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回程（大結局）
夜色未央，夏瑾禾站在窗口，看著那殘缺的月亮，心裡像是少了一塊，「渝渝，我心裡難受。」
顧千渝一晚上安慰了夏瑾禾好多次，這會也知道夏瑾禾是累了，迷迷糊糊下意識說了這樣一句。
顧千渝把夏瑾禾抱在懷裡，「小翠不在了，七夜還陪著她呢。」
「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今晚的月亮其實不是很彎，算算時間，又快到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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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夏瑾禾忽然道。
「嗯。」顧千渝撫了撫夏瑾禾的肩膀，「怎麼了？」
「我們快些回去吧，正好還能回去過個年。」
顧千渝怔住了，他沒想到這話會從夏瑾禾嘴裡說出來，夏瑾禾這會是完完全全相信自己了，才敢如此從容地和自己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帶上師父一起。」沒得到顧千渝的回應，夏瑾禾接著道。「好久沒完整地過春節了。」
「好。」顧千渝柔聲道：「我們一起。」
「那就不等北辰溪了，我們明天就走。」
顧千渝原本計劃等北辰溪回來看看江南水患處理的結果的。
雖然北辰溪待他們不仁，但是在宮裡的這段時間，他遇到了夏瑾禾，他還是很開心的。
所以他走的時候，雖然已經有了血洗北辰國的能力，但是他已經全然沒有了那個心思。
甚至還有些不願意。
至於夏府，他前幾日剛給他們送上了一份大禮，估計馬上就要自取滅亡了，也就在這一兩天。
顧千渝所料不錯，夏府現在確實已經雞飛狗跳了。
夏想容五年前在豬圈裡受了屈辱後，就開始有些神志不清，時常說些胡言亂語，不過對於顧千渝來說，夏想容也只不過是一個女兒家，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
但是夏府現在幾個男丁，沒有一個成器的，甚至官位還不如夏寒章。
昨日又丞相也不知道抽什麼瘋，直接把江南水患的事情扣他頭上了。
這根本就是他和丞相兩個人一起貪污的，沒想到丞相這個時候過河拆橋。
皇上今日回京，他定然是要討要一個結果的。
北辰溪不傻，他知道顧千渝想要什麼，至於顧千渝的身份他現在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他自己不敢相信，也不敢面對。
如果真的是他猜測的那樣，那他也太對不起顧千渝了，這樣想，北辰溪就更想彌補，他心甘情願地被顧千渝利用。
顧千渝帶著夏瑾禾前腳剛到了京都城，後腳就帶著人回了夏襄國。
一切的發展的速度有些超過了顧千渝的預期，夏襄國現在估計還有一堆爛攤子沒處理。
但是夏瑾禾現在這個狀態，確實不適合繼續留在北辰國。夏襄國那邊他多盯幾眼就好了。
怕夏瑾禾留在這繼續傷心難過，顧千渝直接帶著她御劍飛行，兩國相距甚遠，顧千渝帶著夏瑾禾卻只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到了。
夏襄國的氣溫無疑是比北辰國溫暖的，環境也清新漂亮，但夏瑾禾無心觀賞，亦步亦趨地跟著顧千渝。
「瑾兒，待會我要去朝堂處理點事情，你自己呆在這裡行不行？」顧千渝把夏瑾禾安頓在他之前在夏襄國的一個宅子裡。
這個宅子的構造和醫仙谷的構造很相似，但是醫仙谷的設計都是徐梅玉一手完成的，巧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夏瑾禾回頭看了顧千渝一眼，空洞的眸子終於有了焦距，「渝渝，這是你什麼設計的？」
顧千渝年幼就被送到北辰國為質子，而現在回來又完全是夏瑾禾的一時興起。
