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難得糊塗


  「你是說宮妃?」徐梅玉有些愕然,「我來的時候可是聽說這宮裡的娘娘們避你如蛇蠍,又怎麼敢當著你的面直接動瑾兒?」

  顧千渝眼眸眯了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只是這宮裡的嬪妃是怎麼知道瑾兒有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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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記得當時這件事只有皇上知道,不知道是誰對外封鎖了消息。」

  顧千渝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徐梅玉的說法,「當時為了保護瑾兒,我命暗閣的人暗中封鎖了消息。」

  「而且七夜現在還下落不明,加上之前還中了蠱毒,什麼時候被套了話也未必。」

  徐梅玉:「就紅花而言,你怎麼看?」

  「這件事恐怕和林七七脫不了關係。」

  徐梅玉是近兩年才來的宮廷,對於後宮的這些彎彎繞繞不甚了解,此刻更是毫無保留的相信了顧千渝。

  兩人又聊了一會,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顧千渝進屋抱著夏瑾禾回了寢宮。

  皇上在養心殿一夜未眠,忽地想起身出來看看。

  不巧,正好撞見顧千渝一臉柔和地看著夏瑾禾。

  他也不知道在慌什麼,只一眼就錯開了目光,悄悄地躲在了牆角。

  皇上有些苦澀地笑了笑,「終究是不及……她嗎?」

  夜半,梅花落時。夏瑾禾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張如同陽春白雪般的俊臉。

  她禁不住伸手輕輕描摹著顧千渝的眉骨,眼睛,然後是鼻樑,嘴巴。

  顧千渝的眼睛偏長,不說話的時候看著有點冷淡,此刻閉著眼睛,眼睫垂下,美的不似凡塵。

  夏瑾禾沒忍住吻上了顧千渝的唇瓣。

  顧千渝身體一僵,繼而加深了這個吻。

  花瓣和花瓣廝磨了起來。

  一吻落罷,兩人呼吸都有些紊亂。

  「相公,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顧千渝頓了頓,轉而聽到了更夫打更的聲音。

  輕聲道:「天該亮了。」

  透過微弱的晨光,夏瑾禾看清楚了屋子裡的陳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身體陡然一驚,「相公,你歇在我這裡,皇上不會生疑嗎?」

  顧千渝眉心微皺,神情忽然有些恍惚。

  今晚是他大意了。

  這件事皇上要是追究,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夏瑾禾坐起身,把顧千渝的外衣遞給了他,「相公,你要不先回去……」

  「皇上要是歇的晚,說不準還來得及。」

  顧千渝溫柔地看了看夏瑾禾,「瑾兒不必多想,既然都已經這個時辰了,我還不如在這陪著瑾兒呢。」

  夏瑾禾堅持道:「相公,去吧。」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顧千渝為了今天忍辱負重了太長時間,鮮衣怒馬少年時經歷的那些屈辱的時光不能因為自己就功虧一簣。

  見顧千渝還是沒有反應,夏瑾禾又拉了拉顧千渝的袖角,「相公,去吧。」

  顧千渝磨不過夏瑾禾,簡單地披上了外袍就匆匆走了出去。

  皇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閃過了顧千渝那雙溫柔的星目,似乎柔化了漫天星辰。

  而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永遠都是淡淡地,帶著冷漠疏離的。

  五年了,顧千渝對自己的態度從來都沒有變化。忽冷忽熱,亦真亦假,陷進去的終究只是自己一個人罷了。

  去養心殿的路上,顧千渝想起了夏瑾禾之前問自己的話。

  「相公,皇上是不是一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旋即顧千渝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皇上要是真的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更應該趁著現在自己還沒有能力和他抗衡的時候,將自己斬草除根。

  雖然就算現在和北辰溪對上,顧千渝也不一定輸,大不了兩敗俱傷,只是他復國的計劃又要重新籌備了。

  他不能衝動,這不是他一個人的計劃,這些年來,取的成就也不是他一個人努力的結果,但是北辰溪要是敢動夏瑾禾,他也不介意同歸於盡,大殺四方,坐實了那殺人如麻的罪名。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只是看到眼前的一幕,顧千渝有些愣住了。

  皇上穿著白色的裡衣,有些落寞地坐在床邊,桌邊下是一壇又一壇的美酒。

  顧千渝挑了挑眉,有些看不懂這個小皇帝了。

  小皇帝含著金湯勺長大,難道也有什麼煩心事嗎?

