄他就開心了。
「那你想讓我什麼時候回去?」
他故意把問題拋給她。
「還是儘量早點回來。」
夏梔討好地笑著,「你要想多陪爺爺一段時間也可以。」
「看來還是不怎麼想我。」
「哎,哪有。」
她皺眉反駁。
江御笑了笑,「去吹頭髮吧,很晚了,不然明早起不來了。」
「嗯。」
夏梔戀戀不捨地應了聲,「那晚安了。」
兩個人掛斷電話後,江御躺在床上,許久都沒有睡意。
他好像找到自己不安的原因了,就是隱藏在骨子裡的自卑在作祟。
這一夜,江御失眠了,快天明才昏昏沉沉睡過去,不過也沒睡太久,十一點多就醒過來了。
拿起手機,看到夏梔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最後一條是問他是不是還沒有醒。
江御盯著屏幕,眼中有濃濃的溫柔繾綣溢出來。
完了,他現在就想立刻飛到她身邊了。
說什么半個月,那不過是賭氣的話,他離開她僅僅一天就想得不行了。
夏梔已經存在於他的血液里了,和他親密地融為一體。
—
在溫城待了一周,江御迫不及待回首都了。
夏梔剛進公司比較忙,她是新人,打雜的工作幾乎都落到她的頭上,晚上下班也要等前輩走了才敢離開。
江御回來並沒有提前告訴她,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他來到夏梔的公司門口,夜幕降臨,頭頂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等了好久,人陸陸續續都快走光了,江御才看見夏梔出來。
她身上穿了職業套裝,看起來成熟又知性。
江御手插口袋,倚在路燈上,靜靜地看著她走近,想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他。
夏梔累了一天,頭暈腦脹,她正揉著太陽穴,琢磨等下是隨便找家店吃飯還是等回公寓再點外賣,結果就看見路燈下那一抹頎長的身影。
瞬間,她的眼裡綻放出光芒,忘了自己的腳下還穿著高跟鞋,飛奔著朝他而去。
江御將她抱了個滿懷,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看來是真的很想我。」
「你廢話。」
夏梔推開他,嗔了他一眼,「我每天都盼著你回來。」
「那你在電話里怎麼都不說?」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較內斂。」
江御將她攬進懷裡,「我們倆都交往一年多了,還不好意思呢?」
「嗯。」
夏梔輕輕應一聲,看見他英俊的眉眼,忍不住偷親一口。
「看見你,我感覺自己的疲憊全都一掃而空了。」
江御失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說:「那一個吻可不夠表達思念之情的。」
話落,他閉眼更纏綿地吻上她,不管這周圍來來往往有多少人。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嘈雜的環境仿佛被按了靜音,路邊的車喇叭聲都聽不見了,世界像是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這個吻開始了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他的唇齒間,有一種淡淡的薄荷香,十分撩人,耐心又柔情地挑撥她的神經,夏梔漸漸喘不過氣來,用手抵在他胸膛上拼命抗議。
她感覺自己的魂都快被江御給吻走了,整個人如墜雲端般。
兩腿發軟,夏梔只能勾住他的脖子,她感覺很羞恥,兩種極致的矛盾在不停拉扯著她。
晚風輕拂,吹在臉上驅散燥熱,聞見那味道,似乎都是甜甜的。
江御知道她不好意思,沒為難她太久。
唇齒緩緩分離,他凝視著她紅紅的耳垂,感受到久違的成就感。
被江御放開後,夏梔要抓住他的胳膊才能站穩,她縮在他的懷裡,用臉蹭蹭他的胸口,長長地呼吸了一番。
感覺到他襯衫上的扣子硬硬的摩擦著她的肌膚,她故意轉過臉,輕輕咬住了一顆紐扣。
「呵。」
察覺到她的動作,頭頂上傳來一聲低笑,夏梔感覺到他的嘴唇輕觸了她的頭髮。
「怎麼像小貓一樣。」
他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肩膀,語氣里滿滿的全是寵溺。
除了對夏梔,他想不到自己還能對誰這麼溫柔。
「你怎麼不說自己是小貓?
不分場合亂發情。」
她看著他,嗔怪的說。
「誰讓你剛才先挑逗我的。」
他盯著被他吻過微微紅腫的唇,氣息不均地說。
「我剛剛只是突然想吻你,誰知道你……」
夏梔別開頭,非常難為情的樣子,不好意思地開口解釋。
聽到「想吻你」這三個字,一陣電流猝不及防襲遍全身,江御頗為得意地揚起了眉梢。
「真難得啊!聽你說這種話。」
夏梔又害羞了,攬上他的胳膊,轉移話題地說:「好了,好了,快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江御輕笑一聲,貼向她的耳畔,「實話告訴你,我也餓了很久了。」
這話還沒讓夏梔聽出來有什麼不對勁,沒想到他緊接著又來一句,「今晚上你可要餵飽我。」
「江御!」
夏梔嬌嗔地瞪他,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呢!
他在她的面前總喜歡耍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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