這麼短的時候，設計這樣複雜的宅子，根本就不可能。
顧千渝笑了下，面部線條柔和了下來，「喜歡嗎？」
夏瑾禾點頭，眸子裡終於染上了點笑意。
「你是不是去偷醫仙谷的設計圖了？」
顧千渝搖頭，「你看徐梅玉那個性子，是能讓我偷到的嗎？」
夏瑾禾也笑了，她師父要是有這個覺悟，相思之毒也不會在江湖上被傳的神乎其神。
不過，醫仙谷的設計很複雜，「那你是什麼時候設計的？」
顧千渝把夏瑾禾拉在懷裡，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夏瑾禾茫然地點了點頭。
「五年前，和你一起關在水牢里的那個老婆婆你還記得嗎？」
夏瑾禾點點頭，時隔多年，想起那個硬朗的老太太，夏瑾禾心裡還是暖暖的。
當初若不是他們，她和顧千渝現在是什麼狀況也未可知。
「醫仙谷的宅子就是他們設計的。」
夏瑾禾有些震驚，「這怎能可能！」
「師父明明和我說是他一手設計的。」
顧千渝低笑出聲，「你師父為了騙你，說的胡話還少嗎？」
夏瑾禾一拍腦袋，有些羞惱，「師父怎麼可以這樣！」
「嗯。」顧千渝繼續道，「五年前我回去處理了一下江南水患的事情，可能是我心裡裝著你，事情處理的速度越來越快。」
「比預期時間早了一個多月。」
夏瑾禾抬眸，推測道：「所以，你回去找我了？」
顧千渝點點頭，「不過那時候，徐梅玉凶的很，只讓我遠遠地看著你。」
徐梅玉那會給的距離是真的遠，幾乎連夏瑾禾身上的衣服顏色都看不清。
「總歸也見不到你，我就四處走走，想著什麼時候把你騙回夏襄國，心裡也舒服了些。」
「但是我又怕你不開心，就畫了個草圖，打算在夏襄國給你講建一個醫仙谷。」
「但是當時七夜笨手笨腳的。」說到這顧千渝輕笑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再次遇到了那個老婆婆，也是那個時候，我知道醫仙谷是她親手建出來的。」
「所以這裡五年前就已經開始動工了？」
顧千渝點點頭，「那我不怕是動工晚了，你跟著別人跑了。」
夏瑾禾淺笑，露出臉頰上面兩個清淺的小梨渦，「不會的。」
「我現在不還是和你回來了？」
顧千渝看著夏瑾禾心情似乎是好了不少，心裡鬆了口氣，「瑾兒，我要去處理一點事兒，你自己可以嗎？」
夏瑾禾點點頭，「你去吧，我自己四處逛逛。」
「也行。」顧千渝像是想到了什麼，「但是不要出府。」
「別多想，我很就沒回來了，之前留的網還沒收。」
……
「太子會來了？」
「別瞎說，太子早就死了。」
「我今早還看見太子了，他身後還跟著七夜。」
「你別嚇我，太子不會是過來索命的？」
顧千渝一路走來，可以說是很招搖了，他直接換上了他之前在東宮穿的衣服。
雖然他能理解七夜，也知道小翠的死對他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但是人總不能沉溺在過去，人只要活著，就是要往前看的。
七夜也一樣。
夏襄國的事情幾乎已經成為七夜的執念了，等事情完成後，他就要趕七夜走了，去哪都行。
不要在他面前晃。
一方面他是有私心的，夏瑾禾這會剛剛從情緒中走出來，若是看到七夜，不免又是一頓傷心，他可是昨天才哄好的。
另外一方面，夏瑾禾離開北辰國是為了遠離一個傷心之地，以顧千渝對七夜的理解，七夜是不會願意離開北辰國的。不願意離開那個他和小翠一起生活的地方，離不開那個杏花微雨的江南。
那是小翠最後留給她的回憶。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顧千渝的回來，捲起了腥風血雨。
最淡定的確是夏襄國的皇帝，他坐在龍椅上半眯著眼，看著顧千渝似乎有些頭疼。
底下的大臣們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之前他們一直給皇上壓力，東宮空置，需要新立太子，但是皇上就是沒有太大反應。
現在看來，這皇帝估計是早就知道顧千渝還活著的事。
「回來了？」他扶著太陽穴，無奈道。