  顧千渝走上前,簡單地對著皇上行禮。

  「陛下。妾身來晚了。」

  北辰溪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後,傻笑著,開心地像個孩子。

  「渝渝,是你嗎?」

  「陛下這是喝醉了。」顧千渝輕輕揮手,小太監很有眼色地退了下來。

  北辰溪看著近在咫尺的顧千渝,眼眸瞬間又暗淡了下來。

  「你不是朕的渝渝。」

  顧千渝:「?」

  顧千渝轉身欲走,他可不想和一個醉鬼待在一起。

  「朕的渝渝從來不會出現在朕的身邊。」

  顧千渝剛剛要推門的手忽地就頓住了。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北辰溪一眼。

  「陛下,這是何意?」

  顧千渝的眼神太過於有壓迫性,北辰溪本就被酒精麻痹的神經瞬間動彈不得,順著顧千渝的話往下說。

  「渝渝不喜歡我。」

  顧千渝又向前走了一步,眼中帶著病態的笑。

  「渝渝是誰?」

  一聽到這話,北辰溪就笑了起來,「渝渝是朕的妻子。」

  說完後,情緒又瞬間低落,「只是渝渝他不喜歡我了。」

  「那渝渝喜歡誰?」

  北辰溪想了想,一字一頓,「夏、瑾……」

  顧千渝身體一僵,從袖口中摸出了匕首,剛剛要動手,就被從窗戶跳進來的蕭沐凡給攔住了。

  他衝著顧千渝搖了搖頭。

  拉著顧千渝走了出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北辰溪他也罪不至死。」

  顧千渝勾唇笑了,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看的蕭沐凡毛骨悚然。

  果然,下一秒,一把匕首抵到了自己胸口處。

  「蕭沐凡,別讓我發現你有二心。」

  蕭沐凡搖了搖頭,笑著打著哈哈,「顧千渝,你這是幹什麼呢?」

  顧千渝插在蕭沐凡胸口處的匕首深了深,漸漸有雪花暈染了蕭沐凡的上衣。

  蕭沐凡看著顧千渝有些猩紅的眼神,正了正神色,「顧千渝你了你清醒一點。」

  「北辰溪要是現在死了,明日你怎麼和朝廷上的文武百官交代?」

  顧千渝嘴角漸漸變得有些平直,「那就不解釋。」

  蕭沐凡剛要出言反駁,顧千渝的下一句話就聽的他有些毛骨悚然,「殺了便是。」

  蕭沐凡往後退了退,「顧千渝!」

  「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殺光了這文武百官,你讓夏瑾禾如何自處?」

  「帶著她四處逃亡嗎?」

  「或者說她願意過這樣的生活嗎?」

  顧千渝眼底的血色漸漸褪去,他把沒入不深的匕首拔了下來,聲音很輕,「抱歉。」

  說完這句話似乎是抽光了顧千渝所有的力氣,他有些站立不穩,腳下一軟就要摔倒。

  蕭沐凡上前扶了他一把,「顧千渝,你剛剛是怎麼了?」

  顧千渝也沒瞞他,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其實……我體內中的是母蠱。」

  「雖然被我挖了出了,但是這些年我每次情緒有巨大起伏的時候,就會被蠱毒所控制。」

  蕭沐凡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能瞞著主子!」

  「主子的師父徐梅玉不是天下第一神醫嗎?你之前若是說實話,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也未可知。」

  顧千渝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能說。」

  「若是連徐梅玉都沒有辦法的話,我不敢想像瑾兒又會是什麼模樣。」

  「而且現在徐梅玉似乎也沒有辦法,我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別。」

  「顧千渝。」蕭沐凡輕聲喊了一聲。

  顧千渝:「嗯?還想被我捅一刀?」

  蕭沐凡笑了,迎著早晨的微光。「你給我好好的,我和主子一直在等你。」

  「等一個健康的顧千渝。」

  顧千渝微一愣,旋即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好。」

  蕭沐凡:「嗯,都會好的。」

  外面傳來了更夫打更的聲音。

  「辰時了,我去看看皇上醒了沒。」

  看著蕭沐凡有些過於擔心的眸光,顧千渝啞然失笑,「放心,這次不會的。」

  皇上昨天夜裡定然是喝了不少的酒,此刻看著顧千渝,神情還有些糊塗。

  他按了按脹痛的額頭。

  「渝渝。」聲音嘶啞極了。

  顧千渝上前給他遞了一杯茶水,他現在已經有些看不透這北辰溪。

  北辰溪喝了一口茶水後,除卻昨天夜裡的痴纏迷戀,似乎與平日裡沒有什麼不同,他對著顧千渝伸出手。

  「伺候朕更衣。」

  顧千渝隨手拿了件乾淨的外袍恭敬地給北辰溪穿上了,「妾身吩咐丫鬟給皇上熬了醒酒湯,一刻鐘後該送來了。」

  北辰溪本就脹痛的太陽穴似乎更疼了,「朕說了,以後在朕面前不必自稱妾。」

  「陛下,規矩不可亂。」

  北辰溪似乎已經習慣了顧千渝的冷淡,依舊自顧自地說道:「等丞相大權旁落,朕扶你做皇后可好?」

  顧千渝給北辰溪穿衣的手頓了一下,聲音很平,「陛下說笑了,妾身不過賤妓,配不上皇后這樣能母儀天下的位子。」

  「對妾身來說,能伺候皇上就說妾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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