他前幾年一直在求仙問道，後宮的事情他不太清楚，等他醒悟回來的時候，他的皇后已經去世了，他的長子也被他糊裡糊塗送去做質子了。
他反應過來後，大力整頓朝堂，可謂說是短短不到半月時間，夏襄國的國力開始大增，富國強兵。
他第一時間就想要把顧千渝接回來，但是他這個兒子叛逆的很，他好話說盡，但是顧千渝就是不回來。
他生氣了，後果很可怕。
於是他就放任華妃明里暗裡追殺顧千渝，讓顧千渝回來服軟。
沒想到顧千渝也是個性子倔的，非要和他對著幹，就算是遍體鱗傷，一句服軟的話也說不出來。
老皇帝沒了辦法，心裡到底是心疼兒子，更覺他之前對不起他們母子。
直接將華妃一族連根拔起。
所以顧千渝回來的時候以為的爛攤子，一個都沒有。
顧千渝笑了下，「回來了。」
這個笑容有些妖孽，宮裡的丫鬟們瞬間都坐不住了，一個個都紅了臉，要知道顧千渝一直都是他們這遠近聞名的美男子。
就是有些柔弱，但其實柔弱一點對夏襄國這些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大不了他們給養著就是了。
平日裡看著心情也好。
但這畢竟是皇上欽定的太子，他們也就只能想想。
「回來就別走了，我也好回去找你娘。」
皇帝這話說的太兒戲了些，大臣們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皇帝也是可憐，皇后和太子在的時候，他一心只想著求仙問道，什麼都不管不顧，而現在，人都不在了，他又愛而不得，深情的讓人心疼。
但是顧千渝並不心疼他。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老皇帝現在做的這些，他並不感動，對於他過去強加在他身上的傷痛，他也沒那麼在意。
他相信，就算是他不到北辰國做質子，他也會和夏瑾禾相愛想戀。
甚至要是發展的好一些的話，夏瑾禾也不會失憶，但生活沒有如果。
他很喜歡現在這個狀態。
「這皇帝你可能要繼續做著了，我還有事。」
顧千渝的意思很明顯，他現在還沒玩夠，這皇上你先做著，等他玩夠了回來黃袍加身，繼承皇位。
這個要求可以說是很過分了，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但是老皇帝卻只是點點頭，「行。」
「但是你就不怕我另立新帝？」
顧千渝眸色冷了下來，「我賭你不敢。」
老皇帝笑了笑，這幾年暗閣在顧千渝的治理下發展壯大了起來，富可敵國。
但真要打，也只會兩敗俱傷。
但是老皇帝確實沒有這個想法，不過不是因為不敢，只是為了顧千渝感到驕傲。
這些年他因為一些玄學的事情，太對不起顧千渝了。這會他沒有冷言冷語，甚至還能在自己面前露出一點孩子氣。
老皇帝別提多高興了，笑容直接掛上了臉。
「我再給你十年時間，十年後必須回來繼承皇位。」
顧千渝點了點頭，招呼也沒打直接走了出去。
十年時間足夠夏瑾禾緩過來了，他想先帶著夏瑾禾出去走走，等玩累了，就回來做個皇后娘娘玩玩。
事情比預料中發展的要快。
只是在準備成親的那天晚上，顧千渝冷不丁被夏瑾禾捅了一刀，接近心口，再偏一點，必傷及根本。
當天晚上，徐梅玉連夜趕來，架著顧千渝就往御花園的溫泉眼走去。
這事鬧的沸沸揚揚，差點驚動了老皇帝。好在最後顧千渝完完整整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甚至氣色看著還要好了些，才平息了宮裡的謠言。
十年後。
顧千渝再次想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有些後怕，「瑾兒，那日你也太大膽了些。」
夏瑾禾努努嘴，「當時我有把握一次性根除掉你體內的蠱毒。」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嗯？」
「要是我在昏迷期間，你出什麼事了，你要我怎麼辦？」
徐梅玉端著一碗湯藥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真好，他想。